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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珩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啊。”半晌,明月霜说。

    虽然明月霜有意让她逐渐退居一线,但是很显然,这就在家门口打的仗,穆桂英是不可能避开的。

    几十万大军的决战,竟然在短短五日之内,就分出了胜负,如乔珩事先所料想的那样,“毕其功于一役”。

    红巾军的死亡率一直都很低,而且抚恤十分优厚,这是连西川军都知道的事了。但很少有人注意到,她们的伤兵重返率却是高得惊人,至少有七成的人能够完全恢复,重新回到战场上。

    不能带领他们获得胜利的领头人,难免就会被下面的人质疑。只是乔珩积威甚重,一时没有人发难。

    明月霜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遮天蔽日的大军,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然而谁都没想到,这一战会结束得那么快。

    偏偏乔珩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红巾军这边,竟什么都没有发现。

    天诏一年七月初一,四十万西川军进攻松城。而红巾军方面,为了应对这一战,也调集了十万大军,再加上十万凤、华联军,也只有西川军的一半。

    其实像这样的工作交接,原本应该将所有人都召集过来,当面见过秦良玉才是。

    这就是红巾军的机会。

    结果呢?

    “爽快!”穆桂英抹了一把汗,朝对面的秦良玉道,“好久没有这样尽兴了。”

    直到两人的招数都用尽了,这才意犹未尽地收招。

    “不愧是穆家枪,名不虚传。”秦良玉也扶着枪杆笑道。

    持枪的两人对视一笑,转瞬又战在一处,扎、刺、挑、扫,一杆长-枪被舞得淋漓尽致,又过了百八十招。

    红巾军看起来太有章法了,怎么看都不像是难以长久的样子。特别是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将领,一个比一个妖孽,打起仗来更是干净利落、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控。

    无需更多的交谈,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了。

    其实她的支持一直都在。

    但是真正跟红巾军的将士们相处过后,凤华联军的将领们渐渐开始怀疑自己从前的判断了。

    “想来他也已经发现了,无论是分兵还是拉长战线,对红巾军来说都没有用,反而给了我们发展壮大的时间,所以才下定决心正面作战。”穆桂英说。

    而现在,她就在历史里。

    别看红巾军才发展了一年,但如今已经有了十几万大军的规模,管理起来还是要费很多功夫的。之前都是穆桂英在管,如今总算有人能分担,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生活在承平年代,哪怕世界并不和平,仍然有战火,那也是在世界的另一端。至于本国,只在边境线上有小规模的冲突,这种规模的战役,明月霜只在历史书上看到过。

    一模一样的两杆长-枪碰在一起,又迅速分开,枪尖寒芒闪烁,坠在枪头上的红缨在风中飘动,于刚硬之中遗留下一抹柔情。【醉山阁】

    东川已经没了,西川现在看来也岌岌可危。尽管大家仍然不不确定红巾军的势头能持续多久,但还是不免生出了几分危机感。

    就连红巾军都打得很懵,一直处在一种“这也太好打了”,“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他们会不会在准备什么大招”的状态之中。然而直到战斗彻底结束,西川军也没能发出想象中的大招。

    开了敌对阵营之后,她就得到了西川核心人物的名单,又在战斗副本页面兑换了关键情报。有了这些,再加上斥候带回来的消息,开战之前,穆桂英和秦良玉已经针对西川的阵容做了很多的分析和准备。

    这么一想,训练都更有劲儿了,就连喊出来的口号,似乎也比从前更加响亮。

    留在校场上的士兵们继续训练,但心思却还留在方才的那一战上,同样意犹未尽。

    转了一圈,秦良玉也不得不感叹红巾军治军之严,让她这个新官上任的主帅,都没有什么烧火的余地了,反倒是自己跟着学到了不少东西。

    但这也让他们对红巾军的感觉越发复杂。

    这样一支军队,也就难怪她们能够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了。

    直到战后复盘,她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西川军内早就出了问题了。

    双方在松城附近对峙,战火一触即发。

    穆桂英和秦良玉各自沐浴更衣,这才一身清爽地坐下来,正式开始交接工作。

    在这里受训的,都是刚刚入伍的新兵,虽然早知道红巾军的女兵厉害,但轮到自己身上,难免有几分不自信。如今见了这天底下最优秀的两位女将的对战,却是不由得被激起了一腔豪情。

    高手相斗,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看到的,围观的士兵们看得眼都不眨,每到精彩之处,便忍不住同声叫“好”,看起来比场中的人还要激动。

    像穆桂英这样的将领,有一个就已经是侥天之幸了,但她们居然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

    如此旋起旋灭,也就无怪大家只会在初时避其锋芒,但却并不会当真将他们看在眼底。

    以后,这常胜的战绩就要由秦良玉来保持,她身上多少是有些压力的。

    一个王朝走到末期,首先举起义旗的,就是这些不堪压迫的底层民众,如秦末的陈胜吴广起义,汉末的黄巾起义……本朝的雁孤云起义也算是其中之一。

    “主公放心,纵然是正面作战,我们的士兵也不惧任何人。”秦良玉在另一旁说。

    对于红巾军临阵换将这件事,凤、华联军的将领们原本是有些不满的,因为这一向是大忌。但是见了秦良玉,他们很快就转变了自己的想法。这是一位军事才能不弱于穆桂英的将军,更重要的是,红巾军上下对此似乎适应良好。

    巡视过后,秦良玉还去见了一下凤州军和华州军的将领,与对方熟悉了一下。

    剩下的三成,也会被安置到不同的岗位上去,不用担心离开队伍就没了养家糊口的能力。

    女兵的数量是少一些,但是她们是一个整体,而乔珩麾下却是派系林立,绝无可能像她们这样紧密合作。

    除了这些基础支持之外,最重要的是情报支持。

    不过如今是战时,而且之前开会的时候就在明月霜那里见过了,便没有再搞这样的形式主义,而是秦良玉从穆桂英手中接过虎符之后,去各处巡查一遍。如此,也更方便她深入了解具体的情况。

    红巾军刚起来的时候,大部分人也都是这么看待她们的,毕竟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她们都是那种最典型的底层起义。所以,东川也好,西川也罢,就连看热闹的凤州、华州,也都只等待着她们失败的那一天。

    好在乔珩这次本来也不打算搞什么偷袭,而是要正面决战,所以也不在意这些小节。

    就算意外受了伤,也会有谈允贤培养出来的医护兵第一时间赶到,紧急处理之后,再把伤员运送回后方治疗。

    都是用枪的行家,两人从第一眼看到对方,就油然生出一种称量一下彼此分量的念头。这一战势均力敌,两个人都使出了毕生所学,除了棋逢对手的尽兴之外,还在战斗中生出了一股惺惺相惜的知己之感。

    所以这一仗虽然可以预料会很艰难,但穆桂英和秦良玉的脸色只是严肃,并不沉重。

    与之相对的是,西川军对她们的了解却非常有限。

    以后作战方面都归秦良玉管,而穆桂英这边,除了训练新兵之外,地方驻军的管理,也仍旧由她兼管着,其实也不轻松——尤其是在红巾军的地盘越来越大,一直有新占之地加入的情况下。

    其实这种起于底层的义军,以前并不是没有,或者说,应该是太多了。

    唯一与他的设想有出入的地方是,获胜方并不是西川军。

    但这样的起义,通常都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那就是起家迅速、应者云集,发展势头很猛,但同时,也极容易被扑灭。甚至有时候等不到被扑灭,就先自己闹起了内讧,迅速没落。

    西川军在对红巾军的作战上,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早就有人对乔珩的决策不满。

    粮饷装备之类的基础就不用提了,红巾军虽然起家很晚,但是在这方面,丝毫不弱于人。

    而这一次,他得到了传国玉玺,一门心思想着要从正面一

    因为动静着实不小,所以他们这边一动,红巾军就得到了消息。

    她们在这样的人物麾下效命,也不能堕了将军们的名头才是。

    “你们有信心就好。”明月霜笑道,“这一战会很难打,但我相信你们。我能做的,只有倾尽一切支持你们。”

    接下来,两人还有正事要谈,便相携着去了一旁的营中。

    原本装备还差一些,但是打完东川之后,战利品,就足够将所有的女兵武装一遍了。有了铠甲和趁手的武器,士兵们上了战场,就更敢拼杀了。

    毕竟谁都不愿意在她们气势最盛的时候被用来祭旗。

    军营的训练量很重,每天练完都是一身臭汗,女兵们爱干净,以往训练之后,都会自己弄点水擦洗一番。后来修新营房,就建了专门的浴室,借用厨房做饭的余火烧锅炉,再把热水引进吊在屋顶的大桶里,人在下方淋浴,十分便利。

    毕竟这些人打仗,也不是为了什么野心和理想,纯粹就是因为每次打仗都能捞到足够多的好处。然而从决定进攻东川开始,这一年多以来,西川始终在损失,不仅损失兵将,更投入了无数的钱粮,却什么都没捞到。

    作为战友是很令人安心的,但若是敌人……这事不能细想,一想就叫人不由得寒毛直竖,忍不住想举旗投降。

    这边秦良玉跟部下和盟友都磨合得差不多了,那边西川的军队也总算调集完毕——倒不是乔珩不愿意更快,只是西川占地极广,下属一十几座城池,光是赶路就需要不少时间,何况还要调集和运送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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