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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青沉默不语。

    现在人数太多,大家的分工也截然不同,再要聚在一起,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不过,所有人都认为,一些固定的、有意义的日子,大家还是应该聚在一起度过的。

    “原来是这样。”明月霜笑道,“那你们也只是想要一个日子,至于是什么日子,并没有确切的要求?”

    而且那对游戏来说,其实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需要消耗很多能量。

    但她还是没有落单,因为阿青也从前排的位置落下来,跟她并行。

    如此上行下效,整个红巾军都没有大办生日的风气。就连民间很多老人的寿宴,都跟着从简了。

    这一天,对明月霜、对卡牌人物、对红巾军、甚至对这个世界,无疑都是非常重要的。但之前制定假期的时候,却并没有被纳入其中,因为它既不是红历纪元的,也不是红巾军的建军之日,没有成为一个大众节日的根基。

    然而,当众人拉拉扯扯地来到明月霜面前,顾左右而言他半晌,终于将这个问题问出口时。

    “是真的不知道。”明月霜看着她们,笑了起来,“没骗你们。”

    如果随便挑个日子,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所以明月霜就连对镜梳头时,都不会细看。

    其他的节庆,又未必能保证每个人都可以腾出时间。毕竟有些职业,它不仅不放假,别人放假的时候还会更忙。

    “你怎么不去跟她们玩?”明月霜抬头忘了一眼最前方仍然在举行的比赛,有些好奇地问。

    ……

    这事在她身上很少见。明知道这具身体不是自然长成,而是完美的建模脸和身材,再照镜子,总有种自恋的感觉。

    所以明月霜本人的很多基本信息,都是没有对外公开的——她给的理由也很充分,不知道这些,并不会影响每个人完成自己分内的工作,既然如此,那就无需关心。

    这话确实没有一个字是假的。

    ……

    所以,聚会的日子就这样定下来了。

    但是一年就见一次面,似乎也太少了。

    见阿青微微抿唇,明月霜不由笑道,“那你就留在这里,跟我作伴吧。正好我也是一个人,哪边都靠不上。”

    也是《群芳谱》这个游戏第一次降临在这个世界,明月霜穿越过来的那天。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连卡牌人物们,也不知道明月霜的生辰。

    明月霜在照镜子。【忆白书屋】

    明月霜正要说话,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她们不许你参加?”

    这毕竟是个正常的世界,她也不可能真的不老不死——那只会被当成怪物。

    据系统统计,这是绝大多数人类认为的最幸福的事之一:无病无灾地老去。

    尽管如此,这对她来说依旧是一项需要绞尽脑汁的工作。

    登山对于体力充沛的卡牌人物们,自然不算什么为难的事。

    这一问,所有人的注意力果然就被转了过来。这事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反正她们聚会的时候,明月霜身为主公,也势必不会缺席。

    明月霜给出的答案是,“我也不知道。”

    当此之际,明月霜不得不感谢十六年求学生涯之中,无数次做过的阅读理解和文章赏析。

    不如说,之前那种始终保持在巅峰的状态,才是系统为她开的后门,就是为了避免因为疾病和伤势影响到主线任务。所以在打天下的阶段结束之后,她的身体数据就不再固定,开始缓慢地生长变化。

    最后,是窦娥提议,“那不如就定在主公的生日那一天。”

    明月霜要消除帝制的影响,自然是要杜绝这种做法的。她知道民间有很多人在崇拜自己是一回事,由官方出面来宣传这件事,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明月霜痛定思痛,只好加快速度,越过她们,走到更前面的地方去。

    正是因为有过大量的刷题经验,即便以她如此贫乏的词汇量,也能在面对每个人的作品时,憋出几个大差不差的词语作为点评,而且还能做到不重复。

    正是一幅人间好景。

    当然了,之前的十年,她们一直在打天下,忙起来的时候,连吃饭喝水都顾不上,自然是不会有闲情逸致去过什么生日的。但不过是一回事,不知道又是另一回事。

    但现在,她在照镜子,而且凑得很近、看得很仔细,恨不得将自己脸上的每一条纹路都数清楚的那种。

    毕竟她这具身体是游戏建模出来的人物,虽然有性别和年龄的设定,但遗憾的是,个人界面里并没有具体的出生年月日。

    如果有人发现来,来问,她就说;若是她们没有发现,或者发现了也不打算询问,那就什么都不必说。

    现在既然想到了,她们自然也想着要补回来。

    而这个日期也确实很合适,不仅是它拥有如此特殊、但又只有她们知道的意义,更是因为……这个日期就在六月,距离新年差不多半年。算下来就是半年见一次,不算频繁,也不会太少。

    但对所有人来说,不在假期,反而更便于她们安排手里的工作,腾出时间来相聚。

    虽然很轻微,但细看还是能发现的。

    不光是她,其他卡牌人物也是如此。

    十八岁的女性,虽然容貌都已经长开了,但到底还有几分幼态。可最近,明月霜突然发现,自己面部原本圆润的线条渐渐有了轮廓,看起来更加有成熟了。

    其他的事多少都有点主观意愿,就算游戏有心也很难做到,唯有这件事是它能为她们做到的。

    她们到底是哪一种情况,明月霜也不知道,但始终没有人来询问这个问题,像是保持了一种心照不宣地默契,不去探寻那些属于她的秘密。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阿青在山林里,就跟回家一样,一般人都比不上她的速度。

    关于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卡牌人物们,明月霜犹豫良久,还是选择了顺其自然。

    天朗气清,众人便没有再待在皇宫之中,而是乘车出城,登高望远。

    要说过生日之类……那卡牌人物的数量又未免太多了一些,每个月都有人过生日、甚至一个月有好几个人过生日,不可能让大家每个月都为这件事来回奔波。

    这究竟算好事还是坏事,明月霜一时难以判断。

    “太不应该了。”每个人都觉得匪夷所思,“我们怎么会连这都不知道。”

    比如过年。

    李雍容、荀灌等年轻人,还凑在一起比试谁爬得更快,甚至为了增加难度,故意不走平坦的山道,而是钻进了林子里。

    这时候天气已经开始热了,但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候,却正好是各色鲜花盛放的时间,而且许多蔬果也在这时大量上市,根本不用忧虑礼物要准备什么。

    见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明月霜连忙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问这个?”

    “多少……还是要有点意义的。”上官婉儿说。

    但游戏也不是完全没有给福利,至少大家原本身体里的疾病和暗伤都被它消除了,现在每一个人都十分健康,除了自然的衰老之外,以后她们也几乎不会受到疾病的困扰。

    阿青便又高兴起来,可以说是非常好哄了。

    明月霜在输入框里打下这两个字。她对游戏道过很多次谢,但这或许是最真心实意的一次。

    明月霜的体能一般,走着走着,就落到了后面。

    穿越十年,她的身体似乎终于开始成长。

    毕竟神仙下凡,可能连父母都没有,那自然更不会有寿辰了。

    以前,卡牌人物们大都住在一起的时候,不管再忙,每天的早餐都要在一起吃。

    “不是错觉。”半晌,明月霜凝视着镜子里的倒影,轻轻舒了一口气,做出判断。

    这是第一年,众人因为这个理由聚在一起,每个人都带来了丰富的礼物,彼此对照一看,忽然又发现了这个日期的另一个好处——

    一开始,还有人觉得这样似乎不大妥当,结果民间对此接受良好。

    马车在平坦的道路上疾驰,侧壁的车帘已经换成了新烧出来的玻璃,让车厢内的光线更加明亮。明月霜推开车窗,夏日的风就迎面扑了过来,带走了车厢内的燠热。

    好在她也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徐芙、江采苹等以才名出众,体能同样泛泛的卡牌人物作伴。

    透过窗口向外看去,碧空如洗,白云杳杳,沿路翠色森森、山花红遍,两侧的田地里长满了各种作物,有农人在其间辛勤劳作。

    游戏没说,她当然就不知道。

    ——谢谢。

    “我这里倒是有个提议。”明月霜闻言,摸了摸下巴,笑着看向上官婉儿,道,“就定在你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如何?”

    那么问题来了,明月霜的生日是哪一天?

    不过很快,身边的人就开始就着眼前的美景,作起诗文来了。明月霜无法加入其中,只好又往后落了几步,将展示的空间完全让给她们,顶多是在有人回头求她品评的时候,做一个不那么合格的捧哏。

    按照旧时的惯例,皇帝的生日,对朝廷来说,也是个十分盛大的节日。

    她想了想,打开了游戏面板——有想不明白的事,完全可以去咨询客服。

    不是错觉,她的外貌特征确实发生了一点变化。

    “什么?”上官婉儿不信,“怎么会……”

    众人都十分同意。

    她不仅跟明月霜一起走,还想将她手里拎着的东西接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主线任务完成之后,游戏对她的态度似乎变好了很多,没有以前那种爱答不理的感觉了。尽职尽责地向明月霜解释,这种情况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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