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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程广专员吗?”

    “这有啥的?退伍老兵再就业不行?”老程指着前方,“快进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我们从县城开车,往郊外的大平原上开了两个小时,沿途只有水泥路和土路,颠得我脑袋发晕直犯困。

    “这里是项目175的综合研究区。”走在前面的干员侧着身子为我们讲解,“项目175每天都在生长,因此产出的样本根本研究不完,每天都有我们从未见过的新东西。”

    我随口问道。

    我们在一个低矮的白色建筑前停下,面前出现了两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拦住了我们。

    但除去正在使用的两个烟囱,最东边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烟囱正在喷着白烟,这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我俩跟着那位不知道名字的专员逐渐靠近那根“华表”,华表上雕刻着很繁琐、很精美的图案,但那些图案看起来十分抽象,我并不能从中找出任何一个部分与中国古代的物象对应起来。

    那表情仿佛再说:“厉不厉害你师父?那么多人都争着要当我徒弟,你还不知足?”

    我们此行的目标,正是之前老程说的,叫做“华表”的项目,据说这个项目出现时间是比较早的,但由于体量太大而且难以移动,只好在原地划定控制区域进行保护。

    7月1日,周日,天安门有活动,去看了看,挺好的。

    我们在更衣室换了衣服,又经过了三层消毒,终于踏入了控制区域。

    “人家既然那么说了,你还担心啥?”老程白了我一眼,把手放在上面。

    我把车锁好,伸了个懒腰。

    我将信将疑地把手贴在“华表”外侧。

    为了掩人耳目,基地这方面做的倒是滴水不漏。

    那人小步快跑过来,虽然我们脸上都带着护目镜、头发被发套包裹着,我还是能粗略分辨出那人的长相。

    老程一笑,也跟了过来。

    但是,整个场景中,占据了主要画面的,是烟囱正中央那根巨大的“华表”。

    “哎哎,别那么激动。”

    那人激动地有些过头了。

    说着,他轻轻拍了两下。

    “嗯,好。”

    老程点了根烟。

    巨大的火电站烟囱被简单改造成了一个无尘环境,墙壁上贴满了密封板,地上用很多大防水布覆盖,整体看上去很洁净。

    6月29日,今日无事,被宋叫去给B2查项目。

    “哈——”

    “昨儿没睡好?”

    “什么?”

    “程广专员,您好啊,终于见到真人了。”他跑上前来,激动地握住老程的手,摇了摇。

    “嗯,是个军人,应该是基地的人。”我心想,等老程刷了磁卡,跟着进去了。

    他年纪不小,但和老程相比还是年轻些。

    “嗯,每天最少能生长10毫米,多的时候生长个20毫米都不是问题。”另外一人补充道,“所以我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对样本进行截断处理。”

    “请出示工作证。”岗亭里的人朗声说道。

    “哦,是,不好意思,我有些失态。”他把发套往上推了推,擦去额头的汗,“两位跟我来,虽然你们可能已经看过项目175的文件了,但有些具体的内容,还是由我来介绍为好。”

    “请跟我们来。”两人转身进入建筑,我和老程相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

    我把手从华表上抽回,抬头看着面前的巨大造物,不禁心想:为什么一个与人体骨骼成分一样的东西,会出现在华北大地上?

    6月26日,今天红客的人来了,从12点忙到2点,给我们重新配电脑,这才是我们一间办公室,真不知道他们把整个基地的电脑更新完要多久。

    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疑问,不过我不会往下思考。

    “羟基磷灰石。”那位专员嘴里蹦出来一个专业名词。

    “切,刚来的时候谁说自己收不到徒弟来着。”我嘟囔了一句。

    6月25日,今天基地给的奖金下来了,还是五万,不知道下个月还能不能拿到。m.boyishuwu.com

    在我的印象中,华表应该是由汉白玉雕刻而成的,再不济也是坚硬的青石,他们的手感一般是粗糙的,像磨砂面一样。

    我感叹到,这里面的气氛和基地本部完全不一样,每个人都很忙碌。

    “前面就是了。”老程夹着烟头伸手一指。

    我目中无神的看着他,学科歧视,真是他妈的无处不在!

    “嵇自强。”

    我悄悄看过去,岗亭里面站着一个身穿工厂制服的年轻人,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和黄冠他们差不多。

    6月27日,今日无事,用新配的电脑偷偷上了会儿网,好快。

    老程看过去。

    “进去就知道了。”老程自然是猜出了我的疑惑,他大步向前走去。

    7月2日,基地发来了新的项目,老程的车前几天撞了,所以我们开的公车;晚上在平栾县住了一晚。

    研究区的尽头,是一扇用透明的绝缘材料隔绝起来的大门,门口有风,吹得绝缘布微微抖动。

    我抬头向上看去,那根白色的“华表”,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根本看不见顶端,估摸着有200米左右,很高,有烟囱那么高(倒不如说烟囱是根据华表的高度建造的)。

    我一把摁住,看向那位专员,问道:“安全吗?”

    我点了点头,往前走去。

    可前面除了工厂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好奇怪。”我看着面前惨白色的石柱,心生疑惑。

    我惊奇地发现,我们在烟囱的里面。

    “咳咳。”老程及时打住了他,“工作要紧。”

    此举让场中零星几位干员都看过来了。

    这间白色房子的内部空间倒是很大,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综合办公区,十来个身穿白大褂的干员们在其中忙碌,我和老程在一排排长桌之间走过。

    我俩七拐八拐,终于从地里走到了水泥路上,往前走了5分钟左右,站在了工厂大门前。

    老程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在意。

    “或许叫骨柱比较贴切呢?”

    “在进入控制区域之前,还请两位换上我们提供的专业工作服。”一人大声说道,随即从身后的消毒柜里拿出两套工作服递给我和老程。

    “不,睡得挺好,就是开了半天车挺累的。”

    “好吧。”

    但一想到面前巨物的成分和我身体里面的部分成分一样,心

    “怎么?”

    “嗯,是我们。”老程点了点头。

    我往正前方看去,一座巨大的火力发电站矗立在农田中,巨大的烟囱突兀地往外面喷着白烟。

    “项目175的生长速度很快吗?”

    两人掀开绝缘布,强烈的冷风伴随着风机的噪音从我们头顶的格栅窗中泼下来。

    “嚯——”

    6月28日,今日无事。

    “为什么这个华表和其他地方的不大一样?”

    “没事儿,快走吧。”

    6月30日,周六,去4S店看了看车,想买辆日系的。

    老程点了点头,跟了上去,回头露出了一幅古怪的表情。

    “这里好忙啊。”

    老程缓缓伸出手。

    “嗯?”

    它存在,我便接受。

    “话说,这儿是哪儿啊?”

    7月3日,今天开始办公……

    “师父。”我小声说道,“我觉得有必要跟基地提一嘴。”

    工厂,确实是个工厂,没什么可说的。

    我看向最顶端,烟囱出口位置往下几米的地方,固定着一圈黑色的机器,那几台机器正在往外面喷吐着白色烟雾。

    与其说是某种石料,不如说是——

    那个专员忽然插话进来,说道:“两位可以把手放在华表上,感受一下它的材质。”

    “控制区域在哪儿呢?”

    我四下打量,有人对着电脑屏幕愁眉苦脸、有人用地质锤敲打着一块白色的样本、有人桌上堆满了古籍却看不见人影。

    可眼前这根,不仅手感丝滑,表面甚至能看见细密的竖条纹路。

    “就是骨骼的无机成分。”他紧接着说道,“咱们面前的这根华表,实际上是一根粗大的骨头,只不过因为他其上有很多雕刻,外貌神似华表,所以才这么称呼它。”

    “请问是专员程广与预备专员李为知吗?”

    老程点了点头,而我因为来之前看了项目175的文件,心里也有了些预想。

    “平栾县梁家镇,西坨路北梁家拐浅沟村,外的国家电网下属的火力发电站。”

    “哦……哦,原来是……”老程的手在华表的外表上下抚摸,动作极其丝滑。

    正当我想要仔细看一看那根“华表”的时候,不远处有人叫住了我们。

    老程从车里下来,一脚踏在干燥的沙土地上,扬起了一圈尘土。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刚才岗亭里的人是个军人吧。”我摊了摊手,显得很无奈。

    一种冰凉的感觉透过手套传入手心,我略微惊诧了一下,紧接着便发现,这跟“华表”的材质,过于顺滑了。

    “您不知道,我还是干员的时候,就无比敬佩您。”听这意思,他现在也是专员,“您可是蝉联三年的基地优秀专员模范代表,您之前的那些光荣事迹,我都了解过……我一直都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专员。”

    我悄悄问老程:“谁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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