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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吴长史是温厚长者，不忍见赵元睿被属官下了面子。
“难道李先生就确定自己的文章一定能登？”赵元睿挑眉。
李长思笑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也是常有的事。节帅宽宏雅量，又岂会在意这小小失算？”
所以尽管各藩镇并未对此事表态，似乎并不太想参与这场讨论，但书生文人们私底下几乎都在讨论这个，还有不少人私下写了赞同或反驳的文章。有胆子大又有渠道的，索性真的把信寄到洛京，倒要看看红巾军敢不敢登！
如此庞大的一群人，再加上他们的亲戚，世交和联姻对象，所形成的关系网，自然足够在地方上一手遮天。
正如秦霸在被宋之琳援引入京之后，因为功劳太大，便封了云中王一样。凉州赵氏，也是世袭的凉王，因此除了节度使麾下的官员和将领之外，还有王府的属官。
跟李老爷子一样，李长思一眼就看出，这其实才是真正能够动摇一个家族根本的地方——家族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金钱、权势、官职这些随时可能出现变故的东西，也不是颜宗翰以为的书籍和知识，一个家族的根本，自然是人！
颜繁被她的描述所吸引，忍不住去想象那样一个世界，而后心潮也随之澎湃。
分家，就是分人。
“那凉州诸事，就不需要人坐镇了？”李长思反问。
像是那些世家，他们能够在地方上拥有庞大的影响力，甚至拥有实际的管理权，固然是因为家中人才辈出，代代都在朝为官，权势煊赫，但更重要的还是一个家族动辄数百人，加上仆役足可上千，已经可以形成一个单独的镇子。
那样的世界，能降临到现实中吗？颜繁不知道。
李长思也没有吹嘘，路上就整理出了一篇文章。赵元睿一看，就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自信一定能够被选中了，无他，只是因为这篇文章的切入点跟别的都不同。
但她知道，如果真的有谁能让那样的世界真正变成现实，那就只有明月霜，只有红巾军。
吴晔立刻举手投降，“怎么每次你二人斗气，最后倒霉的都是我？”
不过他虽然对红巾军有点兴趣，却也没到一定要去看的地步，最后还是主动留下来处理杂务，好让赵元睿和李长思走得安心。
虽然报纸上没有写后续，但是以红巾军的雷厉风行，恐怕事情都已经办完了。
而李长思这篇文章，就将这一点明明白白地揭破了。
……
李长思认为，这是红巾军想要借助这个案子对外透露的，最重要的内容。但大概是她们自己也知道，这种明明白白的利益之争，有时候比道统、礼仪之争更加残酷，所以做得半遮半掩，并不很分明。
只不过这样的生活需要强大的基础建设、丰富的物质水平以及一个和平的时代来做支撑。
哪怕有人觉得其中必定有什么阴谋，但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因为人数少，出身好，大部分都有机会入朝围观，所以是真的有点子“以天下为己任”的自信在身上的，看到别人在报纸上指点江山、激昂文字，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去，怎么不去？”赵元睿闻言，回过神来，笑道，“我带着你和吴先生去。李先生年纪大了，奔波不得，况且他是个最周全的人，我们都不在，凉州诸事还需他老人家坐镇。”
要说挫败，还不至于，只有无能者才会为这种事而生气，但赵元睿也确实高兴不起来。
李长思笑而不语。
报纸上的那些文章，不是讲天理人伦、纲五常，批评颜繁这种以女告父的行为，就是着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认为这是礼之所在，岂可轻易更改？
赵元睿从小就聪明，他并不是被当成世子培养起来的，上面原本还有数位兄长，都是虎狼之辈。但是从夺权到继位，他这一路都走得十分顺遂，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二十出头就成了重镇凉州真正的主人。
私得不能再私了。
任何一个大家族，都是靠着无数的人聚集起来，才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尤其是自己刚好想到了一些绝妙之处，却是报上文章所没有写过的，那就更按捺不住了。
这事实在太新鲜了。
她们想追随的这位，甚至将创造那样一个世界视作是自己的“私心”！
每个人都能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那是即便桃花源力也没有，尧舜的时代也无法达成的世界——千百年来，无数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致君尧舜上”，也不过只敢想想老有所养、幼有所依，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那就已经是了不得的清平盛世了。
吴晔不由哑然。
其实这一次他的算计也是成功了的，不管是认为明月霜会为此事到洛州来，还是想鼓动天下人做文章讨伐谴责，都是对的，唯一没想到的是红巾军的态度竟如此坦然，倒显得他的算计是在迎合对方了。
这股力量甚至连最强大的朝廷都无法对抗，只能放弃县以下的基层的管理权，将之留给宗族。因为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人，会自然而然地去维护宗族的利益，他们身在官场之上，是朝中真正能做主的人，当心里有了倾向时，又怎么可能有第二个结果？
“不愧是李先生。”赵元睿一点都不脸红地改口，“我甚少离开凉州，还没有在外行走的经验，还需先生这般老成持重之人在旁提点。”
所以他对自己的谋略是十分自信的，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还没有过这样的意外。
不是因为红巾军有多么大的优势，多么强的执行力，而是她们最初就是由流民起家的，核心群体本来就没有宗族可言，所以也不会有人受到宗族利益的影响，去对抗甚至扭曲这个政策。
“李兄少说两句吧。”长史吴晔瞥了一眼赵元睿的脸色，小声提醒道。
赵元睿已经很高看明月霜了，甚至认为她是自己夺取天下最大的阻碍。
或许，唯有仙人所居的天界，才会有明月霜描述中的种种景象吧？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一切，不是用‘以天下奉一人’的特权去达成，而是每一个人都能享受，每一个人都是‘我’。”
这份报纸不止在红巾军的地盘上发行，还随着商队、使团和探子的消息，先后被送到了各处藩镇的手中。
虽然在颜繁的案子里，最令人诟病的部分是颜繁身为女性的身份，但是李长思看到的，却是红巾军隐藏在这之后的，对于宗族毫不留情的拆解与消泯！
颜繁选择了另一项工作，远离了因她的案件而起的波澜。
赵元睿抬头，将视线转到吴晔身上。
但李长思关注的，却是一个其他人很少注意到的细节：在官府裁定的结果之中，除了颜宗翰为女儿定的亲事不作数，颜繁可以婚姻自主之外，还有一点是，颜繁可以从家中搬出来，单独立户，与颜宗翰分家！
如果明月霜知道她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大呼冤枉，她真的只是希望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生活能够尽可能地靠近“空调wifi西瓜，外卖游戏宅家”的标准而已。
赵元睿沉着脸坐在一边，也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不生气。
这是国法与家法之争，但本质上仍旧是利益之争。
当我想出行时，能搭上正好要前往目的地的车，不用担心会遇到危险；当我想玩耍时，不管在家里还是出门，都有无数有趣的游戏，可以一个人玩，也可以叫上一大群人……”
但当事人的缺席，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件事的讨论度。随着第一期《洛京时报》对外发售，它所引发的旷日持久的讨论，才刚刚开始。
侍立在一旁的石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气氛有点古怪，又不知道哪里古怪，最后只好挠挠头，问赵元睿，“那节帅，咱们还去洛州吗？”
于是，这个案子所泛起的涟漪，就这样波及到了全天下。
这件事，大概也只有红巾军能做了。
红巾军不仅没有半点避讳，还将事情拿出来公开讨论，甚至力邀天下有识之士发表自己的意见，写成文章刊登在报纸上，与其他人共同交流。
但这一次小小的交锋，让他意识到，自己对她的重视还是不够。
“咱们还想着要替她宣扬一下，好叫天下人来讨伐，她们倒好，自己把这事摆到明面上来了。”凉州行军司马李长思抖着手里的报纸，不无感慨地道。
赵元睿看完，心情复杂地放下手中的稿子，低声叹道，“历朝历代皆以孝治天下，岂非自误了？
而红巾军的笔录上写得分明：这里没有清官难断家务事！自然也没有家法，没有宗族，自上而下只有一个声音。
就算是在一个多姓聚居的村子里，人口多的姓氏也会掌握更多的话语权。
“咳……”李长思放下手里的报纸，清了清嗓子，看向人，“你们谁能写出可以刊登在报纸上的文章？”
这一点，在那些地方豪族身上，体现得更明显。他们就是那种在朝中没有影响力，在地方上却没有任何人能忽视的存在。
外人一提起他们这些外族，第一印象必定是野蛮、粗鲁、无礼，尤其凉州赵氏赫赫武勋，更让人觉得他们是只会打仗的蛮子，没有脑子。但现实恰恰相反，能时代维持对凉州的统治，甚至在大黎最鼎盛的时候都插不进手来，赵氏子弟自然不可能有勇无谋。
石芝在一旁憨笑，“怎么每次他二人斗气，吴长史偏要开口？”像他，从不说话，就不用担心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来。
当初赵元睿可是把这当成一件正经差事，叫他们去办的。谁知红巾军竟想到他们前头去了，叫他们白费了一番功夫。
其实除了石芝，赵元睿和吴晔都能写出一篇不错的文章，但写出来是一回事，刊登在报纸上又是另一回事了。除非他们自己办一份报纸，否则挑选的权力是在别人手中的。
这就是人的力量。
] 这位吴长史是温厚长者，不忍见赵元睿被属官下了面子。
“难道李先生就确定自己的文章一定能登？”赵元睿挑眉。
李长思笑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也是常有的事。节帅宽宏雅量，又岂会在意这小小失算？”
所以尽管各藩镇并未对此事表态，似乎并不太想参与这场讨论，但书生文人们私底下几乎都在讨论这个，还有不少人私下写了赞同或反驳的文章。有胆子大又有渠道的，索性真的把信寄到洛京，倒要看看红巾军敢不敢登！
如此庞大的一群人，再加上他们的亲戚，世交和联姻对象，所形成的关系网，自然足够在地方上一手遮天。
正如秦霸在被宋之琳援引入京之后，因为功劳太大，便封了云中王一样。凉州赵氏，也是世袭的凉王，因此除了节度使麾下的官员和将领之外，还有王府的属官。
跟李老爷子一样，李长思一眼就看出，这其实才是真正能够动摇一个家族根本的地方——家族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金钱、权势、官职这些随时可能出现变故的东西，也不是颜宗翰以为的书籍和知识，一个家族的根本，自然是人！
颜繁被她的描述所吸引，忍不住去想象那样一个世界，而后心潮也随之澎湃。
分家，就是分人。
“那凉州诸事，就不需要人坐镇了？”李长思反问。
像是那些世家，他们能够在地方上拥有庞大的影响力，甚至拥有实际的管理权，固然是因为家中人才辈出，代代都在朝为官，权势煊赫，但更重要的还是一个家族动辄数百人，加上仆役足可上千，已经可以形成一个单独的镇子。
那样的世界，能降临到现实中吗？颜繁不知道。
李长思也没有吹嘘，路上就整理出了一篇文章。赵元睿一看，就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自信一定能够被选中了，无他，只是因为这篇文章的切入点跟别的都不同。
但她知道，如果真的有谁能让那样的世界真正变成现实，那就只有明月霜，只有红巾军。
吴晔立刻举手投降，“怎么每次你二人斗气，最后倒霉的都是我？”
不过他虽然对红巾军有点兴趣，却也没到一定要去看的地步，最后还是主动留下来处理杂务，好让赵元睿和李长思走得安心。
虽然报纸上没有写后续，但是以红巾军的雷厉风行，恐怕事情都已经办完了。
而李长思这篇文章，就将这一点明明白白地揭破了。
……
李长思认为，这是红巾军想要借助这个案子对外透露的，最重要的内容。但大概是她们自己也知道，这种明明白白的利益之争，有时候比道统、礼仪之争更加残酷，所以做得半遮半掩，并不很分明。
只不过这样的生活需要强大的基础建设、丰富的物质水平以及一个和平的时代来做支撑。
哪怕有人觉得其中必定有什么阴谋，但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因为人数少，出身好，大部分都有机会入朝围观，所以是真的有点子“以天下为己任”的自信在身上的，看到别人在报纸上指点江山、激昂文字，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去，怎么不去？”赵元睿闻言，回过神来，笑道，“我带着你和吴先生去。李先生年纪大了，奔波不得，况且他是个最周全的人，我们都不在，凉州诸事还需他老人家坐镇。”
要说挫败，还不至于，只有无能者才会为这种事而生气，但赵元睿也确实高兴不起来。
李长思笑而不语。
报纸上的那些文章，不是讲天理人伦、纲五常，批评颜繁这种以女告父的行为，就是着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认为这是礼之所在，岂可轻易更改？
赵元睿从小就聪明，他并不是被当成世子培养起来的，上面原本还有数位兄长，都是虎狼之辈。但是从夺权到继位，他这一路都走得十分顺遂，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二十出头就成了重镇凉州真正的主人。
私得不能再私了。
任何一个大家族，都是靠着无数的人聚集起来，才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尤其是自己刚好想到了一些绝妙之处，却是报上文章所没有写过的，那就更按捺不住了。
这事实在太新鲜了。
她们想追随的这位，甚至将创造那样一个世界视作是自己的“私心”！
每个人都能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那是即便桃花源力也没有，尧舜的时代也无法达成的世界——千百年来，无数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致君尧舜上”，也不过只敢想想老有所养、幼有所依，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那就已经是了不得的清平盛世了。
吴晔不由哑然。
其实这一次他的算计也是成功了的，不管是认为明月霜会为此事到洛州来，还是想鼓动天下人做文章讨伐谴责，都是对的，唯一没想到的是红巾军的态度竟如此坦然，倒显得他的算计是在迎合对方了。
这股力量甚至连最强大的朝廷都无法对抗，只能放弃县以下的基层的管理权，将之留给宗族。因为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人，会自然而然地去维护宗族的利益，他们身在官场之上，是朝中真正能做主的人，当心里有了倾向时，又怎么可能有第二个结果？
“不愧是李先生。”赵元睿一点都不脸红地改口，“我甚少离开凉州，还没有在外行走的经验，还需先生这般老成持重之人在旁提点。”
所以他对自己的谋略是十分自信的，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还没有过这样的意外。
不是因为红巾军有多么大的优势，多么强的执行力，而是她们最初就是由流民起家的，核心群体本来就没有宗族可言，所以也不会有人受到宗族利益的影响，去对抗甚至扭曲这个政策。
“李兄少说两句吧。”长史吴晔瞥了一眼赵元睿的脸色，小声提醒道。
赵元睿已经很高看明月霜了，甚至认为她是自己夺取天下最大的阻碍。
或许，唯有仙人所居的天界，才会有明月霜描述中的种种景象吧？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一切，不是用‘以天下奉一人’的特权去达成，而是每一个人都能享受，每一个人都是‘我’。”
这份报纸不止在红巾军的地盘上发行，还随着商队、使团和探子的消息，先后被送到了各处藩镇的手中。
虽然在颜繁的案子里，最令人诟病的部分是颜繁身为女性的身份，但是李长思看到的，却是红巾军隐藏在这之后的，对于宗族毫不留情的拆解与消泯！
颜繁选择了另一项工作，远离了因她的案件而起的波澜。
赵元睿抬头，将视线转到吴晔身上。
但李长思关注的，却是一个其他人很少注意到的细节：在官府裁定的结果之中，除了颜宗翰为女儿定的亲事不作数，颜繁可以婚姻自主之外，还有一点是，颜繁可以从家中搬出来，单独立户，与颜宗翰分家！
如果明月霜知道她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大呼冤枉，她真的只是希望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生活能够尽可能地靠近“空调wifi西瓜，外卖游戏宅家”的标准而已。
赵元睿沉着脸坐在一边，也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不生气。
这是国法与家法之争，但本质上仍旧是利益之争。
当我想出行时，能搭上正好要前往目的地的车，不用担心会遇到危险；当我想玩耍时，不管在家里还是出门，都有无数有趣的游戏，可以一个人玩，也可以叫上一大群人……”
但当事人的缺席，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件事的讨论度。随着第一期《洛京时报》对外发售，它所引发的旷日持久的讨论，才刚刚开始。
侍立在一旁的石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气氛有点古怪，又不知道哪里古怪，最后只好挠挠头，问赵元睿，“那节帅，咱们还去洛州吗？”
于是，这个案子所泛起的涟漪，就这样波及到了全天下。
这件事，大概也只有红巾军能做了。
红巾军不仅没有半点避讳，还将事情拿出来公开讨论，甚至力邀天下有识之士发表自己的意见，写成文章刊登在报纸上，与其他人共同交流。
但这一次小小的交锋，让他意识到，自己对她的重视还是不够。
“咱们还想着要替她宣扬一下，好叫天下人来讨伐，她们倒好，自己把这事摆到明面上来了。”凉州行军司马李长思抖着手里的报纸，不无感慨地道。
赵元睿看完，心情复杂地放下手中的稿子，低声叹道，“历朝历代皆以孝治天下，岂非自误了？
而红巾军的笔录上写得分明：这里没有清官难断家务事！自然也没有家法，没有宗族，自上而下只有一个声音。
就算是在一个多姓聚居的村子里，人口多的姓氏也会掌握更多的话语权。
“咳……”李长思放下手里的报纸，清了清嗓子，看向人，“你们谁能写出可以刊登在报纸上的文章？”
这一点，在那些地方豪族身上，体现得更明显。他们就是那种在朝中没有影响力，在地方上却没有任何人能忽视的存在。
外人一提起他们这些外族，第一印象必定是野蛮、粗鲁、无礼，尤其凉州赵氏赫赫武勋，更让人觉得他们是只会打仗的蛮子，没有脑子。但现实恰恰相反，能时代维持对凉州的统治，甚至在大黎最鼎盛的时候都插不进手来，赵氏子弟自然不可能有勇无谋。
石芝在一旁憨笑，“怎么每次他二人斗气，吴长史偏要开口？”像他，从不说话，就不用担心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来。
当初赵元睿可是把这当成一件正经差事，叫他们去办的。谁知红巾军竟想到他们前头去了，叫他们白费了一番功夫。
其实除了石芝，赵元睿和吴晔都能写出一篇不错的文章，但写出来是一回事，刊登在报纸上又是另一回事了。除非他们自己办一份报纸，否则挑选的权力是在别人手中的。
这就是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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