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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是自言自语，温随好像听清又没听清，席舟见他望来，笑着拍拍手边的被子，发现枕头旁放着的手机，视线在上面停留一瞬，又移开。
席舟轻舒口气，忽然从轮椅后面来到侧边，半蹲下来。
席舟又往粥碗加了点菜，将筷子换成勺子，“还吃吗？”
见席舟又去解另一个袋子，将里面装的两个脸盆还有些洗漱用品也拿出来，温随才后知后觉，终于有了即将在这充满消毒水味道的房间住一夜的切实认知，同时注意到另一件事，席舟只带了一份粥。
可看着席舟被耳提面命地教育，反驳护士的话到底咽下了。
末了似乎觉得过于尴尬，又轻声补充一句，“谢谢。”
温随正要说：不疼。
他以为温随只是简单地不愿被人搀扶，才坚持坐轮椅，因此等他成功坐上轮椅后，席舟觉得自己应当适时出现、帮忙推一把了。
“我可以。”温随皱眉，表情不容置疑。
席舟好脾气地应着，默认责任都在他看护不利上，温随垂眸抚摸手上的白胶布，心里愈发说不上来。
温随愣了愣，右手掌下意识掩住扎针的左手，不着力地轻轻盖在上面，遮住席舟的视线。
检查针头、按铃叫护士，原来他刚刚根本没走，而是一直站在门外。
相册？会是温从简找过的那本吗？
温随：“……”那句不疼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可没想到又一次出乎意料，温随仍然拒绝帮忙，他把两手按在双侧轮子上。
“我外公这个人念旧，你其实应该没怎么见过他，可能也就是小时候那几面，他都是从你爷爷的相册里看到你的。”
他坐到床前，检查温随露在被子外面那只扎针的手，轻轻贴了贴他手背，“冷不冷？”
“我送外公回去的时候他还很担心你，刚刚我没到就打电话来问。”席舟自然地舀起一勺粥，再更加自然地喂到温随唇边，同时随意地讲一些不需要回应的话。
“她力气当然不小，现在的你和她比手劲，估计都赢不了，”席舟走到轮椅后扶住把手，“但其实对她而言，手上这点力气真不算什么，那姑娘还有更大的力气，你想象不到。”
去掉针头后手上终于轻便了，温随第一次输液，多少容易姿势僵硬，这下总算能够暗地里活络活络。
“我外公家里有人照顾，本来今天不用我的，是我有段时间没见他，所以陪他来医院复查，现在没事了。”
而席舟收回勺子时，目光刚落到碗边又微微上挑，带着些许笑意看向温随，“不过这次见到真人，他才承认他的老友没白在他面前炫耀你，说你长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
“麻烦倒没什么，关键是病人受罪。”
两人无声地对峙两秒，到底是席舟率先败阵，他什么都没再多说，揭开粥碗的盖子，挑了些配菜放在里面，递给温随，“那你小心点。”
“你玩小游戏吗？”
被人喂饭的体验并没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我刚才吃过了。”
但和对冉冉由衷的心疼与鼓励又不同，席舟觉得自己每次对上温随润黑的眼睛，都会有截然不同的感受，比如初见似寒潭冰沼拒人千里之外，再看却像暗藏隐秘，引人一探究竟。
话到这里似乎可以收住，但语气上明显还有后续，席舟却没接着往下说。
趁席舟跟护士说话，他拿过手机看了眼，没有未接来电或者信息，时间是晚上九点半。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在床边停下，青年微俯身，似乎细细观察他片刻，才压低嗓音轻声问，“小随，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疼？”
又或者因为喂他的是席舟，如果说温随最擅长的是冷场，那席舟就恰恰相反，总有那种于无形中春风化雨的能力。
没有点名指姓，席舟却清楚他说的是谁。
后来席舟又东拉西扯说了些他外公的旧事，老人这些年在乡下种田养老的家长里短，没什么实质内容，随便听听也不需要动脑，就这样一碗粥加一碗菜不知不觉见了底。
席舟把脸盆放进洗手间，在里面收拾。
至于如今，温随有时也会注视他，用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席舟会觉得像被某种小动物水汪汪地注视，很奇异的反差感，可越看心里越柔软到不像话。
“你的饭呢？”
是席舟……他不是走了吗？
听到这话，原本没什么精神的温随立即坐起身，刚要下床突然感觉不妙，脚挨地轻飘飘的，完全不听指挥，稍微使劲脑袋就钝钝地疼。
“听叔叔阿姨说你是放学时候出的事，那肯定没吃饭，”席舟打开桌上其中一个袋子，端出两个小打包盒，“先吃点东西，不过现在太晚了，只能委屈你垫点清粥小菜。”
温随不是好奇心泛滥的人，虽有几分想知道原主在这位外公眼中的印象，但似乎与找回记忆并无关联，所以也没追问的必要。
见温随没说话，席舟只好先将粥放下，“要实在没胃口就算了，明天再……”
仿佛想到什么，席舟又轻道，“也多亏今天来了。”
席舟难得见到这样的温随，他多数时候对什么都不屑一顾，再加上周身冷漠疏离的气质，旁人看了会觉得真不像个才十六岁的少年。
“你怎么回来了？”
温随终于道，“我不疼，也没别的不舒服，你不用这样。”
“不过既然你能看出来，就说明还是疼，不然应该完全感觉不到。”
温随心说是你表现得太明显，还有那个缝针的医生也是，都想分散他注意力，所以不该说话的时候话才格外多。
而现在的温随头上缠着绷带，坐在宽大的轮椅里，脸色苍白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透明得仿佛要凭空消失。
这一举动，让席舟瞬间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席舟一怔，似乎惊讶于温随的敏锐，“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她力气不小……”温随由衷道。
这都是第几遍问他疼不疼了，疼不疼有什么打紧的，再疼的事儿疼过就过去了，问也没用，又哪里需要特别在意。
病房门关上，温随便立刻坐直身，将粥碗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夹菜，可惜因为不习惯，刚吃两口就忘了顾及针头，下意识用那只手扶碗，一个没注意，挂输液袋的架子被扯得咣当乱响。
送走护士，席舟见温随在看手机，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你喂我吧，”温随忽然道。
温随单手端着那碗菜粥往嘴里送，汤水的部分还好说，但干的部分确实不大好入口，他悄悄瞟了眼洗手间那边，又看向桌上的筷子。
等护士关上门，温随准备了句客套话正要说，席舟却先问，“刚刚那针很疼吧？”
席舟拿出自己的手机，“就是在手机上面玩，可以消磨时间的，你要是还不想睡觉，我教你玩怎么样？”
洗手间的流水声还在持续，温随稳住自己，看向停在门边那架轮椅。
温随开始尝试自己转动轮椅，从旁观者角度看应当是很容易能轻快转动的轮子，其实并没有预料地那么轻而易举，何况对方还只是个小女孩。
席舟会心一笑，起身去洗手间，“今天不能淋浴，就接盆热水擦擦吧，然后早点睡觉。”
席舟帮忙把床摇起来，温随正要伸手，却被不轻不重地压了下肩膀，“手别动，我喂你。”
席舟洗完手出来时，瞧见的就是温随那个充满提防的小表情。
之后席舟将桌子收拾干净，看液体也快滴完，便叫护士来拔针。
温随低头看着自己被扎得青紫的手背，晃悠晃悠上面的针管，属实是没想到，这东西竟这么不结实，他也没用多大劲儿。
温随含下一口粥，嚼着里面的小青菜，不知不觉就从席舟的话里产生了更多联想。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唬小孩的，温随当然不信，“一只手也可以。”让人喂饭，他宁愿不吃。
温随默默放下手机，没兴趣。
席舟虽在接水，其实一直有注意病房里，所以当温随扶着桌子挪到墙边，又从墙边一点点走向那架轮椅的时候，他差点就要过去扶他，但还是忍住了。
温随转头看向席舟，似理解又似没理解，但探询的眼神却极认真。
“我会注意的，抱歉给你添麻烦。”
席舟先将两个提袋放在桌上，再过去关窗户，“我本来就是要留下陪你的，怎么会不回来？”
温随摇头，“你外公呢？”
几乎是立刻，席舟便冲进来。
同样是坐轮椅的少年少女，同样看来羸弱单薄，却在无形中都从骨子里透出某种超越寻常的坚强，叫人无法轻视，更无法以弱者相待。
温随不知他要做什么，席舟对他笑了笑，从刚才的俯视变成仰视，两人的距离好像拉近些，那寻
可席舟叹了口气，“我看护士挑了好几次，肯定疼的。”他端起桌上半碗粥，“你是不怕疼，要让叔叔阿姨知道，会替你心疼。”
**
听到这迷糊的声音，温随才惊觉自己竟将心里话问出口。
“或者我再给你讲讲你爷爷的事……”席舟推了推眼镜，似乎正考虑这回该说些什么。
心中暗叹一声，席舟擦干净手，将纸巾放在枕边，“我出去一下，你慢慢吃，别着急。”
席舟也不退让，还说，“你乱动的话，针头有可能断在里面。”
针头到底还是被扯出来了，护士重新扎针，过程中虽没说什么，临去前还是提醒席舟，“家属要注意照看，都快输完了还多挨一针，他本来就瘦，血管也不好找……”
温随自然不懂，“游戏？”
] 这句是自言自语，温随好像听清又没听清，席舟见他望来，笑着拍拍手边的被子，发现枕头旁放着的手机，视线在上面停留一瞬，又移开。
席舟轻舒口气，忽然从轮椅后面来到侧边，半蹲下来。
席舟又往粥碗加了点菜，将筷子换成勺子，“还吃吗？”
见席舟又去解另一个袋子，将里面装的两个脸盆还有些洗漱用品也拿出来，温随才后知后觉，终于有了即将在这充满消毒水味道的房间住一夜的切实认知，同时注意到另一件事，席舟只带了一份粥。
可看着席舟被耳提面命地教育，反驳护士的话到底咽下了。
末了似乎觉得过于尴尬，又轻声补充一句，“谢谢。”
温随正要说：不疼。
他以为温随只是简单地不愿被人搀扶，才坚持坐轮椅，因此等他成功坐上轮椅后，席舟觉得自己应当适时出现、帮忙推一把了。
“我可以。”温随皱眉，表情不容置疑。
席舟好脾气地应着，默认责任都在他看护不利上，温随垂眸抚摸手上的白胶布，心里愈发说不上来。
温随愣了愣，右手掌下意识掩住扎针的左手，不着力地轻轻盖在上面，遮住席舟的视线。
检查针头、按铃叫护士，原来他刚刚根本没走，而是一直站在门外。
相册？会是温从简找过的那本吗？
温随：“……”那句不疼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可没想到又一次出乎意料，温随仍然拒绝帮忙，他把两手按在双侧轮子上。
“我外公这个人念旧，你其实应该没怎么见过他，可能也就是小时候那几面，他都是从你爷爷的相册里看到你的。”
他坐到床前，检查温随露在被子外面那只扎针的手，轻轻贴了贴他手背，“冷不冷？”
“我送外公回去的时候他还很担心你，刚刚我没到就打电话来问。”席舟自然地舀起一勺粥，再更加自然地喂到温随唇边，同时随意地讲一些不需要回应的话。
“她力气当然不小，现在的你和她比手劲，估计都赢不了，”席舟走到轮椅后扶住把手，“但其实对她而言，手上这点力气真不算什么，那姑娘还有更大的力气，你想象不到。”
去掉针头后手上终于轻便了，温随第一次输液，多少容易姿势僵硬，这下总算能够暗地里活络活络。
“我外公家里有人照顾，本来今天不用我的，是我有段时间没见他，所以陪他来医院复查，现在没事了。”
而席舟收回勺子时，目光刚落到碗边又微微上挑，带着些许笑意看向温随，“不过这次见到真人，他才承认他的老友没白在他面前炫耀你，说你长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
“麻烦倒没什么，关键是病人受罪。”
两人无声地对峙两秒，到底是席舟率先败阵，他什么都没再多说，揭开粥碗的盖子，挑了些配菜放在里面，递给温随，“那你小心点。”
“你玩小游戏吗？”
被人喂饭的体验并没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我刚才吃过了。”
但和对冉冉由衷的心疼与鼓励又不同，席舟觉得自己每次对上温随润黑的眼睛，都会有截然不同的感受，比如初见似寒潭冰沼拒人千里之外，再看却像暗藏隐秘，引人一探究竟。
话到这里似乎可以收住，但语气上明显还有后续，席舟却没接着往下说。
趁席舟跟护士说话，他拿过手机看了眼，没有未接来电或者信息，时间是晚上九点半。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在床边停下，青年微俯身，似乎细细观察他片刻，才压低嗓音轻声问，“小随，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疼？”
又或者因为喂他的是席舟，如果说温随最擅长的是冷场，那席舟就恰恰相反，总有那种于无形中春风化雨的能力。
没有点名指姓，席舟却清楚他说的是谁。
后来席舟又东拉西扯说了些他外公的旧事，老人这些年在乡下种田养老的家长里短，没什么实质内容，随便听听也不需要动脑，就这样一碗粥加一碗菜不知不觉见了底。
席舟把脸盆放进洗手间，在里面收拾。
至于如今，温随有时也会注视他，用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席舟会觉得像被某种小动物水汪汪地注视，很奇异的反差感，可越看心里越柔软到不像话。
“你的饭呢？”
是席舟……他不是走了吗？
听到这话，原本没什么精神的温随立即坐起身，刚要下床突然感觉不妙，脚挨地轻飘飘的，完全不听指挥，稍微使劲脑袋就钝钝地疼。
“听叔叔阿姨说你是放学时候出的事，那肯定没吃饭，”席舟打开桌上其中一个袋子，端出两个小打包盒，“先吃点东西，不过现在太晚了，只能委屈你垫点清粥小菜。”
温随不是好奇心泛滥的人，虽有几分想知道原主在这位外公眼中的印象，但似乎与找回记忆并无关联，所以也没追问的必要。
见温随没说话，席舟只好先将粥放下，“要实在没胃口就算了，明天再……”
仿佛想到什么，席舟又轻道，“也多亏今天来了。”
席舟难得见到这样的温随，他多数时候对什么都不屑一顾，再加上周身冷漠疏离的气质，旁人看了会觉得真不像个才十六岁的少年。
“你怎么回来了？”
温随终于道，“我不疼，也没别的不舒服，你不用这样。”
“不过既然你能看出来，就说明还是疼，不然应该完全感觉不到。”
温随心说是你表现得太明显，还有那个缝针的医生也是，都想分散他注意力，所以不该说话的时候话才格外多。
而现在的温随头上缠着绷带，坐在宽大的轮椅里，脸色苍白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透明得仿佛要凭空消失。
这一举动，让席舟瞬间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席舟一怔，似乎惊讶于温随的敏锐，“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她力气不小……”温随由衷道。
这都是第几遍问他疼不疼了，疼不疼有什么打紧的，再疼的事儿疼过就过去了，问也没用，又哪里需要特别在意。
病房门关上，温随便立刻坐直身，将粥碗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夹菜，可惜因为不习惯，刚吃两口就忘了顾及针头，下意识用那只手扶碗，一个没注意，挂输液袋的架子被扯得咣当乱响。
送走护士，席舟见温随在看手机，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你喂我吧，”温随忽然道。
温随单手端着那碗菜粥往嘴里送，汤水的部分还好说，但干的部分确实不大好入口，他悄悄瞟了眼洗手间那边，又看向桌上的筷子。
等护士关上门，温随准备了句客套话正要说，席舟却先问，“刚刚那针很疼吧？”
席舟拿出自己的手机，“就是在手机上面玩，可以消磨时间的，你要是还不想睡觉，我教你玩怎么样？”
洗手间的流水声还在持续，温随稳住自己，看向停在门边那架轮椅。
温随开始尝试自己转动轮椅，从旁观者角度看应当是很容易能轻快转动的轮子，其实并没有预料地那么轻而易举，何况对方还只是个小女孩。
席舟会心一笑，起身去洗手间，“今天不能淋浴，就接盆热水擦擦吧，然后早点睡觉。”
席舟帮忙把床摇起来，温随正要伸手，却被不轻不重地压了下肩膀，“手别动，我喂你。”
席舟洗完手出来时，瞧见的就是温随那个充满提防的小表情。
之后席舟将桌子收拾干净，看液体也快滴完，便叫护士来拔针。
温随低头看着自己被扎得青紫的手背，晃悠晃悠上面的针管，属实是没想到，这东西竟这么不结实，他也没用多大劲儿。
温随含下一口粥，嚼着里面的小青菜，不知不觉就从席舟的话里产生了更多联想。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唬小孩的，温随当然不信，“一只手也可以。”让人喂饭，他宁愿不吃。
温随默默放下手机，没兴趣。
席舟虽在接水，其实一直有注意病房里，所以当温随扶着桌子挪到墙边，又从墙边一点点走向那架轮椅的时候，他差点就要过去扶他，但还是忍住了。
温随转头看向席舟，似理解又似没理解，但探询的眼神却极认真。
“我会注意的，抱歉给你添麻烦。”
席舟先将两个提袋放在桌上，再过去关窗户，“我本来就是要留下陪你的，怎么会不回来？”
温随摇头，“你外公呢？”
几乎是立刻，席舟便冲进来。
同样是坐轮椅的少年少女，同样看来羸弱单薄，却在无形中都从骨子里透出某种超越寻常的坚强，叫人无法轻视，更无法以弱者相待。
温随不知他要做什么，席舟对他笑了笑，从刚才的俯视变成仰视，两人的距离好像拉近些，那寻
可席舟叹了口气，“我看护士挑了好几次，肯定疼的。”他端起桌上半碗粥，“你是不怕疼，要让叔叔阿姨知道，会替你心疼。”
**
听到这迷糊的声音，温随才惊觉自己竟将心里话问出口。
“或者我再给你讲讲你爷爷的事……”席舟推了推眼镜，似乎正考虑这回该说些什么。
心中暗叹一声，席舟擦干净手，将纸巾放在枕边，“我出去一下，你慢慢吃，别着急。”
席舟也不退让，还说，“你乱动的话，针头有可能断在里面。”
针头到底还是被扯出来了，护士重新扎针，过程中虽没说什么，临去前还是提醒席舟，“家属要注意照看，都快输完了还多挨一针，他本来就瘦，血管也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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