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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于天雷把人松开，因为再不松，他真的会忍不住给他弄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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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他剪辑视频都是用的手机软件, 肯定没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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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好了，我不说了，雅乐最近在家的状态很差，我发消息他都很少回了，我希望你能跟系里说，允许他回来上课。”
裴正：“那也要伤筋动骨, 以后业内提起我，就一定会带上这桩新闻。”
裴正：“明天实名举报就会在网上出现？”
方遥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俩身边。
第二段录音就在三天前，两个人的对话清晰入耳，一口一个“您”的恭敬再也不见，温文尔雅的教授也荡然无存，每个声音都是最真实的丑陋——
“这不就是个比喻？！”于天雷要被这家伙气疯了，“张雅乐说画像爱
于天雷被喊得一愣，不知道哪个字又碰了这个混蛋的脆弱神经。
可现在听完这两段录音后，明明证实了自己的推断，罗漾却陷入了巨大的茫然。
罗漾不信他，去看最懂爱情的队友：“于天雷，真的存在今天喜欢一个人，明天就能背叛，就能把自己喜欢的人逼上绝路？”
顾宁：“你是冠冕堂皇的假话说多了，自己都信了？”
男生本能抬臂抵挡，撞击声里，手上和胳膊被划破数道伤痕，身上也没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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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正：“不用提醒我，你要的东西多到我不得不列一张清单，就怕哪项没完成被自己的学生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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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漾和于天雷凑近手机屏, 一共两段音频录音，文件本身的名字没有改, 还是录音时默认的“日期+时间+录音时长”。www.baijiawenxue.com
顾宁：“我哪敢，你是大教授，动动手指都能让我毕业以后没地方混，但你现在也很辛苦吧？是不是后悔偷雅乐的画了？”
男生猛然一震，转头看过来，可恍惚的脸分明还没有完全清醒。
顾宁：“总之其他我不管，你让我做的我做了，你也要做到你答应的，让我和雅乐顺利毕业，还有……”
罗漾几乎压抑不住愤怒，于天雷更是忍无可忍想再次动手。
但绝大多数杂物都避开了他们，只找顾宁，一股脑往他身上砸。
于天雷听傻：“啊？你发什么疯，那只是一幅画！”
顾宁：“他拿不出证据, 没人会信的, 顶多舆论闹一阵，您总有办法摆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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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哦对，不能提雅乐的名字，也不能提那幅《校园印象》，你不会给我任何抓住把柄的机会，连我偷偷备份的视频都让你彻底删除了，你多神通广大，但这世上总有一些不可抗力……”
裴正：“顾宁。”
他没有方遥的读心术，也不像于天雷懂爱情，无论是异性还是同性之间，他只能从粗浅的观察里去分析，去判断，但在先前旅途投射的“昔日表白”里，他真的感受到了那几乎溢出光影的纯真甜蜜，甚至在看到画面里张雅乐和顾宁打闹，他都会跟着翘起嘴角。
他连搜到的音频都没听, 却好像笃定了这就是顾宁和裴正的“秘密录音”。
这什么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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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多简单的事儿。
“不是我发疯，是雅乐发疯，”顾宁像在哭，又像在笑，爆出青筋的脸逐渐扭曲，“一幅画换我们两个的光明未来，这需要考虑吗？我他妈都跟裴正谈好了，可雅乐就是不答应，他说每一幅画里都倾注了他的感情，画就和他的爱人一样，无论如何他就是想拿回那幅《校园印象》……”
罗漾则已经站在他认为最能看清顾宁的距离来看这个人，却还是看不懂。
裴正：“注意你的态度，我没教过你这么跟老师说话。”
支线行程：【顾宁的秘密】（+10%，当前进度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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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诉他此刻最应该思考的是，真相已经大白，为什么支线进度还只有80%，但最终他听见自己问：“顾宁，你真喜欢张雅乐吗？”
裴正：“你当初和我保证可以说服张雅乐不举报, 我信你了, 然后呢？”
“不能打扰？”方遥适时帮他回忆，“唯一的证据视频好像就是你在这里拍的。”
罗漾也起身，向后退了几步，想像在展厅里那样，拉远距离，或许就能把一幅画或者一个人看得更清楚。
投射光芒收回姜饼小人，收回圣诞袜，也收回冰色雪花，连同秘密音频飘散在地下画室的最后一丝尾音。
顾宁：“让他回来上课，不然你也别想好过。”
顾宁再没了先前高声叫嚷的样子，像一只瞬间漏气的气球，浑身的力都泄了。
顾宁：“您把画据为己有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些？”
“显然他不觉得。”方遥看顾宁的眼神，就像在观察某种有趣的特殊物种。
顾宁：“我劝了他无数次，可他太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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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漾：“你自己去找了裴正？”
罗漾追问：“那张雅乐喜欢你吗？”
顾宁想也不想：“当然。”
于天雷摇头：“利益和好处是诱惑，喜欢和爱也是诱惑，这世界上的诱惑多了去了，下得了手，捅得了刀，就说明喜欢的诱惑对这个人不够，那就是不喜欢。”
顾宁忽然没了声音，他用那双阴郁的眼睛死死盯着罗漾，像被人戳中了最疼的软肋，最致命的伤。
盒子寄语：这就是顾宁，一个因爱生恨者。爱如蜜糖，爱似砒丨霜，但错的是人，永远不是爱。
于天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看顾宁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病人，一个不可理喻者：“你是不是忘了，张雅乐就是你害死的。”
盒子寄语：你已经快要看清顾宁了，一个卑鄙者。
那一刻罗漾以为自己至少懂了一点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于天雷不懂：“他这么想有什么错？”
“他不喜欢我，”终于，男生开口，从咬牙切齿，一字字变成疯狂咆哮，“他一点都不喜欢我，他只爱他的画！”
顾宁闻言怔了怔，难看的笑脸渐渐收敛，变成一种望着虚空的恍惚，声音轻到几不可闻：“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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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终散去，最后一块碎瓷片落地。
罗漾没天鹅同学的自信，直接点击手机屏幕，播放两段音频。
顾宁：“……裴教授, 您不信我？”
“你喜欢张雅乐吗？”罗漾又问了一遍。
两段录音播完，旅途信息放送——
顾宁：“手机给您了, 您想怎么处理都成。”
“比喻？”顾宁发出怪笑，“你们知道他看着自己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吗，比他妈看着我都深情，他的眼睛永远在他的画上，他画画的时候连我都不能打扰……”
顾宁：“您答应过我的, 不会动他。”
“他错在太天真，”顾宁连神情都变得温柔，一种诡异的、阴森的温柔，“从裴正公开发表《校园印象》那一刻起，这件事就没有挽回余地了，裴正不可能承认画不是自己的，这么简单的事实……”他忽然朝空无一人的前方走了两步，困惑而认真地问，“你不为什么不愿意接受？”
裴正：“他是自愿回家休息，不是系里逼的，想回来随时可以。”
顾宁放下挡着头的手臂，在杂物堆里哈哈大笑，望向半空的眼神仿佛能看见飘荡在那里的幽灵：“你不知道我多嫉妒你的那些画，好几次我都想直接把它们撕了，又怕你不高兴，我他妈现在真后悔，不用下辈子，这辈子你就不该来招我，就该抱着你的那些破画一直到死——”
没了压制，顾宁从地上翻过身来，仰面躺着，笑出了声：“是，我偷的手机，我给的裴正，恭喜你们找到真相了，”破锣一样的嗓子，像在对着地下画室低矮的洞壁低语，自暴自弃的颓丧，“揭发去吧，放网上也好，交学校也行，反正雅乐已经死了，随便怎么样，我都无所谓了……”
第一段录音时间是在张雅乐实名举报的前一天，背景嘈杂，像是户外，伴随着两个人的交谈声，其中一个是顾宁, 另一个罗漾在不久前的506教室, 刚刚听过他的课——
“视频和照片都没搜到, 看来裴正跟你见面的时候警惕性很高，”方遥对着顾宁点评，颇为中肯, “但你表现也不错，还是录到两段音频。”
“哈，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在这谈得还挺像回事儿，”顾宁挣扎着从地上坐起，上一刻的生无可恋似乎在被两个外人评头论足自己的爱情时，不受控地萌生了新的反抗，“我不喜欢雅乐？他告诉我裴正偷画的第二天，我就去找了裴正……”
讽刺的是这些都是裴教授的作品，真正属于张雅乐的那幅，还好端端立在艺美楼展厅里。
罗漾被这一句话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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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正：“那也要伤筋动骨, 以后业内提起我，就一定会带上这桩新闻。”
裴正：“明天实名举报就会在网上出现？”
方遥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俩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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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个比喻？！”于天雷要被这家伙气疯了，“张雅乐说画像爱
于天雷被喊得一愣，不知道哪个字又碰了这个混蛋的脆弱神经。
可现在听完这两段录音后，明明证实了自己的推断，罗漾却陷入了巨大的茫然。
罗漾不信他，去看最懂爱情的队友：“于天雷，真的存在今天喜欢一个人，明天就能背叛，就能把自己喜欢的人逼上绝路？”
顾宁：“你是冠冕堂皇的假话说多了，自己都信了？”
男生本能抬臂抵挡，撞击声里，手上和胳膊被划破数道伤痕，身上也没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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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漾和于天雷凑近手机屏, 一共两段音频录音，文件本身的名字没有改, 还是录音时默认的“日期+时间+录音时长”。www.baijiawenxue.com
顾宁：“我哪敢，你是大教授，动动手指都能让我毕业以后没地方混，但你现在也很辛苦吧？是不是后悔偷雅乐的画了？”
男生猛然一震，转头看过来，可恍惚的脸分明还没有完全清醒。
顾宁：“总之其他我不管，你让我做的我做了，你也要做到你答应的，让我和雅乐顺利毕业，还有……”
罗漾几乎压抑不住愤怒，于天雷更是忍无可忍想再次动手。
但绝大多数杂物都避开了他们，只找顾宁，一股脑往他身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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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正：“顾宁。”
他没有方遥的读心术，也不像于天雷懂爱情，无论是异性还是同性之间，他只能从粗浅的观察里去分析，去判断，但在先前旅途投射的“昔日表白”里，他真的感受到了那几乎溢出光影的纯真甜蜜，甚至在看到画面里张雅乐和顾宁打闹，他都会跟着翘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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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漾则已经站在他认为最能看清顾宁的距离来看这个人，却还是看不懂。
裴正：“注意你的态度，我没教过你这么跟老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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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漾也起身，向后退了几步，想像在展厅里那样，拉远距离，或许就能把一幅画或者一个人看得更清楚。
投射光芒收回姜饼小人，收回圣诞袜，也收回冰色雪花，连同秘密音频飘散在地下画室的最后一丝尾音。
顾宁：“让他回来上课，不然你也别想好过。”
顾宁再没了先前高声叫嚷的样子，像一只瞬间漏气的气球，浑身的力都泄了。
顾宁：“您把画据为己有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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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我劝了他无数次，可他太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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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漾追问：“那张雅乐喜欢你吗？”
顾宁想也不想：“当然。”
于天雷摇头：“利益和好处是诱惑，喜欢和爱也是诱惑，这世界上的诱惑多了去了，下得了手，捅得了刀，就说明喜欢的诱惑对这个人不够，那就是不喜欢。”
顾宁忽然没了声音，他用那双阴郁的眼睛死死盯着罗漾，像被人戳中了最疼的软肋，最致命的伤。
盒子寄语：这就是顾宁，一个因爱生恨者。爱如蜜糖，爱似砒丨霜，但错的是人，永远不是爱。
于天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看顾宁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病人，一个不可理喻者：“你是不是忘了，张雅乐就是你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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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天雷不懂：“他这么想有什么错？”
“他不喜欢我，”终于，男生开口，从咬牙切齿，一字字变成疯狂咆哮，“他一点都不喜欢我，他只爱他的画！”
顾宁闻言怔了怔，难看的笑脸渐渐收敛，变成一种望着虚空的恍惚，声音轻到几不可闻：“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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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漾没天鹅同学的自信，直接点击手机屏幕，播放两段音频。
顾宁：“……裴教授, 您不信我？”
“你喜欢张雅乐吗？”罗漾又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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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顾宁发出怪笑，“你们知道他看着自己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吗，比他妈看着我都深情，他的眼睛永远在他的画上，他画画的时候连我都不能打扰……”
顾宁：“您答应过我的, 不会动他。”
“他错在太天真，”顾宁连神情都变得温柔，一种诡异的、阴森的温柔，“从裴正公开发表《校园印象》那一刻起，这件事就没有挽回余地了，裴正不可能承认画不是自己的，这么简单的事实……”他忽然朝空无一人的前方走了两步，困惑而认真地问，“你不为什么不愿意接受？”
裴正：“他是自愿回家休息，不是系里逼的，想回来随时可以。”
顾宁放下挡着头的手臂，在杂物堆里哈哈大笑，望向半空的眼神仿佛能看见飘荡在那里的幽灵：“你不知道我多嫉妒你的那些画，好几次我都想直接把它们撕了，又怕你不高兴，我他妈现在真后悔，不用下辈子，这辈子你就不该来招我，就该抱着你的那些破画一直到死——”
没了压制，顾宁从地上翻过身来，仰面躺着，笑出了声：“是，我偷的手机，我给的裴正，恭喜你们找到真相了，”破锣一样的嗓子，像在对着地下画室低矮的洞壁低语，自暴自弃的颓丧，“揭发去吧，放网上也好，交学校也行，反正雅乐已经死了，随便怎么样，我都无所谓了……”
第一段录音时间是在张雅乐实名举报的前一天，背景嘈杂，像是户外，伴随着两个人的交谈声，其中一个是顾宁, 另一个罗漾在不久前的506教室, 刚刚听过他的课——
“视频和照片都没搜到, 看来裴正跟你见面的时候警惕性很高，”方遥对着顾宁点评，颇为中肯, “但你表现也不错，还是录到两段音频。”
“哈，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在这谈得还挺像回事儿，”顾宁挣扎着从地上坐起，上一刻的生无可恋似乎在被两个外人评头论足自己的爱情时，不受控地萌生了新的反抗，“我不喜欢雅乐？他告诉我裴正偷画的第二天，我就去找了裴正……”
讽刺的是这些都是裴教授的作品，真正属于张雅乐的那幅，还好端端立在艺美楼展厅里。
罗漾被这一句话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