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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俩冲洗的工夫,从楼上跑下来一个红箭士兵,他似乎也有些反应,站在空地上干呕起来。

    “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我问道。

    “咕——”

    我来到宋以沐的身边,她的脸色很不好,本来吃得就不多,这样一来更加虚弱了。

    “这方面基地有的是门道。”

    “应该是同一个人。”

    “咳咳……我认为首先应该调查一下那个死者的身份,基地总有办法查到他曾经在哪个单位上班,是什么职务吧。”

    “不是,哪有丢脸?”我只好辩解,“我也没好到哪儿去。”

    “哦,谢谢。”

    询问得到的信息比较零碎,但也能拼凑出那对父子的模糊的画像,似乎是那种老来得子的保守的干部家庭。

    我生怕闹出误会,只好低着头一言不发。

    终于能换个话题了。

    我把汗巾摊开,盖在她的头发上。

    “的确。”

    “对。”她嘬了一口可乐,“这是昨天武警做的工作,旁敲侧击地询问关于305号住户的问题,这上面的内容比较简洁,你先了解一下。”

    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抬头的间隙才注意到宋以沐就在不远处,用水龙头冲着自己的上半身,防护服半脱下来,耷拉在她的腰间。

    “邻居们都不清楚,因为从未见过父亲出门上班。”宋以沐擦了擦手上的油,伸手点了点文件,“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所有的邻居对于这家父子的印象在去年3月份的时候就中断了。”

    她有些耍赖地说道,苍白的脸蛋也有了些血色。

    “不是那个意思。”宋以沐解释道,“邻居们从那时起就很少见过这对父子出入305了,但有时候能听见动静,邻居们也就没有起疑心。”

    “真的假的。”我凑过去一看,文件上的信息应该没有错。

    她似乎把晚上吃的东西都吐干净了,现在往外面呕着胃酸。

    不久之后,基地另一批车队也抵达了这里。

    “父子关系很融洽……儿子很懂事,成绩也很好……母亲似乎死的早……家里住的是单位分配的房子。”

    我走上前去,关心地问道。

    我听到她这番话诧异地望向她。

    让我跑腿呗。

    她意外地笑了起来,令我一时间不知所措。

    “305住着一对父子是吗。”我自言自语道,文件上也有那个父亲的身份信息。

    “你定,我不想思考了。”

    早在两天前,公安以燃气泄漏为由将这栋楼里的居民进行了疏散,安置在不远处的宾馆:为了不造成恐慌,我们的工作必须快一些了。

    她关上水龙头,手指在抖,然后一瘸一拐地往面包车的方向走去。

    “有啥吃啥。”

    即便在5月末,北京的深夜仍旧凉爽。

    “除了那个古怪的房间之外,还有个凶手尚未找到不是吗。”

    “这是多功能的汗巾,止血、搬运什么的都能用得着。”他挥了挥手,“拿去用吧,都是一次性的。”

    她闭着眼,端庄地坐正,然后说道:“我饿了,吃点东西去。”

    “谢谢。”她用汗巾裹着头发,脸上的表情松弛了许多,长出了一口气。

    我拿出一个汉堡和一杯可乐递给她。

    她一声不吭地接过了,放在嘴边慢慢咬着。

    “我当然不能擅离职守了,不过你还算不上专员,可以暂离。”

    一箱子接着一箱子的生物组织从那个房间被运出来,我看了片刻,终于还是扭过头去,不让自己的胃再次翻滚。

    我点了点头。

    她递过来一份纸质文件。

    “对哦。”

    他把步枪转到背后,快步走了过去。

    啧。

    “这人,似乎是那间卧室里面的死者。”我指着那人的头像说道。

    “抱歉,我自作多情了。”她叹了口气。

    “好恐怖,那个年代就做到院士,啧啧。”她叹了口气,似乎表示惋惜。

    “不知道。”她坦率地说道,“咱们每天面对的东西,大多是未知的。”

    “我得……坐一会儿。”

    身后却传来了宋以沐的轻笑。

    我的动作似乎有些笨拙,拉着她的脑袋往后仰去了,她也只好伸出手来拉住汗巾,在脑袋上象征性地揉了揉。

    “没事。”她摇了摇头,声音变得虚弱,“就是有些……”

    “你还好吧?”

    良久,她望着亮灯的楼道,说道:“已经通知生物处置小组和清理小组过来了,后续的任务,就交给他们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你看。”她得意地朝我甩了甩手,“说曹操曹操到。”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下。

    “什么?!”宋以沐立刻放下汉堡,把脑袋凑过来看。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料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那个房间就交给生物处置小组处理吧,咱们还要配合红箭控制那个东西。”

    她点开手机上的文件,那上面果然是关于那位父亲的详细资料。

    “小事儿。”

    “呵呵。”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回忆刚刚的那一幕,心中仍有些后怕。

    她的头发还没有擦干,湿漉漉地淌着水滴。

    于是我从士兵那里又要来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宋以沐靠在门框上,闭着眼睛,呼吸匀称,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那边有水龙头。”

    我叹了口气,将上衣脱下来放在水龙头

    我急匆匆地离开了居民楼,立刻脱下被呕吐物污染了的防护服。m.aihaowenxue.com

    我走过去对那个新兵说道。

    “给。”

    “现在这个点……可能也就快餐店开着了。”我转过头看向她,她却侧过脸,像是有意躲着我。

    “如果我是个男人的话,一定能更有勇气吧。”

    我俩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着士兵们在楼栋中进进出出。

    “可是,为什么院士

    “刚才,我是不是有些丢脸啊。”她忽然开口说道,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沉默。

    她喃喃自语着,语气痛苦。

    “这是……武警的调查内容?”

    她肚子响了,然后她脸上的表情也有了些许变化。

    “哎……呀……”

    “好难受……”

    一名士兵从车里拿来一条毛巾递给了我。

    “那就去M记好了。不过,就这么走是不是不太好。”

    “你想吃什么?”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咯?”

    “唉……”

    “你确定?”

    还是不要问好了。

    “呃。”我一时摸不清头脑,“吃什么?”

    我接着往下看。

    清理小组和处置小组立刻进入了305号房间进行清理工作。

    “他是……”宋以沐眉毛一挑,“哇,他竟然是北航的教授,研究机械工程的院士!”

    “无所谓,你定。”

    她似乎是对我说,又似乎是在宣布一件事,总之那语气很奇怪。

    “嗯?”她眨了眨眼睛。

    “唔……”

    我有些慌神,就算是因为感到反胃而呕吐,也不至于这样往心里去吧,现在这种情况,我安慰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更何况对于安慰女生,我更是一窍不通。

    我在后备箱的另一边坐下,尚且跟她隔开了一些距离。

    “给。”

    “中断?”我对这个词有些异议,“难道邻居们受到了精神危害?”

    我回头,发现宋以沐坐在面包车敞开的后备箱边上,脑袋贴在门框上,闭着眼休息。

    我点了点头,用余光观察着宋以沐,突然发现她竟然很仔细地看着我,我一时有些心乱。

    “你们出任务总会带上这些东西吗?”我随口问了一句。

    话还没说完,宋以沐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强忍住再次呕吐的欲望,将身上的脏污擦净。

    她似乎吐得停不下来,再次低下头趴在水池边上呕吐着。

    说到这儿,宋以沐却忽然眉头紧皱。

    我点了点头,随即起身。

    “这你大可放心。”宋以沐轻快地说道,拿起汉堡又吃了一大口。

    “看来,并不是我俩的忍受能力差啊。”我苦笑着,草草将身上的脏污擦干净,直到身上没有很重了异味了,才关上了水龙头。

    我再一次仔细地比对着记忆中的死者模样。

    不得不说,她确实很漂亮,眉眼之间的英气,是普通女生不会有的。

    “给,擦擦头发吧,别着凉。”

    十分钟后,我拿着一兜子快餐回来了,宋以沐依旧坐在后备箱边上,她双手扶着下巴,看着基地的人忙前忙后,似乎恢复了不少元气。

    “给你。”

    她很快收敛了泪水,恢复了平日坚强的女强人形象。

    借着面包车车厢内置的小灯,我勉强看清那上面的内容。

    “父亲的职业是什么?”我问道。

    宋以沐这次表现得有些反常,我说不出来,但我能隐约地感觉到,她一定有很多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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