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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

    

    

    

    小路易微微一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我此生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是你。”

    

    

    

    

    

    

    

    

    

    

    “即便是与韦森公国关系最为密切的奥斯马加帝国,也不曾获赠如此宏伟的礼物。”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没有再消失。

    两人的对话没有瞒着周围的人,只是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他在战场上能指挥千军万马,但面对一座钢铁怪物的时候,所有的军事经验都用不上。

    原本观望风向的贵族也开始低声交谈,话题从铁塔的高度转移到了两国关系的未来。

    他说的“重”,指的不只是铁。

    

    更多的人心里在计算这座铁塔需要多少钢铁、多少人工、多少金币,感叹韦森大公真是有钱。

    

    有了这个开头,周围的气氛渐渐热了起来。

    “这份情谊,我们不可不珍惜。”

    

    克里斯蒂安刚才一直面带微笑地听着众人的谈论,现在快步走到小路易面前。

    小路易没再深想下去,因为保莉娜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越来越紧。

    

    腓特烈刚把电报看了两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在他身后,高卢王国的重臣们排成一个松散的圆。

    

    有了她开了头,那些支持腓特烈的人便借着这股东风开始发力。

    “好感是其次,重要的是他们现在顾不上别的了。”他说道,“罗洛从塔拉哥王国回到前线,恐怕不只是太子的订婚那么简单,前线军队会有相应的变动。”

    

    

    小路易转头对保莉娜微微一笑,在其他人眼里太子和未来的太子妃关系很好。

    “这座塔一旦建成,将是整个大陆的奇观,这是我们此生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从明天开始,科伦城的报纸会连续刊登一系列文章,歌颂两国友好。”

    

    小路易有些无奈地说:“此前你们担心塔拉哥王国的韦森军撤退有什么阴谋,现在韦森示好你们也担心有阴谋,我倒想知道他该怎么做才不算阴谋。”

    这群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十多年前出于正义与同情资助了腓特烈,现在是韦森公国某样商品在高卢王国的总代理,躺着就能看到金币不停飞进家里。

    

    

    太子小路易站在模型前面,双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

    罗洛只是点了点头。

    “地基勘察等所有前期工作明天就能开始,不耽误殿下一分一秒的时间。”

    

    

    “我想,他打的是向我们多买粮食的主意。”

    “臣与韦森公国通商多年,从未见韦森大公对任何一国如此慷慨。”

    

    

    

    

    

    

    

    “殿下,”罗洛公爵上前一步,低声对太子说,“这份礼物……太重了。”

    

    “这座塔,什么时候能开工?”他问道。

    

    有一群人的议论声特别大。

    保莉娜见过很多礼物,罗洛家族又是高卢王国军队中的一个山头,金银首饰,华服珠宝,来自异国的珍奇异兽都不稀奇。

    

    “勘探设备和人员已经齐备,只要殿下选定地点,他们马上可以开始工作。”

    

    

    

    克里斯蒂安躬身道:“遵命,我们明天就可以开始。”

    

    铁塔模型与腓特烈派出的团队以最快速度送到巴里斯城,在城外组装好,再用专门的平板马车拉进王宫。

    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只有腓特烈派来的全权特使韦森公国外交部部长克里斯蒂安男爵。

    他是高卢王国的太子,见过世面,但一座三百米高的铁塔作为他的订婚礼物,这是他从来都没想过的。

    

    

    

    

    他想起罗洛的领地在北边,那里是韦森威胁论的发源地,心想罗洛恐怕是支持者之一。

    

    

    只是小路易心中升起一个念头,罗洛是不是因为女儿即将嫁给自己的缘故,所以开始对政务指手画脚了?

    小路易思考起来,最后说道:“就在王国西面河对岸吧,把周围建成一座公园。”

    但这件不一样,出身于军事贵族家庭的女孩,对这种充满力量的钢铁没有太多的抵抗力。

    小路易重新转向模型,目光沿着铁塔从塔基向塔尖移动。

    “如果接下来高卢军队由他指挥,就有九成的可能,他们会趁着韦森军离开而进攻苏亚雷斯大公。”

    

    现在它被安放在王宫的后花园中,耸立在草坪上,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贵族。

    从前线赶回来的罗洛公爵,也就是小路易未婚妻的父亲,正用手指慢慢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

    运输途中经过了好几条主要街道,整个巴里斯的市民倾巢而出,挤在路边看那个有一层楼高的钢铁模型,孩子们追着马车跑了半条街。

    “报纸那边,”他缓缓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

    舒云史迪加靠在椅背上,两臂抱在胸前,嘴角难得地挂着一丝笑意。

    罗洛说:“我担心,韦森背后有什么阴谋。”

    

    桌子上放着克里斯蒂安从巴里斯发回来的加密电报。

    腓特烈点了点头,从各种情报可以判断,高卢王国正在加强塔拉哥王国方面的力量。

    

    他没有参与关于军事的讨论,而是在思考另一个战线上的事情。

    

    

    小路易摇头说:“韦森缺粮食,但不缺钢铁。”

    罗洛说道:“现在整个莱茵联盟的粮食不足,还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背后必然有隐情。”

    保莉娜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对未婚夫说道:“殿下,我们应该向莱茵联盟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殿下,”一位年长的贵族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欠身,“韦森大公此举,足见其对我国的尊重与友谊。”

    

    

    小路易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看着模型,问道:“重不好吗?”

    

    “回禀殿下,”他郑重地说道,“韦森大公的嘱托,下臣不敢有丝毫耽搁。”

    “至少现在,”他说道,“高卢王国上层在短期内会对我们保持好感。”

    保莉娜的脸瞬间微红。

    

    

    

    

    他的手摸上了短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继续说:“罗洛以进攻战闻名,当年让我们吃了大亏。”

    “这次随我一同前来的,是大公亲自指派的勘探队伍。”

    这些人平时在巴里斯的宫廷里逢人就说腓特烈的好话,现在声音更大了。

    兰克伯爵脸上挂着老狐狸般的笑容。

    

    第二天,莱茵联盟科伦城,兰克伯爵府邸的密室里只有三个人:腓特烈、兰克伯爵和舒云史迪加伯爵。

    

    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差不多一刻钟了。

    

    

    这时保莉娜从贵夫人的圈子那边走来,挽着小路易的手,对罗洛说:“父亲,我都说了,不要老是听那些人的胡言乱语。”

    

    几天后,高卢王国首都巴里斯城迎来了新话题。

    

    

    当所有人都还在津津乐道那座三百米铁塔的时候,真正的战争齿轮,正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转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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