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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瞎说。走了走了,我还得面圣呢!”

    小二的手如魔法般在算盘又飞了两下,“第三种,您今日只要支付六两银子头款加第一个月二两二钱银子的款项即可,以后每个月本药局会有专人上门收款。”

    *

    “敢问容若大人是如何付的?明相爷家是如何付的?”

    七十余岁的太皇太后虚弱地靠在软榻上,身后是矮小的胤祚在替她按摩。

    皇子师傅真不是人干的活!

    “再者,各家都人口多,花销大。每个月慢慢付银子,对账房流水好,您说是不是?”

    徐元梦太阳穴嗡嗡地疼,赶紧唤自家夫人支取银两。

    故而徐夫人听闻立刻追出问:“老爷,您这是去干吗!”

    “抱歉两位大人,请摘下口罩,例行盘查。”

    “这玩意儿除了放前门药局售卖,六阿哥前几日还弄了批口罩和药物分发至各宫。”

    徐元梦满脑子都是六阿哥那个小财迷。

    待那小二一走,徐元梦便让车夫赶紧套车。

    徐元梦心中小算盘乱拨。

    徐元梦早两年就和明珠闹翻,后来还被明珠在圣上跟前参过两本,这事家里人全都知道。

    *

    太皇太后懒洋洋地动了动身子。

    内大臣给自己戴上,吸了两口气,“好像是少了好多味儿,我这城门楼子也不干净,老有股尿骚臭。”

    第16章

    “这两地方都是强健腰膝,减弱头晕耳鸣的。您每天找人用空拳锤几十下就够,不要用狠劲,不要敲太久。”

    领头的内大臣也不知道自己第几次重复这句话了,在检查过徐李二人的腰牌后,他忍不住问:“这口罩真的好用吗?”

    “你怎么知道?”

    他低声抱怨:“几个年轻侍卫晚上值夜偷懒,不愿意跑远去茅房。”

    “改了?”上回徐元梦就掏了三两头款。

    “怎么了?”李煦关怀道,“上书房里太子爷和大阿哥斗得更凶了?”

    小二眉头皱了皱,伸长脖子往徐元梦身后的院子瞧了眼。www.boyishuwu.com

    他有种预感,六阿哥这生意再做下去,望子成才的万岁爷的板子迟早又要落在他的娇臀上。

    一个戴月白色口罩的人在马上向徐元梦挥手。

    “或者你自个儿来,你人小力气正好,老祖宗受着舒服哦。还能顺带把应时的药方送来。”

    她自上了年纪后每年开春都小病不断,还好今年有胤祚,小人儿给的提醒和东西让她生生躲过了一场喘病。

    “我等下下值,也去前门楼子逛一圈。”

    “那那那我也按月……”

    徐元梦戴着口罩,从东华门入宫,本还担心自己略显诡异,却没成想进宫的十位大臣,有七位都戴着那玩意儿。

    后来李煦蒙恩外放广东韶州知府,徐元梦又和明珠闹翻,他才在京城活得深居简出起来。

    徐元梦转转眼珠子,“小李大人,这事儿恐怕没完吧?”

    “小李大人诶,您让徐某自愧不如。”徐元梦苦笑,“万岁爷惦记您,朝臣喜欢您。而我,还有顿板子等着挨呢。”

    徐元梦在户部时和担任内阁中书的李煦打过交道,李煦家家资巨富、为人风雅,当年时不时请徐元梦和容若一起去西山对饮望月。

    李煦感慨:“不愧是万岁爷宝贝的皇子,真真玲珑心肠。太皇太后年老体弱,最受不得柳絮之苦,可又爱每日出门晒晒太阳活动筋骨。在今年北风刮起来前,六阿哥把那些好玩意儿一送,嘿,如今六阿哥就是宫里的头号大孝孙子,皇太后感动得搂着他还抹了场泪呢。”

    明珠是一等一的花花肠子,徐元梦想,他跟着明相家准没错。

    徐元梦沉重地摇摇头,“不,要大人版的,我给自己买。”

    李煦笑笑,说:“宫里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六阿哥呗,对吧?”

    他弹起来捂着自己屁股哀嚎:“完了完了,这跌打损伤全套真的要用上了!”

    小二业务熟练,掏出算盘拨弄两下,笑嘻嘻说:“徐大人,总共还需三十两。您看打算如何结账?本药局有三种付钱方式。”

    “那他在哪?”

    “真的真的,我这儿有个备的,给您试用下!”李煦从荷包里取出一枚新的来,“我这鼻子最受不了大.烟味儿了,偏生这京里抽大烟的纨绔满地跑,简直要我亲命啊!”

    “徐大人,我为您报一下,春日防喘套装六次装升级为四季关爱服务年卡;突发疾病出诊年卡,选的是本店中级医师;还有个是跌打损伤全套?”

    要想让康熙不没收胤祚的“创业

    李煦飞速下马,上前抱见:“徐大人好久不见!”

    “嗯……小六啊,你每天过来盯着他们干不就行了?”

    今日老友重逢,徐元梦格外兴奋。

    李煦拍拍内大臣的肩膀,“不容易,当差都不容易。”

    “我去什刹海明相府。”

    李煦已飞速戴了回去,并狂点头,“好用,太好用了。大人如果手头宽裕,一定要买丝棉夹竹炭粉的那种,连抽大烟的臭味都能去的干干净净!”

    他弯腰附在徐元梦耳边说:“这第三种方式如今很受京城各家王公欢迎呢。毕竟咱们药局刚开张不久,各家也都是凭着口耳相传奔来的,先少买点试用才心里有底嘛。”

    年纪大了就是老小孩,太皇太后也是如此。

    “为何不会?”

    “哟,明相家家大业大,他们买的套餐说来可就复杂了。反正为表感谢,明相家主人们买顶级药师全包服务采用了现银全付。剩下的,明相夫人仁慈,给管家和远房亲戚们配的小套餐,就是按月支付了。”

    太子大阿哥吵架要背锅,小阿哥别出心裁也要背锅。

    “小李大人诶,我也想你哟!”

    徐元梦在夫人的叨叨中,只抓到了一个重点:“万岁爷都知道了?”

    目下看来太皇太后对此很受用,但每天都来慈宁宫报道,胤祚就不大愿意了。

    “我有事得问问容若大人。”徐元梦急匆匆找个瓜皮帽,还顺手拿了个“口罩”。

    李煦长袖善舞,几下功夫就又和一位从一品的大臣打成一片。

    “服务升级服务升级嘛!第一种付款方式是全款全额现银支付,本药局会再加赠您两次体验卡,您可以送给家人朋友体验本药局服务。第二种是分两笔支付,头款二十两,尾款十两,服务使用过半再支付尾款。第三种是头款两成,余款按月缴纳,每月添一分利即可。”

    基业”,他需要一位地位尊崇的老人挡在前面。

    徐元梦半晌没认出是谁,最后通过那人身边的小厮才勉强辨认:“李煦李大人?”

    “是这救你亲命的老板,你知道那是谁吗?”

    徐夫人把他拉了回来,“满京城都知道,最近去明相府找容若大人准扑空!”

    “六阿哥送完以后,是问各宫要赏钱了?还是问各宫要份子钱了?”

    系统史料说这位康熙祖母饱经风雨、心机深沉,但胤祚和她打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欠条,上面赫然写着:预言家药局一号贵宾。

    徐元梦愤愤说:“因为我是第一个被坑的!”

    “李大人,您没蒙我吧?”

    内大臣惊喜道:“小李大人就是痛快!您一回来,那是把广州十三行的半座财神爷也带回来喽!”

    慈宁宫离北五所来回要一小时,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十份去挣钱,哪能浪费这一个小时?

    徐元梦见李煦脸色,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李煦一惊。

    讨好太皇太后是胤祚计划中的事。

    “诶,你报我名字。不对,你等下直接带我小厮去,可以拿两包口罩,不要钱!”

    可他没学过算账,一时竟然算不过来。

    杨柳白絮杀遍京城。

    “在前门大街的一个药铺里给人抄方子呢。”

    他拉着李煦问长问短,直到进东华门时被侍卫们拦下。

    “完了,你都知道,万岁爷铁定知道了。”徐元梦哭丧着脸,“他老人家哪天闲下来,就要打我板子了……”

    翌日,狂风呼啸。

    “您家是有孩子吗?是孩子爱爬树吗?我诚挚地建议您,换选儿童幼年或少年全包服务如何?现在选购还附送一套儿童天花防治手册。”

    老天爷,他徐元梦到底哪天能外放啊,一个屁股已经不够在宫里挨打了……

    鬼使神差一般,徐元梦在小二递来的单子上加购了三个服务——

    “呵,感情我这老婆子老腿就是不招小六欢迎呗。”

    “徐大人!”

    他知道徐元梦木讷,刚说话时有意隐去了后半截。

    徐夫人给徐元梦沏了盏茶,塞到他手里,含怨带劝道:“老爷,您要和明相修复关系我一万个支持。可您得先改改身上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毛病。南城那个预言家药局救了容若大人一命之事,连万岁爷都知道了。只有您!每日进宫和白进一样,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他那犹豫退缩的表情被苏麻喇姑捉个正着,她合掌大笑,说:“格格,有这功夫,六阿哥能撺掇额尔敦世子出去再开两家店。才不愿意在您这里蹉跎呢。”

    来人正是广东巡抚李士桢长子李煦,他生母文氏曾是康熙爷乳母之一,前几日刚刚奉调回京。

    “害,那两位爷过年时舞刀弄枪过了,最近倒还消停。”

    李煦急忙安慰道:“不会,这次不会!您把心放到肚子里。”

    慈宁宫正殿,佛香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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