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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相较于“讲规矩”的东川军，西川来的是敌军，入城之后烧杀抢掠才是常规操作，若不能及时献上金银财务买命，那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而且，正是因为前线吃了败仗，这些小股部队都不愿意再回去。这倒也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不想打仗，更是因为时下的军法十分严峻，一般人绝对承受不起。这些士兵失了主将，无人庇护，就算回去了也是做炮灰的命，倒不如趁乱往偏僻的地方躲，看看局势再说。
这支军队出现得非常突然，走得也十分迅疾，基本上没有在城内造成什么破坏，只不过顺路闯进城中最体面的那几户人家，抢走了大半的财物，特别是他们为了迎接西川军的到来而精心准备的礼物。
回洛京显然不现实，丢了东川的城池，必然要被问罪，西川这边，没有尺寸之功，他就算想归降也不会受重视——胡大人会成为一个无处可去的尴尬人。
到时候，方县跟他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几个幕僚都上前劝说，可惜收效甚微。
明月霜说到这里，不由得心痛起来，“之前就听说，东川军撤退时，途经方县，劫掠了一回，如今又是溃兵和流民在那里作乱，也不知道城里的粮食被祸害了多少。”
其实也没什么好商量的，就方县这几个人，打是打不过的，也不可能打。连东川节度使麾下的精锐都败了，他们难道还能力挽狂澜不成？
明月霜与他们对视了一眼，见所有人眼中都是期盼和兴奋，没有一个退缩的，便笑着点头道，“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扩充，咱们山寨也有数百人了。虽然这里还勉强住得下，可终究有些局促。再说，前来投奔咱们的流民越来越多，大延山附近的村庄和良田不多，现在一人要分一亩地都难了。”
“最重要的是，山寨里的存粮太少。虽然种了白菜萝卜，可光吃这些也不行，还是要有干粮。方县的官吏和豪族出逃，带不走多少粮食，想必城中还有许多，正合咱们用。”
这样迅速的反应，看得县衙里包括胡大人在内的一众外地来的官吏，也是目瞪口呆——你问本地的？自然是跟着家人走了。衙门里的差事虽好，也要有命去干不是？
平心而论，这支军队破坏性不大，所作所为也很符合规矩：在这个时代，军队过境的时候接受当地豪族投献的钱粮财物，是很普遍的事情，豪族们也大都乐于跟这种讲规矩的队伍打交道，至少他们花钱就能买来平安。
明月霜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他们是败军，粮草辎重、金银珠宝乃至盔甲武器，许多都遗失在了战场和逃命的路上，实在很需要补充一番。
他是朝廷命官，没有朝廷或者上峰的命令，随便离开自己的治所，那是大罪。兵临城下时弃城而逃，就是死罪了。
……
——东川毫无招架之力，节节败退，眼看就要退到方县来了。
不多时，后头就有人来传令，说是老夫人请胡大人进去说话。
幕僚们却都是想走的。
留在方县的危险不可预测，离开方县的后果难以承受，也就难怪胡大人这般纠结，拿不定主意了。
上官婉儿见状，便问，“主公如此关心那方县的情形，可是有了打算？”
虽然方县只是一个地理位置并不险要的小城，在大人物们指点江山的时候，会直接被略去的那种，但既然是大黎国土、王化之地，这里自然也有不少豪强宗族。
众人闻言都是精神一震，看向明月霜。
她这么一说，众人的视线就落到了穆桂英
只看这个速度，就知道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这么多行李，绝不是今天才收拾的。
谁都不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赌，思来想去，方县的豪族们就想跑了。
于是她们反而倒过来催促起明月霜，恨不得明日方县就收归山寨名下。那里有存粮，有地盘，有人口，有土地，怎么想都不是坏事。
礼物是大家一起凑出来的，十分丰厚。虽然难免心痛，但若能换来一城的安宁，便是值得的。
“是。”女兵也有些唏嘘，“已经走了几日了，城里本就因此人心惶惶，那些溃兵来了，更是弄得到处乌烟瘴气。守在城外的流民见有机可乘，自然也都涌入城中。那里如今一片混乱，人人自危，有法子的都在往外跑，留在城中的人就遭罪了。”
朝廷连东西川之间的战斗都无法插手，就更管不了东川治下一个小小的县城了。
问题是方县的所谓豪强，也并不算富裕，顶多是小地主级别，能凑出那么多财物着实不易，现在被东川军洗劫一空，拿什么来迎西川军？
胡大人上任，是带着家眷来的。不仅妻子和孩子跟来了，就连老母亲，几个兄弟，乃至宗族之中的数个叔伯子侄，都是他平常颇为得用的人。胡大人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这一大家子人考虑，所以在后院里待了大半个时辰，再出来时，他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裳。
此时上路，还追得上之前走的那几家。
消息传来，整个方县一片哗然。
正好前面有一支东川军在开路，极大地降低了路上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先跟着他们，找个安全些的地方躲着，等局势稳定了再回来，无疑是一个更加把稳的方案。
更何况，流民们离开之后，胡大人也没能轻松多少。
其实这个结果，已经在许多人的预料之中，然而当它真正到来的这一天，所有人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因为他们方县也是隶属于东川的，又在这交界之处，战败给东川带来的种种冲击，他们都首当其冲。
于是，就在某一支百人部队逃跑路线上的方县，就倒了大霉。
毕竟流民终究是成不了大气候的，等灾情一过，总有处置的办法。而真正的麻烦，却是根本不是胡大人这样的边缘小官能够干涉的。
山寨实在接纳了太多的人，仅有的存粮即将耗尽，所有人都忧心如焚，想到城里竟然还有人在祸害粮食，众人便恨不得肋生双翼，立刻飞到方县，止住恶人的行径，把那些粮食都运回自家粮仓来。
“你是说，方县的官吏和豪族都已经举家逃了，如今在那里主事的，是一群溃兵和流民？”
他们的家业在这里，宗族在这里，根基也在这里，自然方县的安危，对他们来说就很重要了。
听完派去山下打探消息的女兵带回来的最新进展，明月霜简直是目瞪口呆，这这这……西川军都还没过来，胡大人就急着带人跑了？
越有钱有地位的人越惜命，反正皇帝都能被义军逼得逃出京城，他们暂时离开方县，也不丢人。
人心惶惶，也就是在所难免的事了。
可如果他弃城而走，不在城中，西川自然要任命新的官员来治理此地。
看当下的局势，方县将来多半会被西川接管。如果他在城中，及时投降，想必西川也不会随意处置他，大概率是让他继续留任，以安抚人心。西川节度使想做的是整个西州的土皇帝，而不是劫掠一番就跑，仗打完了势必要安民。他手底下没有那么多能用的人，自然还是任用原本的官员最方便。
东川军虽说是败了，虽说主力都溃散成了小股部队，但也不是方县这种城墙都只有一人高的小城可以抵抗的。
流民们走后不久，就陆续有东川的溃兵逃到方县，也带来了前线的消息。
因此很快众人就决定，在西川军入城之前，遣人送上厚礼。
“别急。”明月霜抬手按了一下，说，“这不是小事，更不是有贼人摸到山寨来的那种小打小闹。虽说那些溃兵和流民都没有正规的建制，但无论是人数还是战斗力，都不容小觑，何况他们还占据了方县，有足够的资源。”
但反过来说，正是因为当下的局势那么乱，朝廷估计也腾不出手来管这种小事。西川节度使敢大张旗鼓地出兵东川，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不就是知道眼下的朝廷根本无力派兵镇压，所以才肆无忌惮？
这么一想，对于自家主公对方县“有想法”这件事，便都觉得理所当然了。
所以得了前线的消息，立刻就有人来找胡大人商议，要如何应对。
胡大人面色变换，迟迟拿不定主意。
没奈何，其中一个幕僚给其他人使了眼色，让人拦住胡大人，自己则退出来，匆匆往后院去。
打定主意，这些土豪之家便立刻收拾好行李，带上家人伴当，准备走了。
的山民们斗？
这话太实在了，立刻就激起了一片共鸣。
在山寨生活了一个多月，即使是上官婉儿和程夫人这样在自己原本的世界里生活富足、从来不为家计操心的人，都已经对缺粮这件事有了一种十分强烈的体会，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反正方县毫不起眼，不管是归属东川还是归属西川，都没什么分别。以前没有从东川得到多少好处，以后在西川也不会损失什么。外间的风云突变，与他们关系不大。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胡大人和豪强之家的眼光只放在即将到来的西川军上，却忽略了另一个存在——东川军。
但是胡大人也要为自己考虑。
胡大人做官，又不是他们做官，纵然有好处也有限，不值得赔上性命。反正没有胡大人，天底下也还是有那么多需要幕僚的官员，总能找到下一个东主。
想当初，她们是多么羡慕生活在县城里的人，只觉得那就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了。谁能想得到，有一天，原本是龙潭虎穴的大延山寨变成了安乐窝，反倒是本该很安全的方县，竟落入了这样的境地之中。
“大人，那咱们怎么办？”眼看其他家都走了，跟着胡大人来此上任的幕僚有些心焦地问。
这样的豪强，放在整个大黎来看，是不入流的存在，可是在方县本地，就连胡大人这个父母官，也要多多倚仗他们，才能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地坐下去。
] 而且相较于“讲规矩”的东川军，西川来的是敌军，入城之后烧杀抢掠才是常规操作，若不能及时献上金银财务买命，那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而且，正是因为前线吃了败仗，这些小股部队都不愿意再回去。这倒也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不想打仗，更是因为时下的军法十分严峻，一般人绝对承受不起。这些士兵失了主将，无人庇护，就算回去了也是做炮灰的命，倒不如趁乱往偏僻的地方躲，看看局势再说。
这支军队出现得非常突然，走得也十分迅疾，基本上没有在城内造成什么破坏，只不过顺路闯进城中最体面的那几户人家，抢走了大半的财物，特别是他们为了迎接西川军的到来而精心准备的礼物。
回洛京显然不现实，丢了东川的城池，必然要被问罪，西川这边，没有尺寸之功，他就算想归降也不会受重视——胡大人会成为一个无处可去的尴尬人。
到时候，方县跟他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几个幕僚都上前劝说，可惜收效甚微。
明月霜说到这里，不由得心痛起来，“之前就听说，东川军撤退时，途经方县，劫掠了一回，如今又是溃兵和流民在那里作乱，也不知道城里的粮食被祸害了多少。”
其实也没什么好商量的，就方县这几个人，打是打不过的，也不可能打。连东川节度使麾下的精锐都败了，他们难道还能力挽狂澜不成？
明月霜与他们对视了一眼，见所有人眼中都是期盼和兴奋，没有一个退缩的，便笑着点头道，“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扩充，咱们山寨也有数百人了。虽然这里还勉强住得下，可终究有些局促。再说，前来投奔咱们的流民越来越多，大延山附近的村庄和良田不多，现在一人要分一亩地都难了。”
“最重要的是，山寨里的存粮太少。虽然种了白菜萝卜，可光吃这些也不行，还是要有干粮。方县的官吏和豪族出逃，带不走多少粮食，想必城中还有许多，正合咱们用。”
这样迅速的反应，看得县衙里包括胡大人在内的一众外地来的官吏，也是目瞪口呆——你问本地的？自然是跟着家人走了。衙门里的差事虽好，也要有命去干不是？
平心而论，这支军队破坏性不大，所作所为也很符合规矩：在这个时代，军队过境的时候接受当地豪族投献的钱粮财物，是很普遍的事情，豪族们也大都乐于跟这种讲规矩的队伍打交道，至少他们花钱就能买来平安。
明月霜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他们是败军，粮草辎重、金银珠宝乃至盔甲武器，许多都遗失在了战场和逃命的路上，实在很需要补充一番。
他是朝廷命官，没有朝廷或者上峰的命令，随便离开自己的治所，那是大罪。兵临城下时弃城而逃，就是死罪了。
……
——东川毫无招架之力，节节败退，眼看就要退到方县来了。
不多时，后头就有人来传令，说是老夫人请胡大人进去说话。
幕僚们却都是想走的。
留在方县的危险不可预测，离开方县的后果难以承受，也就难怪胡大人这般纠结，拿不定主意了。
上官婉儿见状，便问，“主公如此关心那方县的情形，可是有了打算？”
虽然方县只是一个地理位置并不险要的小城，在大人物们指点江山的时候，会直接被略去的那种，但既然是大黎国土、王化之地，这里自然也有不少豪强宗族。
众人闻言都是精神一震，看向明月霜。
她这么一说，众人的视线就落到了穆桂英
只看这个速度，就知道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这么多行李，绝不是今天才收拾的。
谁都不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赌，思来想去，方县的豪族们就想跑了。
于是她们反而倒过来催促起明月霜，恨不得明日方县就收归山寨名下。那里有存粮，有地盘，有人口，有土地，怎么想都不是坏事。
礼物是大家一起凑出来的，十分丰厚。虽然难免心痛，但若能换来一城的安宁，便是值得的。
“是。”女兵也有些唏嘘，“已经走了几日了，城里本就因此人心惶惶，那些溃兵来了，更是弄得到处乌烟瘴气。守在城外的流民见有机可乘，自然也都涌入城中。那里如今一片混乱，人人自危，有法子的都在往外跑，留在城中的人就遭罪了。”
朝廷连东西川之间的战斗都无法插手，就更管不了东川治下一个小小的县城了。
问题是方县的所谓豪强，也并不算富裕，顶多是小地主级别，能凑出那么多财物着实不易，现在被东川军洗劫一空，拿什么来迎西川军？
胡大人上任，是带着家眷来的。不仅妻子和孩子跟来了，就连老母亲，几个兄弟，乃至宗族之中的数个叔伯子侄，都是他平常颇为得用的人。胡大人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这一大家子人考虑，所以在后院里待了大半个时辰，再出来时，他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裳。
此时上路，还追得上之前走的那几家。
消息传来，整个方县一片哗然。
正好前面有一支东川军在开路，极大地降低了路上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先跟着他们，找个安全些的地方躲着，等局势稳定了再回来，无疑是一个更加把稳的方案。
更何况，流民们离开之后，胡大人也没能轻松多少。
其实这个结果，已经在许多人的预料之中，然而当它真正到来的这一天，所有人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因为他们方县也是隶属于东川的，又在这交界之处，战败给东川带来的种种冲击，他们都首当其冲。
于是，就在某一支百人部队逃跑路线上的方县，就倒了大霉。
毕竟流民终究是成不了大气候的，等灾情一过，总有处置的办法。而真正的麻烦，却是根本不是胡大人这样的边缘小官能够干涉的。
山寨实在接纳了太多的人，仅有的存粮即将耗尽，所有人都忧心如焚，想到城里竟然还有人在祸害粮食，众人便恨不得肋生双翼，立刻飞到方县，止住恶人的行径，把那些粮食都运回自家粮仓来。
“你是说，方县的官吏和豪族都已经举家逃了，如今在那里主事的，是一群溃兵和流民？”
他们的家业在这里，宗族在这里，根基也在这里，自然方县的安危，对他们来说就很重要了。
听完派去山下打探消息的女兵带回来的最新进展，明月霜简直是目瞪口呆，这这这……西川军都还没过来，胡大人就急着带人跑了？
越有钱有地位的人越惜命，反正皇帝都能被义军逼得逃出京城，他们暂时离开方县，也不丢人。
人心惶惶，也就是在所难免的事了。
可如果他弃城而走，不在城中，西川自然要任命新的官员来治理此地。
看当下的局势，方县将来多半会被西川接管。如果他在城中，及时投降，想必西川也不会随意处置他，大概率是让他继续留任，以安抚人心。西川节度使想做的是整个西州的土皇帝，而不是劫掠一番就跑，仗打完了势必要安民。他手底下没有那么多能用的人，自然还是任用原本的官员最方便。
东川军虽说是败了，虽说主力都溃散成了小股部队，但也不是方县这种城墙都只有一人高的小城可以抵抗的。
流民们走后不久，就陆续有东川的溃兵逃到方县，也带来了前线的消息。
因此很快众人就决定，在西川军入城之前，遣人送上厚礼。
“别急。”明月霜抬手按了一下，说，“这不是小事，更不是有贼人摸到山寨来的那种小打小闹。虽说那些溃兵和流民都没有正规的建制，但无论是人数还是战斗力，都不容小觑，何况他们还占据了方县，有足够的资源。”
但反过来说，正是因为当下的局势那么乱，朝廷估计也腾不出手来管这种小事。西川节度使敢大张旗鼓地出兵东川，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不就是知道眼下的朝廷根本无力派兵镇压，所以才肆无忌惮？
这么一想，对于自家主公对方县“有想法”这件事，便都觉得理所当然了。
所以得了前线的消息，立刻就有人来找胡大人商议，要如何应对。
胡大人面色变换，迟迟拿不定主意。
没奈何，其中一个幕僚给其他人使了眼色，让人拦住胡大人，自己则退出来，匆匆往后院去。
打定主意，这些土豪之家便立刻收拾好行李，带上家人伴当，准备走了。
的山民们斗？
这话太实在了，立刻就激起了一片共鸣。
在山寨生活了一个多月，即使是上官婉儿和程夫人这样在自己原本的世界里生活富足、从来不为家计操心的人，都已经对缺粮这件事有了一种十分强烈的体会，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反正方县毫不起眼，不管是归属东川还是归属西川，都没什么分别。以前没有从东川得到多少好处，以后在西川也不会损失什么。外间的风云突变，与他们关系不大。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胡大人和豪强之家的眼光只放在即将到来的西川军上，却忽略了另一个存在——东川军。
但是胡大人也要为自己考虑。
胡大人做官，又不是他们做官，纵然有好处也有限，不值得赔上性命。反正没有胡大人，天底下也还是有那么多需要幕僚的官员，总能找到下一个东主。
想当初，她们是多么羡慕生活在县城里的人，只觉得那就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了。谁能想得到，有一天，原本是龙潭虎穴的大延山寨变成了安乐窝，反倒是本该很安全的方县，竟落入了这样的境地之中。
“大人，那咱们怎么办？”眼看其他家都走了，跟着胡大人来此上任的幕僚有些心焦地问。
这样的豪强，放在整个大黎来看，是不入流的存在，可是在方县本地，就连胡大人这个父母官，也要多多倚仗他们，才能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地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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