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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国的士兵在边境线上的小冲突时有发生,只要不开枪,不出人命上边都是睁眼闭眼,打赢了有酒有肉,输了扫厕所。

    

    

    

    他突然感觉到大腿根部仿佛多了一条河,温暖的河水带走了身体里的热量……

    

    

    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消息在菜市场、教堂门口、井边和铁匠行会里迅速传开,版本越来越多,细节越来越丰富,但核心从来没有变过——一个年轻的铁匠,父母被高卢盐务官活活打死,他杀了那个高卢贵族。

    

    他的妻子尖叫着扑过去,被一个骑兵用刀鞘砸倒。

    “谢谢。”他说道。

    

    乔斯林不顾一切地飞奔,终于,他的脚踩在赫尔维蒂联邦的土地上。

    “这些是外面打鱼的那些人送进来的,你看好时间晚上从水底游出去,随便找一条渔船,他们会把你送走。”

    

    就在此时,他听到身后的马蹄声突然加剧。

    

    这里离边境不到十公里,树林里的地形复杂,这个时节灌木正好长到打中战马双眼的高度,不适合骑兵施展。

    乔斯林做了一件整座城市的人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所有人难得的团结起来。

    守门的士兵亮起城墙上的所有灯光,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城防司令部下令:全城搜捕,务必抓到凶手。

    

    

    

    然而,乔斯林缺乏隐蔽行踪的知识,在接近牧场时,被一个叫马塞尔的年轻人看到了。

    

    帕拉特带来一个很大的袋子,差点进不了小洞口。

    但活捉乔斯林比他们想象的要难。

    

    有人故意放出假消息,说乔斯林在往西南方向跑,准备穿过高卢王国去撒丁王国,高卢人于是被带偏了。

    他从仓库大门的缝隙里往外看,能看见十几个骑兵的身形,腰间马刀在阳光下非常刺眼。

    

    那里是最后的逃生通道,可以顺着下水道进入北面的大湖。

    

    

    高卢王国的骑兵队长眼看着乔斯林就要和对面的骑兵汇合,立即拔出左轮手枪,对着乔斯林的腿就是一枪。

    下水道里可以走人,如果有人在里面搜查,贸然出现一个洞口就很可疑,所以做了点伪装,同时防止臭气灌进来。

    安塞尔正在村外牧场里给牛挤奶,看到乔斯林后连忙把他拉进草料仓库。

    

    

    

    

    

    乔斯林刚吃了一点东西,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乔斯林突然感觉到自己左腿大腿根部附近一疼,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马蹄声从身后追了上来。

    

    

    乔斯林看着脚下的呼吸器,听说是韦森公国卖过来的,专门用来潜下水捞东西。

    赫尔维蒂联邦骑兵一看对方居然在自己领土上开枪,立即打开脚边的枪套,拿出骑兵用的短管豌豆枪,瞄准对方的战马射击。

    他拿出里面的东西,有很多吃的喝的,还有衣服、一个闹钟和一件古怪的东西。

    

    马塞尔一眼就认出来钉马掌的乔斯林,想起莱芒城的悬赏公告上的那一行数字,想起自己欠下的赌债,毫不犹豫地朝着附近的军营跑去。

    

    底下是他的曾祖父挖出来的真正收藏钱财和躲避战乱的密室,空间不大,有一条暗道通向附近的下水道,乔斯林正坐在一个钱箱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那几位骑兵左右分开,准备给他让出一条路。

    

    

    界碑的那边就是赫尔维蒂联邦的土地,高卢王国的士兵不能越过那道国境线。

    

    城里的鱼感觉被很多人摸了。

    

    帕拉特说:“我们整座城市要感谢你。”

    高卢人在城里和大湖周围搜了两三天没找到人,故意露出松解的样子引他出来,过了三天还是没结果。

    待在狭窄的密室中,比坐牢还辛苦。

    “这几天我不会下来了,要是木板响双数,你马上跑。”

    国境线越来越近,身后的马蹄声似乎变缓,高卢王国的士兵们变得犹豫不决。

    “那时你再待三四天,风头过了再从那里出去。”

    

    

    乔斯林看不下小说,但依旧强迫自己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念下去,以此麻木心中的伤痛。

    

    

    

    

    “人在草料仓里!”马塞尔骑在一匹马上跟在队伍后面,“记得是我报的信!赏金是我的!”

    

    乔斯林看到国境线对面不远的山坡上有一群人,似乎看到了自己和身后的骑兵,有几个人骑着马飞奔而来,似乎是赫尔维蒂联邦的骑兵。

    

    

    帕拉特说道:“这些够你吃五六天,等下你把衣服扔进下水道,估计明天早上会被发现,那些高卢人会在湖边找你,那时候我会在木板上敲三下。”

    

    乔斯林使出全身力气,跑出了树林。

    

    

    好在这里有魔法灯,帕拉特在衣服里夹了两本小说和一份手绘的粗糙的呼吸器用法,可以打发时间。

    

    就在此时,前方树林一空,远处是一大片草原,白色的界碑就立在不远处。

    

    安塞尔试图拦住他们,被一鞭子抽倒在地上。

    

    乔斯林没有去向渔船寻找帮助,找了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上岸,最后消失在夜幕下。

    

    

    “你去过下水道了吗?”帕拉特问道。

    

    

    

    

    他记得母亲有一位叫安塞尔的堂兄住在这里,打算买些吃的。

    不远处的山坡上,来自米兰公国的摄影师将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重要的通缉犯就在眼前,高卢的骑兵可不想让他在自己手中溜走,对面赫尔维蒂联邦的骑兵人数只有自己的一半,打一场并不是问题。

    即便如此,乔斯林还是跑不过四条腿的战马,眼看就要被追上。

    

    身后传来高卢士兵的叫骂声、脚步声、拔出马刀的声音。

    他指着那件古怪的东西说:“这是你们行会的人让我给你的,罐子上的那个开关你别提前拧开,里面的空气够呼吸半个小时。”

    所以,高卢的骑兵发起了冲锋。

    乔斯林钻进了树林,朝着熊城方向飞奔。

    

    乔斯林从草堆里钻出来,翻身上了谷仓的阁楼,又从阁楼的天窗爬了出去,沿着房顶跑,跳进谷仓后面的草垛里。

    现在他只需要再跑两百步,就能越过界碑。

    他很相信自己的骑术,能在奔跑中捡起倒地的人放在马背上,然后快速撤离。

    

    帕拉特走进家里的地窖,搬开一口装满咸鱼的大缸,再掀起木板,露出一个洞口。

    

    

    “衣服里有点钱,你就去熊城,找我岳父,换个名字生活。”

    

    他们翻遍了每一间阁楼、每一个地窖、每一座仓库,甚至把几户人家的屋顶掀了,因为有人告密说乔斯林藏在瓦片底下。

    

    

    

    “你父母的遗体我们偷出来了,准备今晚十二点下葬,你可以在那时做祷告。”

    距离赫尔维蒂联邦还有一百步……五十步……

    城防军挨家挨户搜查的时候,有人稍微认真些,旁边就有人阴阳怪气地问:“你家的盐吃完了吗?”

    乔斯林没有回头,他疯了一样地往前跑,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血从脚底渗出来,在草地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脚印。

    但乔斯林仿佛化作一阵风离开了,就是找不到。

    

    

    

    

    乔斯林逃出来后就没吃过东西,只是在湖边喝了些水,现在饿得厉害。

    在木板响了三下后的第七天,乔斯林吃完前些天省下的全部食物,喝掉最后两瓶快乐水,活动活动身子,开始逃离莱芒城。

    两天后的清晨,乔斯林来到了一座村子,这里是他母亲的老家,他以前常来帮钉马掌。

    

    莱芒城上空,急促的号角声接连响起,天黑之前,城门全部关闭。

    

    乔斯林回道:“我去看过了,也把石板恢复了。”

    

    

    乔斯林高举双手朝着前方赫尔维蒂联邦骑兵挥舞,高喊着“救命!”

    城防军挨家挨户地搜,从城门附近的富户区一直搜到港口旁边的贫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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