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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当然也是想过这种可能的，只是不愿接受，便不去深思。
温寒从马车上溜了下来。
刘飞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即便在乱世之中，也几乎没受过什么伤，哪里能忍得了这个？顿时痛得在地上打起了滚，发出十分凄厉的惨叫声。
有人是一时义愤从了他，冷静下来之后就后悔了，有人是打着捞一笔就跑的主意，没想到被堵在了这里，还有人本来就只想把事情闹大，再接受朝廷的招安……
“哈，对我不薄？”刘飞星仰起脸，呸出一口鲜血，“那都是我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我为你做的事，哪一件不是殚精竭虑，尽心尽力？权势和地位，本就是我该得的！”
但温寒不是，他留在这里，忍辱负重，不是为了“得救”，也没有人能救他。
譬如秦霸自己，就是在小皇帝秘密派来的使者的劝说下，决定先下手为强，“拨乱反正”。
太好笑了。
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的秦霸，原来也会害怕！他被吓破了胆子，甚至已经不打算在前线继续跟凉州军死磕，而是迫不及待地想躲回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
江皇后摇头，“他平时会出去，但今日这样特殊，我再三叮嘱过的。”
他成功了。
所以眼下，当他自己也面临这样的情况，秦霸当然不可能相信任何人。
但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这时，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转到了别处，不再关注看起来已经会死一具尸体的刘飞星，只有温寒还在看他。
当年小皇帝温镕在洛京附近的一座小城匆匆登基，发明旨令藩镇入京勤王，各地纷纷响应，身在京城的雁孤云义军顿时成了困兽。
虽然秦霸对温寒并不好，但是不可否认，他对这位温氏血脉，多少有点囤积居奇的心态，觉得有用，会带走他也不奇怪。
直到刘飞星再承受不住这种非人的折磨，气息奄奄地晕死过去，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秦霸才随意地丢开手中染血的匕首，站起身，冷厉的视线在所有人身上扫视了一番，冷冷道，“诸位都看见了，若有谁胆敢背叛朕，便如此人！”
秦霸完了。
当一个在战场上奋勇当先、一往无前的将军开始畏惧死亡、畏惧战争时，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正好也打累了，他站在刘飞星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用手里的马鞭拨了拨他的脑袋，“刘飞星，朕自问对你不薄，没有哪一点对不起你吧？你又是怎么回报朕的？”
逃命途中，当然是不可能带上刑具这种东西的。但有心折磨一个人，方法实在太多了。而秦霸在这方面，还尤其的有心得。他甚至不假人手，亲自对刘飞星执行了各种刑罚。
“若不是我，你早就已经被周围那些虎狼撕成碎片了，哪有身为大燕皇帝的风光！”刘飞星也不服气地道，“是你自己太没用，大好的局势，还是演变成了现在这样，人往高处走，我想离开大燕，为自己谋一条活路，又有什么错？”
但是没有用，他们终究被找出来了。
他刚才听到路过的士兵说了，秦霸正在审问刘飞星。
但在心里，他知道，刘飞星说的其实是实情。
自然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纷纷低头应是。
前方的火把越来越多，照得这片地方亮如白昼。没有了能够隐藏身形的黑暗，温寒不敢靠得太近，好在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可以藏身的好地方：秦霸的大帐。
温寒知道，对她来说，这更像是一种解脱。无论之后会面对什么样的命运，总归都不会是现在这样，不伦不类、上不得台面、被所有人轻视忽略，偏偏又不能逃离，只能被困在这里，如同耍猴戏的，给人观赏指点。
但秦霸却没选择入城，而是命他们在城外扎营。
有些士兵很不理解，温寒却猜到了秦霸的心思，他怕眼前这座城池，变成下一个“吕城”。把他困在前线不得脱身，所以索性不进城，这样可以一路跑回燕城去。
“罢了，挑拨离间之语，朕又岂会轻信？”秦霸摆手道，“都起来吧。”
他死死咬着唇，在这瞬间，似乎再次陷入了那一片血色的记忆之中：那天，刘飞星奉秦霸的命令，去挑选适合扶持做傀儡的皇室子弟，他们家因为有两个儿子，而且年纪都不大，便不幸地被选中了。
而他虽然弱小又无能，不能亲手为兄长、为家人报仇，但至少他可以亲眼见证这一切，如果能送他一程，那就更好了。
那么，温寒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秦霸怕了。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火堆那边，温寒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把自己藏好。
江皇后面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尽数褪去。
因为要防备可能会有的追兵，车队走得很快，中途也没有停下来修整过，一直走到天边泛白，前面出现了一座城池的影子，众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会不会是……”这次开口的是何絮，她的语气有些发紧，“被陛下……秦霸带走了？”
江皇后是没有见识，但她有脑子，还有羞耻心。
“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他大喊道。
所以江皇后一被叫走，他就悄悄溜了出去，找到前面，果然发现了秦霸的车队。那时候到处都在忙乱，他又已经习惯了掩饰自己的行迹，竟然真的没有被发现，顺利混上了其中一辆马车。
出城之前，车队转道了一次，温寒偷听到外面护送马车的士兵说，是要去抓内奸刘飞星，就更确定自己没有来错。
好在她们现在的人手也不算少，散开来将整个府衙都找了一遍，却还是不见踪影。
这样的场面，他怎么能错过呢？
其实在被秦霸的人抓住时，他就已经想死了。但是人总是贪生怕死、总是心存侥幸，而且他身上没有刀，能够想到的死法，不管哪一种都太痛苦了，于是犹豫着、迟疑着，就到了现在。
何絮猜得没错，他现在就在秦霸逃跑的车队之中，但不是被秦霸带走的，而是他自己偷偷地爬上了一辆堆满箱子的马车，藏在了角落里。
这个发现让温寒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在黑暗之中盯着马车的顶篷，眸光亮得惊人。
但是现在看来，这是最有可能的。
这种诛心之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都变了脸色，哗啦啦地跪了一片，争先恐后地剖白自己绝无二心，更不可能背叛秦霸。
那个时候，温寒并不懂得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心里得意。如今，这种天赋变成了一项足以保命的本领，他却再也不能因此而展颜了。
那孩子虽然安静、阴郁，但很听话，而且聪明得过分。他不会不明白外面的乱象意味着什么，更不会不知道他这样一个孩子，很容易被误伤。
天已经黑了，装载货物的马车又都被卸在了一起，重重遮挡之中，没有人发现他的踪迹。温寒就借着这些东西的遮掩，慢慢靠近秦霸所在的地方。
“好个应得的。”他用力踹了刘飞星一脚，嫌恶地道，“若不是朕，你如今还是洛京城里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什么是你该得的？”
“死？”秦霸听到他的话，冷笑一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这其实是实话，但秦霸怎么能听得了这种话？
他的两个仇人，刘飞星和秦霸都在这里，温寒自然要跟上。
虽然雁孤云并没有放弃，还在一心规划路线，打算带着大军突围，但是……下面的人心却早就已经是暗流涌动，没有几个人还愿意坚定地追随他了。
当他带着虎狼一般的士兵冲进屋子里时，父亲还以为仍然是烧杀抢掠的那一套，所以只护着母亲和家人们躲在后院，任由那些人肆虐。
“会不会是偷溜出去了？”窦娥问。
不远处，秦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刘飞星，怒火瞬间被点燃。他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根马鞭，一句话也没说，先将人狠狠抽了一顿。
温寒在大帐门口躺下来，伸手掀起一点点缝隙，将一只眼睛凑过去。
……
人了，他毕竟姓温，在一部分人眼里，还是颇有价值的。
谁会愿意跟着雁孤云做没有前途的反贼呢？
那里远离战场，当然要比此地更加安全了。
哪怕是死，也比这样好。
他和哥哥被人粗暴地从人堆里扯出来，展示给刘飞星看，母亲扑上来要抢夺，被人一刀捅进了心窝，父亲抄起旁边的椅子打算拼命，也跟母亲死在了一处。
但他不会表现出来，不能露出半点破绽，所有的憋屈和怒火，自然只能对着刘飞星撒了。
他说着，视线往旁边一扫，笑道，“陛下问问你身边这些亲信们，他们谁又不想为自己找一条后路呢？若不是这样，我又怎么可能说动一位备受你信重，能够镇守城门的将军？”
“既然你不知悔改，朕也不必顾念旧情。”他冷笑道，“似你这等不忠不义之人，自然不能让你随便死了。”
很久以前，还在家里的时候，他跟爹娘、哥哥和家中的仆婢们玩捉迷藏的游戏，就每次都是最后被找到的那个，而且还是在他故意露出破绽的情况下。
一般的士兵不敢靠近这里，自然不用担心会发现，只要将帘子掀起一条缝隙就能很清楚地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凉州军攻破城门的消息传来，江皇后就念了几句佛。
这里是云州境内，只要进入了城池，就算凉州军追过来，一时半刻，也没法把他们怎么样。
窦娥让人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踪影，便也只得暂时将此事按下，带着众人离开。
温寒无声地咧开嘴角，露出笑容。
然后……然后就是无边的
] 她当然也是想过这种可能的，只是不愿接受，便不去深思。
温寒从马车上溜了下来。
刘飞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即便在乱世之中，也几乎没受过什么伤，哪里能忍得了这个？顿时痛得在地上打起了滚，发出十分凄厉的惨叫声。
有人是一时义愤从了他，冷静下来之后就后悔了，有人是打着捞一笔就跑的主意，没想到被堵在了这里，还有人本来就只想把事情闹大，再接受朝廷的招安……
“哈，对我不薄？”刘飞星仰起脸，呸出一口鲜血，“那都是我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我为你做的事，哪一件不是殚精竭虑，尽心尽力？权势和地位，本就是我该得的！”
但温寒不是，他留在这里，忍辱负重，不是为了“得救”，也没有人能救他。
譬如秦霸自己，就是在小皇帝秘密派来的使者的劝说下，决定先下手为强，“拨乱反正”。
太好笑了。
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的秦霸，原来也会害怕！他被吓破了胆子，甚至已经不打算在前线继续跟凉州军死磕，而是迫不及待地想躲回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
江皇后摇头，“他平时会出去，但今日这样特殊，我再三叮嘱过的。”
他成功了。
所以眼下，当他自己也面临这样的情况，秦霸当然不可能相信任何人。
但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这时，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转到了别处，不再关注看起来已经会死一具尸体的刘飞星，只有温寒还在看他。
当年小皇帝温镕在洛京附近的一座小城匆匆登基，发明旨令藩镇入京勤王，各地纷纷响应，身在京城的雁孤云义军顿时成了困兽。
虽然秦霸对温寒并不好，但是不可否认，他对这位温氏血脉，多少有点囤积居奇的心态，觉得有用，会带走他也不奇怪。
直到刘飞星再承受不住这种非人的折磨，气息奄奄地晕死过去，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秦霸才随意地丢开手中染血的匕首，站起身，冷厉的视线在所有人身上扫视了一番，冷冷道，“诸位都看见了，若有谁胆敢背叛朕，便如此人！”
秦霸完了。
当一个在战场上奋勇当先、一往无前的将军开始畏惧死亡、畏惧战争时，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正好也打累了，他站在刘飞星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用手里的马鞭拨了拨他的脑袋，“刘飞星，朕自问对你不薄，没有哪一点对不起你吧？你又是怎么回报朕的？”
逃命途中，当然是不可能带上刑具这种东西的。但有心折磨一个人，方法实在太多了。而秦霸在这方面，还尤其的有心得。他甚至不假人手，亲自对刘飞星执行了各种刑罚。
“若不是我，你早就已经被周围那些虎狼撕成碎片了，哪有身为大燕皇帝的风光！”刘飞星也不服气地道，“是你自己太没用，大好的局势，还是演变成了现在这样，人往高处走，我想离开大燕，为自己谋一条活路，又有什么错？”
但是没有用，他们终究被找出来了。
他刚才听到路过的士兵说了，秦霸正在审问刘飞星。
但在心里，他知道，刘飞星说的其实是实情。
自然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纷纷低头应是。
前方的火把越来越多，照得这片地方亮如白昼。没有了能够隐藏身形的黑暗，温寒不敢靠得太近，好在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可以藏身的好地方：秦霸的大帐。
温寒知道，对她来说，这更像是一种解脱。无论之后会面对什么样的命运，总归都不会是现在这样，不伦不类、上不得台面、被所有人轻视忽略，偏偏又不能逃离，只能被困在这里，如同耍猴戏的，给人观赏指点。
但秦霸却没选择入城，而是命他们在城外扎营。
有些士兵很不理解，温寒却猜到了秦霸的心思，他怕眼前这座城池，变成下一个“吕城”。把他困在前线不得脱身，所以索性不进城，这样可以一路跑回燕城去。
“罢了，挑拨离间之语，朕又岂会轻信？”秦霸摆手道，“都起来吧。”
他死死咬着唇，在这瞬间，似乎再次陷入了那一片血色的记忆之中：那天，刘飞星奉秦霸的命令，去挑选适合扶持做傀儡的皇室子弟，他们家因为有两个儿子，而且年纪都不大，便不幸地被选中了。
而他虽然弱小又无能，不能亲手为兄长、为家人报仇，但至少他可以亲眼见证这一切，如果能送他一程，那就更好了。
那么，温寒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秦霸怕了。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火堆那边，温寒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把自己藏好。
江皇后面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尽数褪去。
因为要防备可能会有的追兵，车队走得很快，中途也没有停下来修整过，一直走到天边泛白，前面出现了一座城池的影子，众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会不会是……”这次开口的是何絮，她的语气有些发紧，“被陛下……秦霸带走了？”
江皇后是没有见识，但她有脑子，还有羞耻心。
“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他大喊道。
所以江皇后一被叫走，他就悄悄溜了出去，找到前面，果然发现了秦霸的车队。那时候到处都在忙乱，他又已经习惯了掩饰自己的行迹，竟然真的没有被发现，顺利混上了其中一辆马车。
出城之前，车队转道了一次，温寒偷听到外面护送马车的士兵说，是要去抓内奸刘飞星，就更确定自己没有来错。
好在她们现在的人手也不算少，散开来将整个府衙都找了一遍，却还是不见踪影。
这样的场面，他怎么能错过呢？
其实在被秦霸的人抓住时，他就已经想死了。但是人总是贪生怕死、总是心存侥幸，而且他身上没有刀，能够想到的死法，不管哪一种都太痛苦了，于是犹豫着、迟疑着，就到了现在。
何絮猜得没错，他现在就在秦霸逃跑的车队之中，但不是被秦霸带走的，而是他自己偷偷地爬上了一辆堆满箱子的马车，藏在了角落里。
这个发现让温寒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在黑暗之中盯着马车的顶篷，眸光亮得惊人。
但是现在看来，这是最有可能的。
这种诛心之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都变了脸色，哗啦啦地跪了一片，争先恐后地剖白自己绝无二心，更不可能背叛秦霸。
那个时候，温寒并不懂得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心里得意。如今，这种天赋变成了一项足以保命的本领，他却再也不能因此而展颜了。
那孩子虽然安静、阴郁，但很听话，而且聪明得过分。他不会不明白外面的乱象意味着什么，更不会不知道他这样一个孩子，很容易被误伤。
天已经黑了，装载货物的马车又都被卸在了一起，重重遮挡之中，没有人发现他的踪迹。温寒就借着这些东西的遮掩，慢慢靠近秦霸所在的地方。
“好个应得的。”他用力踹了刘飞星一脚，嫌恶地道，“若不是朕，你如今还是洛京城里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什么是你该得的？”
“死？”秦霸听到他的话，冷笑一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这其实是实话，但秦霸怎么能听得了这种话？
他的两个仇人，刘飞星和秦霸都在这里，温寒自然要跟上。
虽然雁孤云并没有放弃，还在一心规划路线，打算带着大军突围，但是……下面的人心却早就已经是暗流涌动，没有几个人还愿意坚定地追随他了。
当他带着虎狼一般的士兵冲进屋子里时，父亲还以为仍然是烧杀抢掠的那一套，所以只护着母亲和家人们躲在后院，任由那些人肆虐。
“会不会是偷溜出去了？”窦娥问。
不远处，秦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刘飞星，怒火瞬间被点燃。他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根马鞭，一句话也没说，先将人狠狠抽了一顿。
温寒在大帐门口躺下来，伸手掀起一点点缝隙，将一只眼睛凑过去。
……
人了，他毕竟姓温，在一部分人眼里，还是颇有价值的。
谁会愿意跟着雁孤云做没有前途的反贼呢？
那里远离战场，当然要比此地更加安全了。
哪怕是死，也比这样好。
他和哥哥被人粗暴地从人堆里扯出来，展示给刘飞星看，母亲扑上来要抢夺，被人一刀捅进了心窝，父亲抄起旁边的椅子打算拼命，也跟母亲死在了一处。
但他不会表现出来，不能露出半点破绽，所有的憋屈和怒火，自然只能对着刘飞星撒了。
他说着，视线往旁边一扫，笑道，“陛下问问你身边这些亲信们，他们谁又不想为自己找一条后路呢？若不是这样，我又怎么可能说动一位备受你信重，能够镇守城门的将军？”
“既然你不知悔改，朕也不必顾念旧情。”他冷笑道，“似你这等不忠不义之人，自然不能让你随便死了。”
很久以前，还在家里的时候，他跟爹娘、哥哥和家中的仆婢们玩捉迷藏的游戏，就每次都是最后被找到的那个，而且还是在他故意露出破绽的情况下。
一般的士兵不敢靠近这里，自然不用担心会发现，只要将帘子掀起一条缝隙就能很清楚地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凉州军攻破城门的消息传来，江皇后就念了几句佛。
这里是云州境内，只要进入了城池，就算凉州军追过来，一时半刻，也没法把他们怎么样。
窦娥让人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踪影，便也只得暂时将此事按下，带着众人离开。
温寒无声地咧开嘴角，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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