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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国山和郑蔷薇虽对她未有过真心,却是尊重她。

    若她及时收手,若她非欲壑难填,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真心,故事的结局是否会不一样呢?

    “我跟她说了多少次,沈惊风的心在哪里完全不重要,只要一天是沈惊风的妻子,她就能安稳度日。”

    但她来大燕国,拜师于衡阳麾下,是因前一年的宫武宴,被一袭红衣的沈宁所吸引。

    阳光微暖。

    纳兰晴闭上眼睛,泪水从睫翼里流出。

    “家师李衡阳,大燕国的一代宗师,常在我耳边提及顾将军征战西齐的功勋,我作为宗师之徒,略微赠礼是说得过去的。”

    她有着一双清亮灵透的杏眸,花一样的年纪,并未有任何的攻击性,却让顾蓉母子面露死灰,只因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在戳他们的脊梁骨。

    “你——”

    纳兰晴眼睛红肿,面色越来越白,有气无力地说完,便是一阵剧烈地咳嗽。

    她不敢相信,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在江灵珠的面前竟是一文不值。

    顾蓉还是满脸的迷茫。

    “我不愿赌,更不愿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去赌。”

    沈宁陪伴的那三年,她无忧无虑,当真没几个烦心事。

    “药里怎么会有这个。”

    “时候不早了,灵珠告辞。”

    江灵珠浅浅一笑,“顾老夫人,或许我们之间有点儿误会,因此登门来说道清楚,以防日后生出间隙。”

    “很苦吗?”

    最后的话,无疑是把顾景南贬低到了尘埃里。

    “娘,由她去吧。”顾景南无奈道,神色里透着深深的疲惫和落寞。

    江灵珠说话的时候,极其的平静。

    她对沈宁恨之入骨,却又有几分的懊悔。

    她虽失落了一段日子,但也很快释怀。

    “我上回找顾将军,是挂念沈将军,因而找了顾将军一同前去。”

    惊讶的表情还在脸上尚未褪去,显得有些滑稽。

    同时想到了高台之上,蓝连枝跪在元和皇帝前与沈宁求情的模样。

    顾蓉怒火攻心,愤然不已,恨不得去撕碎掉江灵珠的美人皮。

    停在了顾蓉母子的身边。

    “我儿大英雄,是大将军,你一个女流,你懂得什么,岂敢在我顾家口出狂言。”

    只为了在他落魄之时,幸灾乐祸一段?

    “顾老夫人,我江灵珠,祖上虽非权贵世家,但清风宗立于江湖多年,侠肝义胆,端浩然之气,岂能与一介阶下囚来往密切,岂非是辱没了宗门?”

    江灵珠闻言,站在门楣旁的光里。

    “娘。”

    “为什么?”

    纳兰晴虚弱地摇摇头,抬手从嘴里抹去了吐出来的砂砾。

    再后来,沈宁却嫁进了顾府。

    “沈将军右手的伤,为你而留,时隔数年,你可还记得那天她是如何的奋不顾身?你不记得,你不会感恩,相反,你会自鸣得意,耀武扬威,认为这些人世间最真挚的情分,和你驰骋疆场时所得的战利品并无两样。”

    “都只是你用来肆意炫耀的战利品罢了。”

    “据我所知,你能有今日,沈家出了不少的力,你可曾知恩图报过?那日沈家落难之时,你是在庆幸自己早早被休,还是帮沈家一把呢?”

    顾蓉面如死灰。

    “到时候,顾将军若是被冤枉的出了刑部大牢,成婚时我定会给老夫人和顾将军一封喜帖的。”

    江灵珠继续说:“我和顾将军的婚约,既无父母之命,也无媒妁之言,更没在官媒那里登记过,亦无交换信物之说,就连常见的婚书,我们之间也没有,就算不得婚约。”

    “二位欺负我师姐,还盼我与将军两心同,世上的鱼和熊掌,不会让顾将军兼得之。”

    她不过,是想让顾景南也尝试一遍,被人抛弃的滋味罢了。

    江灵珠作了作揖,淡淡一笑,便果断地转身离去。

    顾蓉近乎丧失了理智。

    最终让她难以释怀的是,顾景南娶了沈宁,竟还会生出二心,逼得那样的女子,沦为了上京城所有人的笑话。

    “敢问将军,在将军眼里,我是怎样的人?”

    一寸寸地回过头来,冷漠如冰地望着顾蓉。

    要不然的话,顾景南与蓝连枝生米煮成熟饭,纵然是蓝连枝认错了人,也不会完全忽视掉往日的温存,只会一错再错,与顾景南长相厮守。

    ……

    黑甲军的另一队列士兵也没闲着,以迅雷之势,围剿了纳兰家。

    “顾老夫人,顾将军能有今日,应当是老夫人管教有方,但望顾老夫人日后见了顾家的列祖列宗,亦能如此刻理直气壮,而非是被顾家先祖指着骂贱妇。”

    “贱妇!贱妇!”

    “纵然沈将军识人不清,纵然永安公主年幼无知,难道朝三暮四的顾将军你,就一点儿错都没有吗?”

    沈家纵然不好,也让她享了荣华富贵。

    苏统领见状,给了副将一个眼神,手下便蜂拥而上,围住了顾景南母子和顾府部下。

    顾蓉的信仰,更是在一瞬之间天崩地塌。

    只可惜她的双腿使不上力,反而扑在地上狼狈地摔了一跤。

    小玉捧着药碗泪流不止,“夫人在沈家的时候,何曾遭受过这样的委屈。”

    正是因为江灵珠要与顾景南谈婚论嫁,顾景南才会冷待蓝连枝。

    “你想要我与你患难与共,但扪心自问,你顾将军,又能与何人患难与共?又能和谁同享富贵?”

    张氏回:“娘,安顿好了,在那柴房里呢,先让她洗洗晦气。”

    老妇人点了点头,“她都跟着沈家进了一趟刑部大牢,谁知会不会把牢里的脏污带回家中。”

    顾景南抱起了母亲,疑惑不解地望着江灵珠。

    一种受挫的感觉,让他全身无力。

    “原就是假的,还还不知道收敛点,到处惹人不快,让人查出

    顾景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急忙扶住了顾蓉。

    江灵珠无声地笑了。

    “灵珠刚得到的消息,宗门有意让我配青山派的少掌门,与顾将军差不多的年纪。”

    江灵珠自幼就生活过清风宗,得万千宠爱于一身,鲜少说过重话。

    裙摆在尘灰跃动的微光里,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小玉呆滞,旋即低头哭道:“都怪奴婢不好,昨夜没休息好,今日没精神,便没检查这药里竟混合了别的东西。”

    纳兰府正堂,手戴佛珠的老妇人问道:“安顿好了吗?”

    “不怪你。”

    江灵珠松开了顾蓉的手,用帕子擦了擦碰过顾蓉的地方,便将帕子丢在顾府,转身走了出去。

    “城儿被那顾景南打的,现在都下不得床,还想让晴儿托沈家的关系,治一治这顾景南,怎料是个没用的,竟让沈惊风给休了。”

    “再说了,就算我与顾将军有过婚约,今日顾将军涉嫌北幽之案,我又怎能还与将军有瓜葛呢?”

    顾景南愣住。

    “是捧高踩低,还是见风使舵?”

    “沈将军能与你患难与共,你却在凯旋之日,伤透了她的心。”

    她想不明白,大好的日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眼睛红得骇然,倒映出嫣然如花的江灵珠。

    顾景南喉咙酸痛。

    “怎么就算不得?”顾蓉面色大变,厉声道:“若是算不得,你怎会给我送人参灵芝,又来找景南呢?”???.BiQuPai.Co

    她用只有三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一字一字说:

    “你能为了永安公主,逼得沈将军走五步流火。”

    她恶狠狠地瞪着眼睛,像饿狼一样,趁江灵珠不备,对着江灵珠的后背扑去。

    顾蓉的手还能动,一巴掌就要打到江灵珠的脸上去,却被江灵珠给稳稳地接住了手。

    “清风宗,不养闲人,衡阳宗师之徒也不是没用的废物,顾老夫人若以病躯就能动到我,那我江灵珠白活世上几十载了。”

    张氏给她的药,竟然混合了砂砾。

    对着江灵珠想说着些什么,却是一个字都道不出来。

    顾景南的瞳眸微微紧缩。

    “灵珠,你这……是何意啊?”顾蓉呆住。

    “顾某竟不知晓,江姑娘是这样的人。”顾景南神色冷峻,眸若寒霜。

    “永安公主曾为了你,不顾家国大义,不顾父兄反对,独自一人,陪你来他乡,甚至愿意在没有名分的情况下与你有肌肤之亲。这些,对你来说都是你的战利品,但你可曾知道,就算她在北幽立了大功,坊间又是如何说她的吗?”

    “是这样的。”

    小玉心疼不已。

    “站住!你给我站住!贱妇!”

    恍然间似是想到了从前。

    遇见苏统领的时候,对着江灵珠微微颔首,便径直离开。

    江灵珠往前走了两步。

    “低贱,活该,一国公主不如青楼女子。”

    “又能为了我,冷落陪你颠沛流离的永安公主,我又怎知,日后你会不会为了其他的女子或男子,眼里不再有我呢?”

    江灵珠的手看似纤细柔软,实则牢固地牵制着顾蓉的腕部,叫顾蓉还有些吃痛。

    纳兰晴喝着小玉喂来的药,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

    分明与他没有感情,却偏偏要强求这段姻缘。

    江灵珠的话,让顾景南母子二人微微一怔。www.juyuans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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