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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

    “得……这下,连长白山都没去成。”师姐嘴巴鼓着,十分慵懒地靠在那里。

    好在现在还是白天,窗外柔和的阳光让我好受许多。

    刚进门,我就看见一个人不人鬼不鬼地东西坐在沙发上。

    “现在,想象你躺在海边,沙滩上,头顶是一顶大大的遮阳伞。”师姐凑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仍旧惊魂未定,伸手抱住了她。

    “行李我们已经替二位打包好了。”

    “我现在只想,躺在这儿,看着天空……看着……”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别说话,认真听我说。”师姐掐了掐我的脸。

    “你又出了好多汗。”

    我可不敢睡,我生怕再次看见那只血红色的眼睛。

    我哭笑不得,从厨房里拿了苹果,洗好,毕恭毕敬地递给她。

    东北的事情,长白山,布提哈,那个山村,死去的二楞、复活的小禄,暂时不要想了。

    “你还怪会享受的。”我笑道,把鞋放好。

    这场景让我不由得猜测起,为什么委员会要亲自下指示,让我们把张小禄送回基地?

    “哦,是中秋节……嗯,对,中秋节。”

    这种彻底将自己放松下来的感觉,真的很爽。

    “小李,给为师洗个苹果。”师姐的声音从客厅幽幽地传来。

    眼睛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空洞,那个空洞,什么都没有,数以千计光年的距离之中,没有任何存在的恒星,就好像有一只大手,将那片空洞中原本存在的恒星,全部摘除。

    谁的生日?总之不是她的。

    逐渐的,我似乎听不见师姐的讲话声了,我似乎是睡着了,不过我仍旧躺在那片山坡上。

    我拽着睡衣领口,抻了抻。

    我是临近傍晚来到这里的,单独的,一个人过来,不想做什么,只是躺在柔软而温和的草地上,放松。

    师姐用胳膊肘,顶了顶我的腰。

    “有意思。”

    “那还是换一换吧,你知道,我家那边就有海,根本不用想象。”

    “诶?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嗯。”

    我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长出了一口气。

    “委员会的事儿还是少知道的好。”师姐忽然话锋一转。

    “闭眼。”

    它并不恐怖,只是那不可言说的空洞,以及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远远超出它本身给我的恐惧。

    景色动容,可我仍旧不愿离开,等到夜色浓郁的时候,夜空中的星河也冒出了头,漫天星海在我眼前交织,闪烁的星光并不能照亮,除去我的眼睛之外,周围任何的景物。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断了片。

    “是吧。”师姐轻笑道,“没事儿的时候,我就会这样,躺在床上……或者坐在这儿,放空自己。”

    “还有什么吩咐?”我声音夸张地问道。

    “哎呀别过来~面膜要掉了。”

    “好舒服。”

    过了一会儿,我打开了电视,漫无目的地换着台,师姐双脚踩在沙发上,用一个极其需要柔韧度的姿势蹲坐在沙发上吃薯片。

    “以前中秋都是跟程叔和莹莹一起过的,今天他带着莹莹出去了,也不知道咱俩回来了。”师姐絮絮叨叨地说着,忽然停下来,伸手擦了擦我的额头。

    伴随着警车的警笛和救护车的警笛声,我们一路浩浩荡荡地返回了北京,整条高速畅通无阻。

    她穿着浴袍,头发用毛巾裹起来,脸上敷着面膜,脚边放着一台加湿器给自己保湿。

    看来只是噩梦而已,我已经全然没了刚才那种恐慌,自从长大以来,做噩梦这件事还真是久违了。

    到了门前,救护车上下来两名医生打扮的人。

    门口有一辆救护车在等待我们。

    “哈,你别发怪声。”

    “唔……”

    “嗯……过来陪我。”她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边上的座位。

    “要是不舒服,就不出去了吗,我刚才跟你说的,也没有非得去哪里玩玩的意思。”师姐嘟囔道,“你知道的,现在来

    “不知道……总之,程叔是这么跟我说的。”师姐耸了耸肩,“听程叔的,总没错。”

    “好点儿了吗?”

    天空没有月亮,星星的光芒很明显,闪烁着,似乎有话要对我说。

    天空忽然变了颜色,从白色的闪亮颜色,瞬间变成一种通红的血色。

    “我为什么会看到这个东西?”我在心中想着。

    “闭上眼。”她伸出温暖的小手,盖在我的眼前,我自然而然地将眼睛闭上。

    “山坡就在城市的边上,向下看能看见整座城市的景色。”

    “嗯……差不多?”

    “就不。”

    我在山上躺了很久很久,面向西边看了落日与夕阳,目睹天色一点一点昏沉下去,直到四周都变成阴暗的灰蓝色,绿色的草地在这低沉的氛围中失去碧绿的色彩。

    还是说我进入基地的第多少多少天?

    我闭上眼,尽力将她的身体留在自己的怀中,感受着她的温度,眼前的黑暗中,那只血红色的眼睛,还在盯着我。

    “好好。”我笑着朝卧室走去,换上睡衣。

    “停。”

    “又在想什么?”

    “喂。”

    “真美。”我喃喃道,全身心的放松,缓解了这几天的疲劳。

    “那好吧。”师姐点了点头,“这样,想象你躺在一个山坡上,这座小山包就在城市的边缘。”

    “怎么了?”师姐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睁开眼,发现师姐依偎在我的身边,担忧地看着我。

    她说话声音都慢下来了。

    忽然,山下的城市亮了起来,城市的夜景在我的眼前铺陈。

    从东北回到基地,张小禄被医疗人员安置在D区,看样子无需关心。

    我眨了眨眼,于是坐在她边上。

    “委员会……”我心中顿时浮现出很多疑问,基地的委员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在想这件事啊。”我说道,“且不论委员会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要我们把张小禄送回基地?”

    “啊……”我长出了一口气。

    “为什么?”

    事情告一段落,委员会指派了另外的专项调研小组接手我们的工作,于是我们便如愿以偿地放假了。

    “什么?!”我惊叫道,从草地上坐了起来。

    “嗯?”

    总之,在两秒之内,我想了很多种可能性。

    我点了点头。

    我长出了一口气,仿佛一直以来,脑袋里绷着一根弦,在师姐的耳语和芬芳的体香中,被蜡烛一点一点燃烧殆尽。

    我躺在一个长满柔软青草的山坡上,微风吹来,草地随着风荡漾,出现风的形状。

    “不舒服就去床上好好睡一会儿吧。”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掏出手机,给布提哈报了个平安,他很感谢,对于张小禄,他可是十分上心。

    “谢谢,我们会把患者转运到北京去进一步治疗。”

    “这倒是。”

    闹腾的结果就是,我被她强制着敷上一层面膜,也学着她的样子,靠在沙发上啃着苹果。

    那是一只红色的眼睛,血淋淋的瞳孔,在几百光年之外的距离盯着我。

    张小禄仍旧在昏迷中,在医院的护士的帮助下,我们将她放在担架上,推出了医院。www.wangzaishuwu.com

    “没事……我。”

    “你这是要催眠我吗?”

    “没事儿。”我尴尬地笑了笑,“刚从外面回来,有点热。”

    她立刻贴了过来,脑袋枕着我的肩膀,一手拿着苹果,一边啃着,脑袋瓜一边动来动去。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

    “……”

    我从未想过这样的时刻竟然如此迅速的来临,我顿时满头大汗,绞尽脑汁地去想,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两人从护士的手中接过担架,十分娴熟地将张小禄送进救护车中。

    护士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可……我们的行李还在……”师姐指着远处,有些纳闷。

    “嗯?”

    “好不容易放个假,还不让人享受了?”师姐摆了摆手,“安静点……我正在……感受宁静。”

    “今天什么日子?”

    “别别别,你身上凉快儿。”

    成为恋人的第50天?

    我看着前面在雾中逐渐虚幻的红蓝色警灯,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她一边吃,一边用余光瞟我。

    “今天是中秋节啊。”她坏笑道。

    “可能小禄比较特殊,要进行实验吧。”师姐猜测道。

    他也给我发来了二楞的验尸报告,上面说,二楞是死于心脏骤停。

    “热是吗?”师姐盯着我,然后一把将我推开,“嫌热那我就不靠着你了。”

    “嗯?”

    她稍稍抬起头盯着我看了看。

    等她走后,那两位医生才开口说道:“我们是‘交通事故’应急小组,二位坐后面那辆车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我摇了摇头,把鼻子埋在她的秀发中。

    “松开,真不害臊。”

    “怎么了?”我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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