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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证人去看一下犯罪嫌疑人林东衡。”

    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睁的老大,眼眶往外面流出鲜血。

    王涣清看着我,没有说话。

    “是。”

    侦探立刻开始记录,看表情,这是王涣清第一次肯将事件原貌说出来。

    他皮肤惨白,头发稀疏,身体干干巴巴,十分瘦弱,和在饭店那时耀武扬威的模样判若两人。

    落座,我看了她两眼,就移开了目光,她模样很凄惨,我心中隐约有些畅快的感觉,但也很快消退。

    “那之后,华海信贷破产了。”

    “只能过几天处理掉了。”一旁的盾卫说道。

    “他没带上你吗?”

    ……

    深红恩赐?

    她没有回应。

    “你不会认为我们现在还像以前一样有什么关系吧,对不起,我不会救你,当然也不会报复你。”

    “去吧。”男人挥了挥手,“我可都在监控里看得一清二楚,给我好好表现。”

    “呵……”王涣清忽然轻笑起来,那模样看得我心里发毛,疯癫、又无助,好像随时会精神崩溃。

    我干呕了一下。

    “这几天也是,没透露太多信息,毕竟我们也不能刑讯逼供,那样不合规定。”

    “都是我自找的。”

    王涣清穿着一身橙黄色的囚服坐在对面的房间里,她头发凌乱,眼神呆滞。

    王涣清的手腕上带着一副银晃晃的手铐,双手放在桌子上,双目无神地直视着面前的玻璃板。

    “这我还是知道的。”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另一个房间,布局和刚才差不多,只不过镜子的那边不是牢房,而是审讯室。

    他们口中林东衡“状况不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不能见面知道吗?”

    “因为涉嫌伤害国家重要人员生命安全,她被定性成了林东衡的共犯。”侦探说道,“但奇怪的是,她是主动找公安自首的,结果却什么也不肯说。”

    “王涣清女士,照例,我还是会重复之前的问题,请你组织好语言,将事实完整的表述出来,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我希望的是建立一个平等的交谈环境,好吗?”侦探说道,这一次,他倒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

    终于,他通过蠕动自己的喉咙,把里面的东西移动到口腔里了。

    林东衡发出了一个很恶心、很粘稠的声音,随即将一个带着鲜血的东西吐在了地上。

    “不,让我跟你一起去。”

    真是造化弄人。

    “坏了,宋师姐不会心机比王涣清更重吧……”

    我下意识地起身站起来看,只见他面前的地板上,满是白森森的骨头,那些骨头大多一指来长,有的上面还黏着血痂,有的已经完全变白。

    我推门而入,目光相对,她眼中忽然一亮,但紧接着,那种惊喜就消散了下去。

    她说这些话,无非是认为我身后有一定的背景,可以救她出去而已。

    “是,其实今天是侦探考核,我刚才的表现,不太妙……”侦探撇了撇嘴,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还好你配合,不然我就真完蛋了。”

    我竟然不知道,想来也是,这段时间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看看新闻,毕竟,西山基地里面从来不缺新闻。

    侦探先进去了,似乎有意等我,站在王涣清面前转身看着门口。

    “把镜子打开。”

    所谓打开,其实是把上面的黑色罩子给打开。

    他领着我来到一个隔音室里,墙上有一面单面镜,镜子的另一边黑漆漆的,看不清。

    我轻蔑地说道。

    “现在去干嘛?”那中年男人问道。

    “大难临头各自飞而已。”

    侦探没有打断她,反而沉默地看着我,似乎再等我的答复。

    “哪些人?具体说说?”侦探问道。

    我看了过去,随后点了点头。

    我从未设想过再一次与她相见,竟然是这个场景。

    “我靠……师父。”

    林东衡起码能维持着人形,而董泽华基本上是支离破碎的样子,虽然这其中有董欣的因素在。

    “林东衡疯了,他找人从国外买枪,先杀了他父亲,用尸体的指纹解锁了他父亲的电脑,卷款消失了。”

    “一起?”侦探脸上有了些喜色,但转瞬即逝,“这样也好,说不定她看见你,会有意外的反应。”

    的确,林东衡此时的模样,和前几日在4S店袭击我们的怪物差不多,只不过还能看出明显人类的特征。

    “那是你师父啊。”

    林东衡的喉咙快速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无法吐出。

    她干枯的眼睛终于开始流泪。

    可能她的动机,并不是为了羞辱我,只是为了在林东衡面前表现地殷勤一点,博得更多的注意力而已。

    “他怎么了?”

    “不过,我们倒是找到了另一个突破口。”侦探说道,然后站起身来,示意我跟上。

    “王涣清女士,可以继续了吗?”

    跑题了。

    王涣清心气一松,向后瘫坐在椅子里。

    “那么,请详细说一下,你在自首之前,和林东衡做了什么?”

    侦探自顾自地往下说:“请问,在林东衡雇佣杀手进行报复之后,你们又做了什么?”

    说道这里,王涣清忽然神情激动地看着我说:“为知,救救我,带我离开这儿,你身后,你身后一定有很大的背景对不对?是我不对,我看瞎了眼,原谅我好不好?咱们和好吧?啊?求你了?”

    “你说……什么?”

    “后来,林东衡就去找杀手。”

    “他先是找了公司的保镖,准备去李为知……”她又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一丝期待,“准备去他小区堵他,但每一次都是保镖被打进医院,也有人失踪。”

    “你不觉得很眼熟吗?”侦探说道。

    “我稍后会过去审讯,你可以在这边看着。”侦探说道。

    “真搞笑。”

    “好。”王涣清的声音微弱。

    “呜……呸!”

    “那好,去看一下吧。m.juyuanshu.com”

    宋以沐似乎当时就已经告诉我这点了,但我很久才醒悟。

    侦探等着王涣清继续往下说,良久,她还是选择开口。

    “又来了。”侦探叹了口气。

    他脸色涨得通红,这使得他脸上的血流加大,整个面容浸在血色之中,模样狰狞而诡异。

    “后来,一个名为‘沙漏’的组织带着林东衡回国了,他依旧找到我,让我跟在他身边,做一个玩具。”王涣清说道,“我天真的以

    深呼吸。

    我忽然回想起大学与她相处的时光,那时候的情感还很青涩,短短三年,她已然把爱情看做是获取利益的途径了,而且看得颇为透彻。

    “认识吧。”

    “我……”王涣清嘴唇微启,喉咙动了动,抬头看了我一眼,才开始说:“从饭店回来之后,林东衡火气很大。”

    “你小子,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谈话间,林东衡发出了很痛苦的闷哼,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包括耳朵开始流血,身体颤抖。

    “他找的是一个很庞大的杀手组织,他花大价钱雇佣杀手去杀他。”王涣清看着我说道,“但我们真的不知道,究竟惹了哪些人,总之,我们找了五六个杀手,都没有成功,而且杀手组织那边说,派出去的杀手都失踪了。”

    “林东衡最终会变成那些怪物的样子。”侦探说道,然后合上了笔记本,“我们抓到林东衡的那天,正是你遭遇袭击的后一天,很可惜,现在已经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那人用手里的笔记本在侦探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我点了点头,看向林东衡,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公子哥,最终也会变成那种诡异的血肉怪物。

    我立刻想到了那个存放在基地D区的董泽华,他也是受到了这个所谓“深红恩赐”的影响,但两人的情况,似乎不完全相同。

    “嗯。”侦探回应道,并在本子上写下“杀手”两个字。

    她的目光并没有在看我,我却感觉到一股恶寒。

    “破产得很快,我知道,林东衡惹了不该惹的人,我劝他收手,他不听,去找他父亲,也就是华海董事长要更多的资源,他天真的以为,凭一个小小的企业,能扳倒那些人。”

    侦探急忙拉着我往建筑物的深处走去。

    那是林东衡。

    昏黄的光线从门缝里面透出来,我看见了王涣清的侧脸,依旧好看,但失去了光彩。

    “谁会在乎一个玩具?”她沉默了,震耳欲聋。

    “认识。”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进入了审讯室。

    镜子那一边变得清晰可见,对面是一个混凝土房间,房间正中央坐着一个人,被极粗的铁链拴住,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面前的侦探起身,我俩刚刚走出房门,迎面撞见了一个同样身穿棕色皮衣的中年男人。

    她的目光也被引向了我这边。

    “基地应该有这类情况的表述。”侦探翻开笔记本,快速找到了一页,“深红恩赐。”

    中年男人似乎是这位侦探的师父,我似乎看见了一开始我和老程的模样。

    他咧开嘴笑了,我快吐了。

    “应该是严青瞒着我干的事。”我心想。

    王涣清的脸庞隐藏在乱糟糟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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