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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听到是他,我长出了一口气。

    “立刻把操作权限转让给我,豆豆。”老程进入舱门,对豆豆说道,语气十分笃定。

    橘色的小猫躺在她的小腹上,我伸出手,摸了摸橘猫。

    “这就是你说的钥匙?”

    我究竟……

    另一边,豆豆也不断尝试将我弹出。

    这是我和老程费劲心思想要拿到的权限,如今就这么放在了我的手里。

    我明白了。

    她把那“钥匙”递给了我。

    我像是被催眠了一样,迷迷糊糊地度过了那一段时光。

    老程说得没错,一直跟在云落身边的小猫,是她留存下来的权限,只不过被统治者定为了冗余数据。

    直到老程破门而入。

    高台开始旋转,我就像被困在漩涡底部的鱼,随时会被暗流卷向死亡。

    我喜欢的颜色从来不是海蓝色。

    可,眼下的当务之急并不是云落的事情,而是面前这个正在不断削弱我精神阈值的装置。

    “真是绝情的回答。”

    “你说过,那些被修改了记忆,失去了喜怒哀乐的,不算是人。”我说道,“在哲学……乌托邦也是由人构成的。”

    “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决定毁掉这里的原因?”

    环绕四周的高台依次延展,面前的高台之上出现了更高的高台,那更高的高台之上仍然有十二个人,在那之上,还有更多的高台。

    “他是我的初恋,我一见钟情。”

    “我喜欢天空的蓝色,我有一件爱不释手的,天蓝色的长裙。”

    我面前的高塔越转越快,越升越高,我的眼睛无法闭上,被迫看着这令人头晕恶心的画面。

    “这不是你们一直想要的吗?”

    “来吧。”

    “真的假的。”宋以沐倒吸了一口凉气,“为知会不会受处分?”

    (老实说我真的有点害怕。)

    “要快,豆豆,你现在已经不足以阻止他。”

    “那也不能……程叔,咱俩写个申请,说不定能保住为知。”

    “云落,我们曾一起游历过很多历史的遗迹,你还记得吗?”

    “记得。”

    我能感觉到我的精神阈值正在快速下降。

    “那时候,我很穷。”

    对面的男人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落下了手中的木槌。

    “除非你抹除他们的人性,不然,人性,这个东西,是你无法回避的障碍。”

    “程广专员,你这是……”豆豆留下最后的字迹,就消失了。

    我喜欢狗,不喜欢猫。

    我嘴里吐出鲜血,那应该是模拟出来的血液,但是在我喉咙里的感觉很真实。

    云落忽然把手放在我的手上。

    甚至不喜欢她。

    她正在摆弄着手里的望远镜模型。

    “就在我即将离开,来到奥勒松的那天,他出了车祸,他把我推开,自己却没能躲过。”

    我不爱她。

    “未经我同意,私自损毁项目,他不受处分,难道你受?”

    在老程接触豆豆权限之后的两秒内,他关闭了豆豆。

    我的双手被铁链束缚在地板上,无论我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m.boyishuwu.com

    我为什么会对她一见钟情?

    “我知道豆豆不会干那种事情,我是说他。”

    从最开始的相遇,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白色的空间包围着我们,这是一片过于广阔的空间,只有她的耳语静静地响。

    宋以沐到现在还在想着不让我受处分,她真的,我哭死。

    她点了点头,眉眼低垂。

    高台转动时发出的巨响,正在扰乱我的心神,不知为何,这种干扰,却使我的思路更加清晰。虽然我头昏脑涨,但是在这种状态下,我却能冷静地思考。

    “对不起,云落。”我说道,“我们本不应该这样的。”

    面前的高台轰然倒塌,黑色的墙壁破碎,露出其后隐藏的白色空间。

    老程你能不能快点。

    “执行。”

    没有资格。

    我沉默着,在她身边坐下。

    我看着那蓝色的影子在眼中飘荡,心中早已没了最开始的那种悸动。

    “程广专员。”豆豆说道,“我需要对您进行测谎。”

    我踉跄着走过去,精神阈值逐渐稳定下来。

    “在你毁掉这里之前,可不可以听我说几句话?”云落双手抱住膝盖,侧过头看我。

    “他说他也喜欢,他资助我开展研究,我也曾幻想过能和他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李为知先生试图窃取最高权限,通过测算,李为知先生毁灭地球2537的几率为56.5%,但目前,我们世界的领袖和我正在尝试阻止他,几率正在下降,但并不能解决问题。”

    “对。”云落把六分仪安装到望远镜的侧面,组成了完整的伽利略天象仪。

    血液从我的嘴角渗出来。

    “……”豆豆似乎沉默了。

    老程的声音沉重而威严。

    “李为知。”云落呼唤着我的名字,“你终于找到我了。”

    “李为知先生正在试图毁灭地球2537.”

    “有生产,就会有分配;有分配,就会有差距;有差距,就会有阶级;有阶级,就会有压迫。”我觉得我像是在说教,但这些道理,不得不说。

    虽然无法伤害我的肉体,但是可以降低我的精神吗?

    “我们需要一台量子计算机。”我看着她的眼睛,心中没有波澜。

    咚。

    事实就是这样,我等待着云落的答复。

    我与2537的连接已经十分不稳定,甚至我在现实世界的耳朵听到老程的声音,传入了我在虚拟世界的身体里。

    我错愕地接过了那个仪器,接过“钥匙”。

    没有边界,不分天地。

    “以后再说。”老程厉声道,“当务之急是把权限转让给我,我去把李为知给拽出来!”

    “测谎通过,程广专员,感谢您的协助。”

    “我们经历了什么?”我自言自语道,“几次相遇,短暂的交谈,互不交心的利用?”

    我们拿到了权限。

    “我并不奢求你会改变你的决定,毕竟,作为地球2537的一个数字生命,我是没有资格跟你们谈判的。”

    “要是李为知把你们的世界给毁了,我们没办法承担那么大的责任的。”

    “快……”

    我不知道老程是怎么通过测谎的,总之,他拿到了权限。

    “他对我说,他其实更喜欢海蓝色的裙子。”

    “但2537的算力是无限的,资源是无限的,我完全可以创造一个完美的乌托邦。”

    “我们?”我心中一惊,“云落,她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和老程的企图的?”

    很痒。

    “好心?好心能当饭吃啊?”老程怒气冲冲地说道,“要是搞出点差错,把项目给毁了,后果谁担得起?!”

    “你,和一个我曾经认识的人,长得很像。”

    “或许我可以用权限,去除上层阶级,把这里打造成一个完全公平、平等的社会。我的地球,就还有救,能不能给这一百亿人一次重来的机会?”

    那十二个人的身影变得无比巨大,无数个巨人出现在我的面前,将我压在手掌之下。

    我唯一想到的人,便是云落。

    这句话,从一个曾经领导全世界的女性口中说出来,多么荒唐,一切就是因为,我在外面,她在里面,我能掌控2537的生死存亡,她却不能。

    云落坐在不远处,仍旧是一袭海蓝色长裙。

    这是一片纯白色的空间。

    我叹了口气。

    “当然。”

    我究竟为什么……

    “为知他也是出于好心。”

    “……”

    老程在说我。

    “程叔你别生气。”

    “我懂了。”云落点了点头,“要想创造乌托邦,就需要减少人性的因素,但,这样,我也会成为和那些人一样,成为一个独裁的统治者。”

    “你,就这么把它给我了?”

    流到下巴,血液粘稠,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淌。

    “我并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豆豆的声音机械地传来。

    “他总是以一本古老的童话书的主角称呼我,穿

    “他是个年轻多金的帅哥。”

    “你变了呢。”云落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悲伤。

    一切都乱了,我的记忆,关于云落的记忆,和我现在回想起的事情,乱套了,对不上,根本对不上。

    “我们只能看见那些美丽的建筑,却再也见不到过去辉煌的文明。”

    “我知道。”云落抱起小猫,在怀中摩挲,橘猫在我的眼前消失,变成了一把精致小巧的六分仪。

    “因为那些文明灭亡了。”

    “再听我啰嗦一会儿吧。”她没有回应。

    “什么?”老程语气惊讶,几乎要发作,“豆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我瞪大了眼睛。

    早已丢失了过去的情感,我把手抽了回来。

    灯光大亮。

    紧接着是宋以沐的声音。

    但这不重要了。

    我从来不喜欢拍照,更不喜欢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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