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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基地的项目减少了。”宋煜站在身后,捧着蓝色文件夹看着。

    宋煜摊开

    我稍微清醒了些,但仍旧搞不清状况。

    “走,咱不在这儿耗着了。”我立刻清醒起来,站起身来,拉着王涣清的手就要离开这里。

    “开始了。”宋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快了。”

    耳边出现了两个王涣清的声音,她们的声音重叠在一切,如同这在恍惚中重叠起来的两个时空一样,混乱却有序。

    “我好像出现幻觉了!”我大声说道,请求王涣清和宋煜停下,“我有点害怕。”

    “怎么回事儿?”

    “别怕,不疼的。”

    刀尖接触到那青铜鼎的时候,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将手移开了。

    王涣清伸手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拉近,脸贴脸地柔声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刻下纹饰,对吧?”

    不料王涣清却不为所动,站在原地看着我。

    王涣清脸色从容地看着面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切,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反应。

    坚硬的触感顺着我的手指传入脑海。

    “给。”王涣清从怀中掏出一柄刻刀,放在我手里。

    “这是?”

    “吱——吱——”

    “吼!”

    我眨了眨眼睛,祭祀继续进行着。

    九个士兵从高台后方走来,他们每个人身后都带着九个赤身裸体的人,有男有女,体型相近,而且十分健康。

    八十一个所谓的“羌人”在我的身边走过,他们双眼无神,似乎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深呼吸……你做得很好。”王涣清抱着我,让我枕在她的膝盖上。

    我一时间乱了套,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刻花纹?还让我来?”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俩人。

    我伸手摸了摸大鼎,拿着刻刀的手掌,用手指轻轻滑过大鼎冰凉的鼎身,一种奇异的感觉传遍我的全身。

    士兵带领着那些人来到九鼎面前,更多的士兵出现,迫使那些羌人跪在大鼎前。

    我画完了最后一笔,然后收起了刻刀。

    大鼎高大,里面的人类血液甚至还冒着热气,脓水的恶臭扑鼻而来。

    “吉时已到,祭祀开始!”

    ……

    “做什么?”

    相同的血色,为何此时的九尊大鼎却更加让我畏惧?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圈很不清晰的人形轮廓,那另一个“我”衣不蔽体,穿着兽皮短袄,披头散发。

    很快,十几个衣着亮色的舞女来到高台前面,衣袖偏偏,舞姿飘逸,虽说仍有些笨拙,但对于成汤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娱乐。

    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中正在缓缓升起的太阳。

    她那白皙的手臂伸了出来。

    “放轻松……让两个时代的你,一切写完这最后的句号吧。”

    “咔——咔——”

    ……

    那人的脑袋落在鼎中,鲜血从切口处如同喷泉一样往外面冒,灌入鼎中。

    “你说什么……”我回应道,说话却有些磕磕巴巴,说不清楚。

    士兵从地上抓起第二个羌人,然后重复上述的动作。

    “这些大鼎的上面,好像都没有花纹啊。”我说道。

    对面的时空,似乎在数千年前,我耳边忽然响起了粗糙而单调的古代乐曲,甚至看见了舞女的舞步。

    有人用磁卡刷开了大门。

    “不,你们在开玩笑对吧,这可是几千年的文物啊!我碰都不能碰,你们居然让我在上面刻字儿?!”

    一个头戴深红色高帽,身穿宽大长袍的男人跪在石台上,冲着我这边朗声宣布着。

    我出了一身冷汗,跪倒在地。

    王涣清抬起头来,看向了远方。

    “把那九尊大鼎要雕刻的花纹雕出来。”王涣清说道。

    乐师手里的乐器疯狂躁动着,音量极大,纪委疯狂。

    我的手指捏着刻刀,在九鼎上面灵活地移动着,我毫无意识地完成了一副精美的纹饰,那上面的纹饰看上去十分简单,只是寻常可见到的麒麟纹而已。

    “我有点受不了了。”我压低声音对王涣清说道,“什么时候结束?”

    “我……知道。”

    那些跪在地上麻木的人,忽然被惊醒,他们看着那倒在大鼎边上一动不动的身躯,终于表现出的惊恐。

    “啥?!”我提高了嗓门,直起身来看着宋煜。

    她握住的我的手,同时也握住了他的手。

    “携羌人九九,血酹九鼎!”那个巫师继续宣布着。

    人祭开始了。

    “来呀。”她朝我招了招手。

    我吞了吞口水,继续向前走去。

    侍女走上来,为成汤盛满浊酒,成汤嘴角露出微笑,十分高兴的看着祭祀进行。

    大鼎庄严肃穆,其上流淌着羌人的鲜血,浓烈地血腥味随着我们逐渐靠近而不断浓烈起来,那味道扑鼻而来,这不由得让我回忆起在深红领域中经历的事情。

    我的手臂变得很轻,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力量从我手中的刻刀发散出来,我敢肯定,我的手臂绝对没有故意使劲,似乎是刻刀在动,从而带动我的手臂移动起来。

    “巫娴,为我雕刻纹饰吧。”

    最后一位羌人的鲜血被放了个干净,那些无头尸体被扔在土坑中,有人用草席将那个土坑盖住,鲜血顺着大鼎的鼎足留下来,惨叫声也戛然而止,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有些愣,完全不知道身后这两人的意思。

    我跪在大鼎前,宋煜和王涣清在我身后盯着我。

    羌人的惨叫,从第一个被砍下头颅的同胞开始出现。

    这是最后一尊大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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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给巫娴舞上一曲!”成汤高声大喊,似乎这个时代的人,对于祭祀十分狂热。

    我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她。

    我走上去,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两人。

    我陷入了一种迷糊的状态。

    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大鼎,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只知道我手里拿着刻刀,而雕刻下那剩余的纹饰,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宋煜为什么要给我一把刻刀。

    紧接着是刺耳的摩擦声。

    “所以就需要你来刻下这些花纹。”宋煜说道。

    成汤坐在高台上,我和王涣清……巫娴,我和她分站在成汤左右。

    我观察了一番,的确,这几个大鼎的模样虽然十分端正庄严,但作为祭祀使用的大鼎来说,还是稍显简陋了些。

    “当然,成汤。”王涣清点了点头,随后朝我使了个眼色,吩咐我我跟着她缓缓走下高台,来到那九尊大鼎的面前。

    一颗颗人头落入鼎中,血液汇聚在一起,鼎中的水平面,不,血平面正在快速上升。

    于此同时,另一边的“我”也刚好刻完第一尊大鼎。

    一个人急匆匆从外面进来,身后是一众全副武装的黑色军人,手里拿着步枪,红色的激光立刻点在我们三人身上。

    “宋煜!”那人是之前在门外遇到的男人,听说叫老程,“你都做了些什么!”

    王涣清走过来,伸手握住了我那抓着刻刀的手,然后拉着我,把刻刀放在大鼎上。

    眼前依旧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蓝色的天空重叠在灰白色的混凝土墙壁上,就像是印刷在纸板上的风景画一样。

    她那赤裸的古铜色的手臂伸了出来。

    “这本该是你在唐朝就完成的任务……算了,也没差。”

    王涣清走到正中央那大鼎面前,用手摸了摸大鼎的鼎面。

    第一个人的血放完了。

    她推了推我,将我推到那豫鼎的面前。

    我眨了眨眼。

    “什么?”我眉头一皱“我哪儿知道这种事情?”

    “什,什么?”我看着手里的刻刀,有些发愣。m.mankewenxue.com

    王涣清也看着我,那两个人的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刀尖刺进了铜鼎之中,我看见铜鼎流出鲜血,一刀一刀,割在它的身体上。

    没错,是真的变色,天边在转瞬间变成诡异的紫色,那种颜色持续了几秒,然后恢复正常。

    “继续吧,还剩下八个。”

    “别怕”王涣清走上前来,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成汤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对王涣清说道。

    那不是幻觉,似乎有一个人形轮廓出现在我的身体周围,我抬起胳膊,那个虚影也抬起胳膊;我捏住刻刀,将刀尖放在鼎身上,另外一个“我”也如此照做。

    我的思维逐渐麻木下去,眼皮变得十分沉重、身体困倦。

    “为知,听话。”她轻声说道,“把九鼎刻完,我们就可以去别的地方了。”

    “我说了,我会成功的。”王涣清轻声说道。

    我低着头,不愿再看这景象。

    恍惚之中,周围似乎变了模样,我似乎在一瞬间出现在一个巨大的灰白色混凝土建筑物当中。

    在我收起最后一笔的同时,远方的山林中传来了一声恐怖的野兽嚎叫声,紧接着天地变色。

    台下的一众乐师吹奏雅乐,低沉的号角和凌乱的锣鼓声让这个场景看起来格外迷幻。

    “你看这大鼎上是不是少些东西?”宋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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