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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月苓抬起头来。

    第二间房也与此相仿,只是面积稍大一些,房租也更贵了一些。

    袁月苓已经没什么钱了。

    虽然中介和房东都讶异于这种天气还有人出来要看房,但一位中介小伙还是本着下雪天反正也没生意,给这个学院派美女张罗张罗,谈成血赚谈不成不亏的心态,热情地帮她联络。可惜袁月苓看了三间房,都不满意。

    五六户人家合用一个客厅一个卫生间,自己看的那间房是隔断出来的,隔音很差,只有十个平方不到。

    共生,魔鬼附身,镜中人,浑浑噩噩的自己……

    “都秦老师了?”袁月苓揶揄道。

    “什么叫巫毒娃娃?”袁月苓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啪嗒。”

    走到宿舍楼门口,门外是漫天雪舞,袁月苓深吸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撑起伞。

    何思蓉悄悄松了一口气。

    虽然周嵩总是不愿意让袁月苓花钱,但是袁月苓不喜欢躺在男人身上的感觉,那跟一般意义的不劳而获完全不同,那给她的感觉就是一张张堆积但又看不到金额和利息的账单,压在心头,难以呼吸。因此平日里大大小小也没少买单,还反过来帮周嵩买了不少衣服。

    袁月苓却好像没有丝毫感觉,只是麻木地走着,走着。

    袁月苓点点头,接过手机,首先夸奖周嵩雪景拍得很漂亮,然后说自己不回信息只是因为特别累,刚起床,没有什么事情。

    “你和周嵩,到底怎么回事?你俩说到底是绑在一块的,以为跟别人那样,上午去领个红的,下午换个绿的,第二天早上再换回红的?民政局不行还可以起诉上法院,法院也不行咱把那没良心的宰了。你这情况,鬼不答应,你没得选啊。听你说驱魔那个情况,我怀疑你就算心一横找根绳吊上去,都解脱不了。苓儿,长点心吧,咱别作了,日子还长呢。”何思蓉苦口婆心。

    “哎呀,你振作一点,苓儿,”何思蓉压低了声音“别理她们俩,你还有我,还有狗子……”

    第三间房倒是让她挺满意的,面积又大,又干净,设施一应俱全,而且离学校又特别近——就在大学城里,出门右拐就是勤奋街。

    她想到了家乡古纳额尔的冬天,还想到了那天在医院,梦见的那场大雪,还有通体发黑的红眼巨牛……

    难道……自己这段时间遭遇的一切,都来自这个巫术?

    “学霸又怎么了?”

    袁月苓脑袋轰了一下。

    “结果我的初恋给了一个,曾经想要杀了我的人。我的初恋,我的初吻,我还允许他在我身上做那种事……我……甚至还对他动感情了。”

    “我的确不是,所以这几年来,那么多人追我,我都没有答应。结果呢?”袁月苓怆然起来

    “苓儿……”

    小朋友和学霸也围了上来“这东西,以前见何思蓉玩过啊。思蓉,这是你织的吗?”

    合租室友多为男性,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没什么……”袁月苓摇摇头“我只是想,稍微冷静一下。”

    “害,我要它干嘛,我改玩塔罗很久了。”何思蓉嘻嘻笑道。

    雪已经堆起来了,并不算特别厚,袁月苓却觉得自己深一脚浅一脚的。

    这间房子,如果找周嵩合租的话……

    就算说好了只是合租,以周嵩的尿性,夜里赖在自己房间不走,却又能如

    众所周知,“再见”唯一不能表达的意思是再见。

    “你到底在作什么啊,那只是报纸上的新闻啊,不是他啊!”何思蓉扶住额头,顾不上问她周嵩在她身上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两人相处,想要好就得糊涂点,不能总翻旧账。你这不但翻旧账,还变本加厉翻不认识的人的旧账?也太离谱了。”

    何思蓉拿起月苓的手机,递给她“回他消息。”

    只是……这个两室户是不单租的,如果租下来的话,还要做二房东,否则可承担不起。

    何思蓉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小蓉,那就还给你了。”袁月苓转身打开自己的衣橱。

    也许,自己就该是一个人,单单就一个人,一直是一个人。

    何思蓉发现,寝室里的三个人,都在看着自己。

    她一脚踩进一个覆着白雪和薄冰的小水坑,水坑不深,但冰凉的雪水还是渗进了她的鞋子,浸湿了她的袜底。

    乍一看上去是个毛线团,仔细一看,有胳膊有腿,毛线团算是脑袋的话,就是白衣黑裤黑眼镜的一个小人的模样,倒有几分憨态可掬,小人手里还举着一个金色的五角星。

    “何思蓉,你到底是我的闺蜜还是周嵩的闺蜜,周嵩许给你多少好处?还是你根本就是喜欢他?!”袁月苓有些口不择言,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对不起,小蓉,我撤回,我有点乱说话了。”

    “再见。”袁月苓笑笑,拿起自己那把黑伞,与三位室友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走出了门外。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像铺天盖地的雪一样像她袭来。

    “然后,我现在好像醒过来了一样。”袁月苓说“不,也许是陷入一个更深的梦魇中……”

    “你别和我提他。”袁月苓一边瓮声瓮气,一边拉开了枕头上的拉链。

    “我知道了……”

    “苓儿。”何思蓉跟了回来,抬头看着袁月苓的屁股“你先别收拾了,咱们呀先用手机app看房子,等选好了,雪也停了,我们再一起出去看房。”

    “你出来一下。”何思蓉从袁月苓手中将枕头抱过来,摆在她的笔记本上。

    “然后呢?因为这吵架?替古人担忧?”何思蓉说“有毒吧,为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影响自己的事情,你之前劝我不是挺明白?现在怎么跟学霸一样了?”

    何思蓉帮着袁月苓一起,把枕头芯子从枕套中往外拖“不过也没啥,很正常,我和秦老师昨天晚上也小吵了一架。”

    “咋了嘛,又吵架了?哎呀你俩吵得也是够频繁的。”

    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直到她死掉的那一刻为止,皆该如此。

    所以,她真的没钱了。

    第一间相对便宜的,是群租房。

    谈恋爱也很花钱,袁月苓想。

    “干嘛呀。”袁月苓被何思蓉扯到了走廊上。

    “这是什么?”袁月苓困惑地将那东西捡起。

    袁月苓想了想,把它装进自己的衣兜,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双雪地靴。

    她看到了那双白色的,印着好多小草莓的袜子。

    何思蓉瞪了她好几秒种,长出了一口气“没事,苓儿,我不怪你。”

    袁月苓拿起枕头,继续将枕头芯子往外拉。

    “这应该是……巫毒娃娃。”何思蓉接了过去,皱起了眉头。

    “巫毒娃娃,”何思蓉解释说“巫毒教源起于非洲南部,他们施法时需要通过一种媒介,就是巫毒娃娃……巫毒术中有许多法术……”

    她把它拿出来,随手抛进纸篓中,随后拿了一双纯黑的棉袜和运动鞋出来,往脚上套着。

    “你别闹!”何思蓉又跺了一次脚“你不是那种拿恋爱当儿戏的人。”

    至于周嵩约她晚上见面,她只是回了一句“再说吧。”就把手机放下了。

    不行,还是租不起。

    “我俩没怎么,我就是忽然觉得,我不怎么喜欢他了。”袁月苓故作云淡风轻地说。

    本身,她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600元,靠着奖学金和勤工俭学才能勉强维持的了生活这样子。

    “学霸没怎么,这不重要,接着说你俩的事情。”何思蓉急得一跺脚。

    一个物件从枕头套里掉了出来。

    “可能是。”何思蓉翻看着手里的这个东西“我大一大二研究vd的时候,织过几个这东西。可它为什么会在苓儿的枕头套里?”

    “这,这是什么啊?”袁月苓反复翻看着这个东西。

    袁月苓正好在把枕头往下拿,她一跃落在地上,手捧着枕头发了三秒呆,这才答道“好的。”

    “嗯,你自己理理自己的情绪吧,千万不要轻易去下什么决定。虽然以前发生过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我相信他不会伤害你,你们俩之间是有真感情的。”

    说着又把雪地靴放了回去,在衣柜中翻找着。

    况且,引狼入室的事情不能做。

    接连两次住院,用完了低保,周嵩虽然贴了自己不少,但终究自己还是用了一些。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啊?”何思蓉也开始害怕起来了。

    “苓儿,你不会以为……”何思蓉有点方了。

    “唉……”袁月苓想了一会,把昨天夜里在报纸上看到新闻,然后和周嵩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

    袁月苓与何思蓉回到寝室,周嵩又一条微信发了过来“?”

    “当然不会。”袁月苓淡淡地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我们寝室的人做的?这宿舍平时人来人往,门也不是天天关着,基本上是无头案了。”

    “真没吵,是我自己在作。”袁月苓硬邦邦地说。

    “你别打岔,你和狗子又吵什么?”

                     没有心思再去关心天气,袁月苓扭头回到床边,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www.kaiyiwenxue.com

    “嗯,周嵩叫我去堆雪人,打雪仗。”袁月苓强颜欢笑。

    “苓儿,你要出去啊?”何思蓉问。

    “谢谢你,小蓉……”袁月苓拉住了何思蓉的手“小蓉,我现在感觉,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走了一段好长好长的路,然后……我还做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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