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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降了？”卓芳没什么真实感地抬头仰望着高大巍峨的城墙，“怎么这么容易？”
这孩子名叫温慎，今年才十岁。
那幅《水师出海图》，也是她领头创作的。
要知道，为了这一战，她还特意从明月霜那边将花蕊夫人徐芙借了过来，就是想用她“十四万人齐解甲”的技能，尽量降低正面作战带来的伤亡。
虽然自古就有出海寻仙的传闻，但江州就在海边，他们这些人比谁都清楚，海上除了茫茫波涛和零星岛屿之外，什么都没有。那些岛屿也都是蛮荒之地，大部分无人居住,偶尔有些土人,也都是尚未开化的。
他选择温慎，也有个道理：温慎年幼，还是不懂事的年纪，想必明月霜也不会对这么小的孩子做什么。而且温慎性情怯弱，绝对不敢跟红巾军硬抗，必不会反对投降的决策，也能保全这一城之人。
他们出来了！
红巾军会。
证据就是，在同意了王蔚这个提议之后，他几乎没有任何考虑，就干脆地定下了随行人员和禅位人选。
温靖平常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如今到了危急时刻，倒是又想起他来了。
反正他们已经要走了，这个大黎皇帝也只剩下一个空名头，若是能用来安定人心，也不算坏事。
温慎便在一片茫然之中，被这汹汹民意裹挟着，素服散发，带着投降的诏书出现在了城头。
“不是温靖。”身为情报人员，这点敏感度她当然也是有的，在宋游问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她的意思，所以一看到城头
温靖长叹一声，“可不就是？”
何况还能再画一幅《起义军入宿城图》？
而对温靖来说，只要投降的皇帝不是他，那这亡国之罪似乎也就减轻了许多，也不会有对着红巾军低了头的憋屈感。
他的母亲只是江州节度使府中一个普通的婢女，连姿色都没有，只是在温靖酒后服侍了一次，甚至都没被他多看一眼记住长相和名字，之后也依旧是做着婢女的活计。
十个月后，她生下了一个孩子，自己却难产而亡。
这个决断，温靖是做不了的，那就只有王蔚来做这个坏人了。
虽然温镕也就是将大黎的王脉又延续的两三年，最终还是敌不过天下大势，但世人对他的评价并不低，倒是出逃之后不知死在了哪里的温瑾，谁还记得他呢？
城外的起义军已经看到了城头升起的旗帜。
说着，面露迟疑之色。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可没有忘记大黎的前车之鉴——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温瑾，在雁孤云的起义军攻破洛京城时，匆匆将皇位传给小儿子温镕，就落荒而逃。谁知温镕上位之后，竟是临危不乱，一边召集藩镇勤王，一边派人劝说雁孤云的部将，最终力挽狂澜，夺回了洛京城。
见温靖微微皱眉，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建议，他又低头道，“自然，陛下那时已经不在宿城，恐怕他们无人做主，难免误事，既如此……何不于皇子之中择选良才，禅位于他？”
王蔚眸光微微一闪，他对温靖是十分了解的，自然能猜到此刻对方心之所向，“陛下可是顾虑这里仅有两艘船，安顿不下这许多人？”
……
谁会放着这中原大好江山不要,扬帆出海？
既然温靖找到了新的出路，他自然是继续跟随对方。
宋游皱起眉头，附和卓芳的话，“是太容易了，恐怕城中有变。”
因为温靖将几位用惯了的重臣都带走了，剩下的人便都成了一盘散沙，等他们第二日入宫，发现温靖已经离开了宿城，只剩下一个抱着禅位诏书的温慎，立刻就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光是办这件事，就耽搁了大部分的时间。
“陛下明鉴，如今事态紧急，也顾不上这些了，只需择选心腹之人登船便是。”他凑近温靖，压低声音道，“至于剩下的人，只要陛下能替他们安排好之后的事，想来也必当无虞。”
温靖可不想成为那样的笑话。
自然不是。但他是君父，这样的话不能从他口中说出来，只能由王蔚这样的臣子请愿，他再“顾全大局”，“迫不得已”答应下来，这才能全了所有人的体面。
王蔚虽有求死之志，但能活着，而且不要活得太糟糕，那他也不是那么想死了。
这两艘船，能装下多少？
所以此刻即将倾覆的,是温靖的江山，又何尝不是他王蔚的事业？
王蔚这一次进宫,已经做好了殉国的准备。【未安文学】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的儿子们能成什么气候，但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杜绝。
对在这片土地上已经难以立足的南黎朝廷而言，远避海外，确实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纵然不能再如今日这般风光，但远离了红巾军，未尝不能再创一番功绩。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温靖倒也没有薄待他，一应吃穿用度，都是按照份例来的。但节度使府内部也不是一片祥和，即使是温靖不喜欢的孩子，毕竟也是个儿子，总有人看不惯他。
首先是秘密将那些被温靖选中随行的人召进宫来，对他们说明情况。若是愿意走，自不必多说，若是不愿意，就暂时将他们限制在宫中，以免消息走漏。
显然深思熟虑已久，只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事实上，温靖自己难道想不到这些吗？
不过王蔚现在也没心情计较这些，红巾军明天就能到，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若想更从容一些，就要走得越快越好。所以，接下来的一整夜，他都没有休息，一直在忙这件事。
“红巾军素来仁义，一向没听说过有杀俘的习惯。若陛下能留书一封，命他们开城门请降，想来必能免此刀兵之祸。”王蔚说。
消息传到各地，人们在庆幸新皇英睿的同时，也不免痛斥一番先帝的昏庸无能。
打定了主意，他就朝温靖拱手道，“陛下既然已经有了决断，便该趁着红巾军未至，速速离去才是。”
她说着，抓过一个眼神好的情报人员，问道，“你看看，城头上站着的人是谁？”
城头上先升起了一面代表投降的白旗，然后是一面代表红巾军的红旗，最后，城门卫在上峰的命令下，战战兢兢地打开城门。
在仆人的辖制、兄弟姐妹的欺压、长辈们的数落之中，温慎跟他的名字一样，活成了一个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的人。
当然，后面这一点，究竟是为了保全留在宿城的人，还是不愿意在自己遁逃的情况下，听到继位的儿子组织全程人手力抗红巾军，就只有温靖自己知道了。
他既没有那样的气魄，也没有那样的能力，年纪又小，说的话根本没人会听，温靖自然没什么不放心的。
是的，虽然温靖口口声声说明月霜不过一介妇人，但是现成的事情放在这里,王蔚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他想到乘船出海这样的主意，八成是受了红巾军报纸的影响。
王蔚知道温靖私底下必定有所安排，所以是把家里都安顿好了才来的，来了就不打算再回去。
然后才是找到被温靖选中的那个倒霉皇子，举办一个简单的禅位仪式，将宿城和大黎的未来都交托到他手上。
徐芙还预备把《红巾军入燕城图》补绘出来，只是当时的印象已经淡薄了，很多地方都有些模糊，所以就算只是为了取材，她也会欣然答应宋游的邀请。
徐芙没有拒绝这份邀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画完了那幅《瞿塘滟滪图》之后，她好像一下子喜欢上了大场面。
就像是蓄力许久的一拳，还没打敌人就自己倒下，虽然似乎是胜了，但心里总不太得劲。
但他也没想到,温靖的打算竟然是这样。
虽然是要远遁海外，但为了维持往后的身份和生活，金银财物必不可少，忠心将士也得带上，后宫美人温靖也舍不得……更不用说还有数量庞大的田氏宗族、文武百官了。
“王卿所言甚是。”温靖道，“朕意也是如此。”
要是下面的人不想打仗，割了温靖的人头来做投名状还好，要是温靖已经不在城中……
被温靖精心选中的倒霉蛋，是他所有儿子之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天蒙蒙亮时，连通皇宫和大江之间的那道闸门被打开，大船缓缓从中驶出，离开了这个即将成为牢笼的地方。所有上了船的人都忍不住回头遥望，在心头失落的同时，又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情报人员的眼神是很好，但这么远的距离，要看清城墙上的情形也是不可能的。她仔细地从腰袋中取出一支千里镜，放在右眼前方，慢慢调整焦距，很快就看清了那边的情形。
倒不是他对温靖有多忠心，只是这一路走来，温靖也是在他们这些人的扶持下,才步步登高。作为他最重要的谋主,王蔚在其中所占据的分量，自不必多言。
选择温慎，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了。
至于他们走后，宿城会如何混乱，剩下的人会如何惶恐，就暂且顾不得了。
直到红巾军兵临城下，他们都还在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没有想出任何有用的办法。一听说大军围城，最后一点心气也跟着散了，只能哭天抢地的跪在温慎面前，求他投降。
最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扬帆远行！
宋游不由得生出了一点不太妙的预感。
结果现在技能还没用，对面就已经举旗投降了。
选择谁？舍弃谁？
温靖闻言似有意动，“大军马上就会兵临城下，还能如何安排？”
此前的桩桩件件，早已证明了那位红巾军主的眼光,她既看重这些海岛，其中必有缘故。
一生心血付之流水，生亦何趣，死亦何惧？
] “投降了？”卓芳没什么真实感地抬头仰望着高大巍峨的城墙，“怎么这么容易？”
这孩子名叫温慎，今年才十岁。
那幅《水师出海图》，也是她领头创作的。
要知道，为了这一战，她还特意从明月霜那边将花蕊夫人徐芙借了过来，就是想用她“十四万人齐解甲”的技能，尽量降低正面作战带来的伤亡。
虽然自古就有出海寻仙的传闻，但江州就在海边，他们这些人比谁都清楚，海上除了茫茫波涛和零星岛屿之外，什么都没有。那些岛屿也都是蛮荒之地，大部分无人居住,偶尔有些土人,也都是尚未开化的。
他选择温慎，也有个道理：温慎年幼，还是不懂事的年纪，想必明月霜也不会对这么小的孩子做什么。而且温慎性情怯弱，绝对不敢跟红巾军硬抗，必不会反对投降的决策，也能保全这一城之人。
他们出来了！
红巾军会。
证据就是，在同意了王蔚这个提议之后，他几乎没有任何考虑，就干脆地定下了随行人员和禅位人选。
温靖平常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如今到了危急时刻，倒是又想起他来了。
反正他们已经要走了，这个大黎皇帝也只剩下一个空名头，若是能用来安定人心，也不算坏事。
温慎便在一片茫然之中，被这汹汹民意裹挟着，素服散发，带着投降的诏书出现在了城头。
“不是温靖。”身为情报人员，这点敏感度她当然也是有的，在宋游问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她的意思，所以一看到城头
温靖长叹一声，“可不就是？”
何况还能再画一幅《起义军入宿城图》？
而对温靖来说，只要投降的皇帝不是他，那这亡国之罪似乎也就减轻了许多，也不会有对着红巾军低了头的憋屈感。
他的母亲只是江州节度使府中一个普通的婢女，连姿色都没有，只是在温靖酒后服侍了一次，甚至都没被他多看一眼记住长相和名字，之后也依旧是做着婢女的活计。
十个月后，她生下了一个孩子，自己却难产而亡。
这个决断，温靖是做不了的，那就只有王蔚来做这个坏人了。
虽然温镕也就是将大黎的王脉又延续的两三年，最终还是敌不过天下大势，但世人对他的评价并不低，倒是出逃之后不知死在了哪里的温瑾，谁还记得他呢？
城外的起义军已经看到了城头升起的旗帜。
说着，面露迟疑之色。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可没有忘记大黎的前车之鉴——昏庸无道、骄奢淫逸的温瑾，在雁孤云的起义军攻破洛京城时，匆匆将皇位传给小儿子温镕，就落荒而逃。谁知温镕上位之后，竟是临危不乱，一边召集藩镇勤王，一边派人劝说雁孤云的部将，最终力挽狂澜，夺回了洛京城。
见温靖微微皱眉，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建议，他又低头道，“自然，陛下那时已经不在宿城，恐怕他们无人做主，难免误事，既如此……何不于皇子之中择选良才，禅位于他？”
王蔚眸光微微一闪，他对温靖是十分了解的，自然能猜到此刻对方心之所向，“陛下可是顾虑这里仅有两艘船，安顿不下这许多人？”
……
谁会放着这中原大好江山不要,扬帆出海？
既然温靖找到了新的出路，他自然是继续跟随对方。
宋游皱起眉头，附和卓芳的话，“是太容易了，恐怕城中有变。”
因为温靖将几位用惯了的重臣都带走了，剩下的人便都成了一盘散沙，等他们第二日入宫，发现温靖已经离开了宿城，只剩下一个抱着禅位诏书的温慎，立刻就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光是办这件事，就耽搁了大部分的时间。
“陛下明鉴，如今事态紧急，也顾不上这些了，只需择选心腹之人登船便是。”他凑近温靖，压低声音道，“至于剩下的人，只要陛下能替他们安排好之后的事，想来也必当无虞。”
温靖可不想成为那样的笑话。
自然不是。但他是君父，这样的话不能从他口中说出来，只能由王蔚这样的臣子请愿，他再“顾全大局”，“迫不得已”答应下来，这才能全了所有人的体面。
王蔚虽有求死之志，但能活着，而且不要活得太糟糕，那他也不是那么想死了。
这两艘船，能装下多少？
所以此刻即将倾覆的,是温靖的江山，又何尝不是他王蔚的事业？
王蔚这一次进宫,已经做好了殉国的准备。【未安文学】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的儿子们能成什么气候，但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杜绝。
对在这片土地上已经难以立足的南黎朝廷而言，远避海外，确实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纵然不能再如今日这般风光，但远离了红巾军，未尝不能再创一番功绩。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温靖倒也没有薄待他，一应吃穿用度，都是按照份例来的。但节度使府内部也不是一片祥和，即使是温靖不喜欢的孩子，毕竟也是个儿子，总有人看不惯他。
首先是秘密将那些被温靖选中随行的人召进宫来，对他们说明情况。若是愿意走，自不必多说，若是不愿意，就暂时将他们限制在宫中，以免消息走漏。
显然深思熟虑已久，只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事实上，温靖自己难道想不到这些吗？
不过王蔚现在也没心情计较这些，红巾军明天就能到，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若想更从容一些，就要走得越快越好。所以，接下来的一整夜，他都没有休息，一直在忙这件事。
“红巾军素来仁义，一向没听说过有杀俘的习惯。若陛下能留书一封，命他们开城门请降，想来必能免此刀兵之祸。”王蔚说。
消息传到各地，人们在庆幸新皇英睿的同时，也不免痛斥一番先帝的昏庸无能。
打定了主意，他就朝温靖拱手道，“陛下既然已经有了决断，便该趁着红巾军未至，速速离去才是。”
她说着，抓过一个眼神好的情报人员，问道，“你看看，城头上站着的人是谁？”
城头上先升起了一面代表投降的白旗，然后是一面代表红巾军的红旗，最后，城门卫在上峰的命令下，战战兢兢地打开城门。
在仆人的辖制、兄弟姐妹的欺压、长辈们的数落之中，温慎跟他的名字一样，活成了一个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的人。
当然，后面这一点，究竟是为了保全留在宿城的人，还是不愿意在自己遁逃的情况下，听到继位的儿子组织全程人手力抗红巾军，就只有温靖自己知道了。
他既没有那样的气魄，也没有那样的能力，年纪又小，说的话根本没人会听，温靖自然没什么不放心的。
是的，虽然温靖口口声声说明月霜不过一介妇人，但是现成的事情放在这里,王蔚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他想到乘船出海这样的主意，八成是受了红巾军报纸的影响。
王蔚知道温靖私底下必定有所安排，所以是把家里都安顿好了才来的，来了就不打算再回去。
然后才是找到被温靖选中的那个倒霉皇子，举办一个简单的禅位仪式，将宿城和大黎的未来都交托到他手上。
徐芙还预备把《红巾军入燕城图》补绘出来，只是当时的印象已经淡薄了，很多地方都有些模糊，所以就算只是为了取材，她也会欣然答应宋游的邀请。
徐芙没有拒绝这份邀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画完了那幅《瞿塘滟滪图》之后，她好像一下子喜欢上了大场面。
就像是蓄力许久的一拳，还没打敌人就自己倒下，虽然似乎是胜了，但心里总不太得劲。
但他也没想到,温靖的打算竟然是这样。
虽然是要远遁海外，但为了维持往后的身份和生活，金银财物必不可少，忠心将士也得带上，后宫美人温靖也舍不得……更不用说还有数量庞大的田氏宗族、文武百官了。
“王卿所言甚是。”温靖道，“朕意也是如此。”
要是下面的人不想打仗，割了温靖的人头来做投名状还好，要是温靖已经不在城中……
被温靖精心选中的倒霉蛋，是他所有儿子之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天蒙蒙亮时，连通皇宫和大江之间的那道闸门被打开，大船缓缓从中驶出，离开了这个即将成为牢笼的地方。所有上了船的人都忍不住回头遥望，在心头失落的同时，又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情报人员的眼神是很好，但这么远的距离，要看清城墙上的情形也是不可能的。她仔细地从腰袋中取出一支千里镜，放在右眼前方，慢慢调整焦距，很快就看清了那边的情形。
倒不是他对温靖有多忠心，只是这一路走来，温靖也是在他们这些人的扶持下,才步步登高。作为他最重要的谋主,王蔚在其中所占据的分量，自不必多言。
选择温慎，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了。
至于他们走后，宿城会如何混乱，剩下的人会如何惶恐，就暂且顾不得了。
直到红巾军兵临城下，他们都还在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没有想出任何有用的办法。一听说大军围城，最后一点心气也跟着散了，只能哭天抢地的跪在温慎面前，求他投降。
最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扬帆远行！
宋游不由得生出了一点不太妙的预感。
结果现在技能还没用，对面就已经举旗投降了。
选择谁？舍弃谁？
温靖闻言似有意动，“大军马上就会兵临城下，还能如何安排？”
此前的桩桩件件，早已证明了那位红巾军主的眼光,她既看重这些海岛，其中必有缘故。
一生心血付之流水，生亦何趣，死亦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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