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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不能拿工具挖，怕造成二次伤害。
他替他拂去尘埃，也愿意让他做他想做、且值得的事。
“席舟哥！真的有！”
联系不上席舟, 盛北飞差点要作最坏的打算，好在温随手机在两个未接之后终于通了。www.juyuanshu.com
“……有了！”
温随在意身高，从小就极在意。
温随感觉自己的指尖被某种柔软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它还活着！好像是……是只小狗！”
少年嗔怪的语气像极了以往撒娇，很久没有过这种对话了，让他忍不住想逗逗他。
温随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护指，没接，“我……”
而哥哥的话总被他奉为真理，到现在也一样。
“小随？”席舟立刻跟上。
哪怕辛苦些，有他护着就好。
“……那你小心点，如果太深够不着别勉强。”
席舟跟盛北飞一人把着一边，扶住倒塌的房梁上方，他另一手还拉着温随，只想万一出现松动，立刻替他撑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将人往外拉。
他说得没错，缝隙很窄，温随胳膊进去都很勉强，何况席舟。
“什么？”席舟意外，皱紧了眉。
这座土房年代实在太久，虽然村里前年组织过翻新，但住在这儿的老人性子孤僻，用村干部的话说就是拧得很，商量也听不懂，一直不让动工。
从他们过来，那位老人就坐在废墟上出神。
不过既然伸手能够到，那就埋得不算太深，单靠人力是能够施救的。
“席舟哥，你笑什么啊？”
想到刚刚拥在怀里时并不算多强壮的身量，席舟开口，“你还在长个子，搬太重的东西会影响身高。”
“哪有别人，就孤家寡人一个。”
“这样就好了。”
少年皮肤白，脸一红耳朵尖都不能幸免。
低垂的刘海稍稍掩住少年侧脸，以两人的身高差，席舟只能看到那小半边脸颊和下颌。
来之前刚结束训练，席舟特意没摘护指，就想着可能要帮忙搬东西。
好吧，盛北飞调侃，“要论起来我可能掰手腕还真掰不过你弟。”
这并不像老人会用的东西，这里难道……有小孩？！
“我来。”
“啊！”
“下面应该有东西。”温随说出自己的猜测。
村干部说这位退伍老兵已经九十岁高龄，身子骨还硬朗，但思维不太清楚。
他伸进去最远也只能摸到小狗的头，不知道它身体被压的情况。
温随无语，小小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
温随抿着唇，淡色唇角略压，颊边的婴儿肥应该早没了，却因为他的微表情而显出一点幼时的神态。
听叫声应当是受伤了，伤的还不轻，不该仅仅是饥饿脱水导致的虚弱，因为地震到现在时间还没有很久。
席舟也不知他要找什么，很显然温随自己也没答案，否则他会直接说出来。
温随听到他笑，刚抬头想说，却在看见席舟的笑容时唇角一松，到底没绷住也跟着笑了。
村人很有经验，刚刚温随给小狗喂食喂水时，他们就在观察这处垮
席舟看到那东西时，心里不禁一凛，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席舟也看出他怎么想，没再试图以保护的名义劝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或者换个轻的。
就这样来来回回重复，温随先用湿润的指尖喂它喝了水，然后又将面包碎也送进去。
笑得他手软。
温随眼睛一亮，他看到了件跟这间土坯房格格不入的东西，倾塌一角房梁下有个颜色堪称鲜艳的软垫子。
“可能也是受刺激了。”毕竟这种天灾，老宅还毁了，老人恐怕一时接受不了。
跟着温随手臂没入那个缝隙，席舟屏住呼吸。
席舟一怔，似是想起什么，忽然摇头低声笑起来。
不知是否错觉，老人双手按在膝盖上，似乎有那么一刹想要站起来。
“这里有个缝隙，底下好像有空间，我先探探里面。”
帮它恢复体力，温随把自己摸到的情况跟其他人仔细说了。
剩下还有好几户要去，村干部怕耽误时间，决定先去别家，最后再折返回来做老人的工作。
但那目光很快被遮掩，席舟手背在温随眼前轻轻一蹭。
席舟帮忙托了一把他往下掉的米袋，反问，“那你笑什么？”
“走吧。”席舟道。
“……”
席舟上前分过来几袋扛在肩上。
“还是我来。”
温随似乎察觉，仰头望来，恰好撞进席舟温柔又深邃的目光里。
“我摸到它的耳朵了！”
温随刚要伸手进去，发觉羽绒服的袖子太厚，毫不犹豫脱掉外面的衣服。
温随忽然朝废墟某个方向走去。
可射箭的用力方式跟搬扛重物到底不是一回事，席舟追上温随。
“快，给我水。”温随明显感觉小狗鼻头发干。
“应该不是……”温随想说应该不是人，他走到废墟边，停下观察，又望了眼老人的方向。
电光火石间，已经在脑海模拟出无数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应对方法。
“……”盛北飞看向席舟, 对方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要想不动摇里面结构，只是探情况的话，眼下这几人里温随显然最合适。
“他家其他人呢？”
只是停住步子，在温随不解的目光中，摘下自己的护指。
温随偏头看了他两秒，没说话，又转回头去。
老人浑浊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直勾勾望着废墟的方向，嘴里隔几秒发出“啊”的一声。
席舟放下东西，接过温随手里的油桶，直接替他将护指戴上。
学校那边也联系上了，有几名队员被困, 目前情况明确，没有失踪的。
旁人的村人赶忙去物资包里拿来矿泉水，温随抽出手来先沾了点水在指尖，又重新探下去。
他们谈话的时候，温随一直在旁观察。
“戴着，不勒手。”
敲了敲房梁，没有回应。
如今经此一劫，院外矮墙塌得七七八八，里面的房子也被夷为平地，是目前受灾最严重的。
村干部也吓到，“可是这家没别人了。”
但一念之差，没提醒温随，因为觉得他即便跟着，自己也不会让他做这些事，正常如果没地震，也确实不需要徒手搬。
两个虎背熊腰的村人面面相觑。
而且小狗除了舔它，身体方向似乎也没任何变化。
他下意识闭了眼，睫毛似有微风拂过，如同蝴蝶振翅荡开空气的波纹，也在人心里漾起一圈又一圈细小的涟漪。
面对盛北飞的疑问，村干部叹口气。
刚刚的小舌头缓慢舔吮他的指尖，很慢很吃力，但每一下又很急切，是在求生。
可就算再担心影响身高，这些东西温随还是得搬，义不容辞。
席舟也俯下身，似乎想从上面细小的孔隙里看清里面的情况，可惜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周围没有建筑, 他和开车师傅等在车外, 比城里的人安全。
他踟蹰片刻，垂落手指的视线稍稍上移，落在少年睫毛。
席舟和温随要去的村子有不少退伍老兵, 他们在村干部的统一调度下挨家挨户查看情况。
不幸中的万幸，因为是白天, 又是午饭后, 村民们要么正走家串户，要么在忙过年的活计, 农家房屋低矮, 头震后大部分都跑出来了, 虽然财物损毁严重, 但好在暂时没发现人员伤亡。
席舟将暗扣扣好，却没有立刻松开。
突然的低声惊呼让席舟心一抖，正要将人拉回来，却看见温随紧紧皱起的眉头松了松，眼底竟然流露出惊喜。
“大概就在这附近，席舟哥，快找找。”
指圈内里还残存着体温，号码偏大，并不合手，但为皮肤分散压力增加摩擦，搬东西时手指舒服很多。
盛北飞话音刚落，就看温随单手抄下一袋20公斤重的大米, 又拎了桶油, 二话不说迈开步子。
这房子肯定不能再住，本来想带他去集中安置点，可怎么苦口婆心劝对方也没反应。
喉咙滚动着辨不清的字句，像在自言自语。
高令让他们仍按原计划去村里，帮忙赈济受灾村民。
里面的小东西从开始都没力气出声，到后来才渐渐能发出小小的哀鸣。
得知他们在一块儿，都没受伤, 这颗心才算落地。
物资比预定时间提前送到，盛北飞已经在村口。
山道崎岖本就不好走，现在更加坑洼不平，少年负重登山却面不改色。
几人肩扛手提，一路往上，前面都还算顺利，快到山顶碰到个难题。
到得半路, 跟盛北飞会和，没法开车，他跟两个村人正用背篓运送物资。
很显然，他们都在想同一件事，曾经某个小家伙在超市非要帮忙提袋子，被哥哥吓唬长不高，从那之后逢人便说搬东西会长不高，童言童语闹出不少笑话。
席舟握住温随手臂。
“听我的。”温和但不容拒绝。
“哎你别碰, 我们来就行。”
盛北飞过来帮忙，三人小心翼翼在废墟边缘移动，不敢爬上去，怕万一底下有什么，压垮得更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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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他拂去尘埃，也愿意让他做他想做、且值得的事。
“席舟哥！真的有！”
联系不上席舟, 盛北飞差点要作最坏的打算，好在温随手机在两个未接之后终于通了。www.juyuanshu.com
“……有了！”
温随在意身高，从小就极在意。
温随感觉自己的指尖被某种柔软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它还活着！好像是……是只小狗！”
少年嗔怪的语气像极了以往撒娇，很久没有过这种对话了，让他忍不住想逗逗他。
温随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护指，没接，“我……”
而哥哥的话总被他奉为真理，到现在也一样。
“小随？”席舟立刻跟上。
哪怕辛苦些，有他护着就好。
“……那你小心点，如果太深够不着别勉强。”
席舟跟盛北飞一人把着一边，扶住倒塌的房梁上方，他另一手还拉着温随，只想万一出现松动，立刻替他撑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将人往外拉。
他说得没错，缝隙很窄，温随胳膊进去都很勉强，何况席舟。
“什么？”席舟意外，皱紧了眉。
这座土房年代实在太久，虽然村里前年组织过翻新，但住在这儿的老人性子孤僻，用村干部的话说就是拧得很，商量也听不懂，一直不让动工。
从他们过来，那位老人就坐在废墟上出神。
不过既然伸手能够到，那就埋得不算太深，单靠人力是能够施救的。
“席舟哥，你笑什么啊？”
想到刚刚拥在怀里时并不算多强壮的身量，席舟开口，“你还在长个子，搬太重的东西会影响身高。”
“哪有别人，就孤家寡人一个。”
“这样就好了。”
少年皮肤白，脸一红耳朵尖都不能幸免。
低垂的刘海稍稍掩住少年侧脸，以两人的身高差，席舟只能看到那小半边脸颊和下颌。
来之前刚结束训练，席舟特意没摘护指，就想着可能要帮忙搬东西。
好吧，盛北飞调侃，“要论起来我可能掰手腕还真掰不过你弟。”
这并不像老人会用的东西，这里难道……有小孩？！
“我来。”
“啊！”
“下面应该有东西。”温随说出自己的猜测。
村干部说这位退伍老兵已经九十岁高龄，身子骨还硬朗，但思维不太清楚。
他伸进去最远也只能摸到小狗的头，不知道它身体被压的情况。
温随无语，小小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
温随抿着唇，淡色唇角略压，颊边的婴儿肥应该早没了，却因为他的微表情而显出一点幼时的神态。
听叫声应当是受伤了，伤的还不轻，不该仅仅是饥饿脱水导致的虚弱，因为地震到现在时间还没有很久。
席舟也不知他要找什么，很显然温随自己也没答案，否则他会直接说出来。
温随听到他笑，刚抬头想说，却在看见席舟的笑容时唇角一松，到底没绷住也跟着笑了。
村人很有经验，刚刚温随给小狗喂食喂水时，他们就在观察这处垮
席舟看到那东西时，心里不禁一凛，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席舟也看出他怎么想，没再试图以保护的名义劝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或者换个轻的。
就这样来来回回重复，温随先用湿润的指尖喂它喝了水，然后又将面包碎也送进去。
笑得他手软。
温随眼睛一亮，他看到了件跟这间土坯房格格不入的东西，倾塌一角房梁下有个颜色堪称鲜艳的软垫子。
“可能也是受刺激了。”毕竟这种天灾，老宅还毁了，老人恐怕一时接受不了。
跟着温随手臂没入那个缝隙，席舟屏住呼吸。
席舟一怔，似是想起什么，忽然摇头低声笑起来。
不知是否错觉，老人双手按在膝盖上，似乎有那么一刹想要站起来。
“这里有个缝隙，底下好像有空间，我先探探里面。”
帮它恢复体力，温随把自己摸到的情况跟其他人仔细说了。
剩下还有好几户要去，村干部怕耽误时间，决定先去别家，最后再折返回来做老人的工作。
但那目光很快被遮掩，席舟手背在温随眼前轻轻一蹭。
席舟帮忙托了一把他往下掉的米袋，反问，“那你笑什么？”
“走吧。”席舟道。
“……”
席舟上前分过来几袋扛在肩上。
“还是我来。”
温随似乎察觉，仰头望来，恰好撞进席舟温柔又深邃的目光里。
“我摸到它的耳朵了！”
温随刚要伸手进去，发觉羽绒服的袖子太厚，毫不犹豫脱掉外面的衣服。
温随忽然朝废墟某个方向走去。
可射箭的用力方式跟搬扛重物到底不是一回事，席舟追上温随。
“快，给我水。”温随明显感觉小狗鼻头发干。
“应该不是……”温随想说应该不是人，他走到废墟边，停下观察，又望了眼老人的方向。
电光火石间，已经在脑海模拟出无数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应对方法。
“……”盛北飞看向席舟, 对方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要想不动摇里面结构，只是探情况的话，眼下这几人里温随显然最合适。
“他家其他人呢？”
只是停住步子，在温随不解的目光中，摘下自己的护指。
温随偏头看了他两秒，没说话，又转回头去。
老人浑浊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直勾勾望着废墟的方向，嘴里隔几秒发出“啊”的一声。
席舟放下东西，接过温随手里的油桶，直接替他将护指戴上。
学校那边也联系上了，有几名队员被困, 目前情况明确，没有失踪的。
旁人的村人赶忙去物资包里拿来矿泉水，温随抽出手来先沾了点水在指尖，又重新探下去。
他们谈话的时候，温随一直在旁观察。
“戴着，不勒手。”
敲了敲房梁，没有回应。
如今经此一劫，院外矮墙塌得七七八八，里面的房子也被夷为平地，是目前受灾最严重的。
村干部也吓到，“可是这家没别人了。”
但一念之差，没提醒温随，因为觉得他即便跟着，自己也不会让他做这些事，正常如果没地震，也确实不需要徒手搬。
两个虎背熊腰的村人面面相觑。
而且小狗除了舔它，身体方向似乎也没任何变化。
他下意识闭了眼，睫毛似有微风拂过，如同蝴蝶振翅荡开空气的波纹，也在人心里漾起一圈又一圈细小的涟漪。
面对盛北飞的疑问，村干部叹口气。
刚刚的小舌头缓慢舔吮他的指尖，很慢很吃力，但每一下又很急切，是在求生。
可就算再担心影响身高，这些东西温随还是得搬，义不容辞。
席舟也俯下身，似乎想从上面细小的孔隙里看清里面的情况，可惜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周围没有建筑, 他和开车师傅等在车外, 比城里的人安全。
他踟蹰片刻，垂落手指的视线稍稍上移，落在少年睫毛。
席舟和温随要去的村子有不少退伍老兵, 他们在村干部的统一调度下挨家挨户查看情况。
不幸中的万幸，因为是白天, 又是午饭后, 村民们要么正走家串户，要么在忙过年的活计, 农家房屋低矮, 头震后大部分都跑出来了, 虽然财物损毁严重, 但好在暂时没发现人员伤亡。
席舟将暗扣扣好，却没有立刻松开。
突然的低声惊呼让席舟心一抖，正要将人拉回来，却看见温随紧紧皱起的眉头松了松，眼底竟然流露出惊喜。
“大概就在这附近，席舟哥，快找找。”
指圈内里还残存着体温，号码偏大，并不合手，但为皮肤分散压力增加摩擦，搬东西时手指舒服很多。
盛北飞话音刚落，就看温随单手抄下一袋20公斤重的大米, 又拎了桶油, 二话不说迈开步子。
这房子肯定不能再住，本来想带他去集中安置点，可怎么苦口婆心劝对方也没反应。
喉咙滚动着辨不清的字句，像在自言自语。
高令让他们仍按原计划去村里，帮忙赈济受灾村民。
里面的小东西从开始都没力气出声，到后来才渐渐能发出小小的哀鸣。
得知他们在一块儿，都没受伤, 这颗心才算落地。
物资比预定时间提前送到，盛北飞已经在村口。
山道崎岖本就不好走，现在更加坑洼不平，少年负重登山却面不改色。
几人肩扛手提，一路往上，前面都还算顺利，快到山顶碰到个难题。
到得半路, 跟盛北飞会和，没法开车，他跟两个村人正用背篓运送物资。
很显然，他们都在想同一件事，曾经某个小家伙在超市非要帮忙提袋子，被哥哥吓唬长不高，从那之后逢人便说搬东西会长不高，童言童语闹出不少笑话。
席舟握住温随手臂。
“听我的。”温和但不容拒绝。
“哎你别碰, 我们来就行。”
盛北飞过来帮忙，三人小心翼翼在废墟边缘移动，不敢爬上去，怕万一底下有什么，压垮得更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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