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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像我们这样的人,究竟能不能正常的谈恋爱……我是说,呃……”

    “知道了知道了。”千里点了点头,“你还是有点担心对吧。”

    “周围好多咱们的人。”师姐小声说道。

    老程和千里均是哈哈一笑,阳台上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我猛然回想起那天从深红领域中活着回到基地的时刻,那好几天的精神治疗,我都感受到一种极端的空虚感,那感觉很令人恐慌,我不愿再回想。

    “各单位注意,立刻开始清场。”身边的小伙子拽着衣领,对着上面的微型通话器说道。

    “咳……”老程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俩人也到结婚的时候了。”

    “干嘛。”

    “我眯一会儿。”她很自然地靠在我的肩膀上,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狐狸嘤

    “嗯……”千里转头看向我,“你觉得呢?”

    “喂!”师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帝熵的身影瞬间消失。

    我刚放下箱子,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女人。

    “你不是说还早吗?”

    “嗯?”帝熵稍稍迟疑,歪着头看我,竟然也回道:“早。”

    帝熵仍旧站在地毯上疑惑地看着我。

    “怕什么,我是你女朋友,这种事情应该的。”

    “哼——”千里轻笑道,“程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我们一路来到托运区。

    “是吗?”我有些惊讶。

    “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沐沐。”千里看着我笑道,“好好表现,结婚近在咫尺了。”

    “再见。”

    “互相爱恋的两人可以互相搀扶……”千里说道,“所以可以说,基地是鼓励人员谈恋爱的,当然内部消化更好,这样还减去了一份保密工作。”

    不过这些人都会时不时地转头看过来,搞得我和师姐有些尴尬。

    “无妨,这还是你头一次向我问好。”帝熵的语气轻松了许多,“我来是告诉你,我恢复的差不多了。”

    “嗯,对自我存在的怀疑,对人生意义的怀疑,对是否要继续活下去的怀疑。”

    “师姐,别这样,师姐……”

    “没什么,”千里笑着说道,“一些关于沐沐的事情。”

    “好。”我回头喊了一句,眨了眨眼,帝熵再没有出现。

    “阿嚏!”师姐打了个喷嚏,将身上的外套裹紧。

    “抽烟出去抽!”

    正和千里聊着,身后传来宋以沐的声音。m.ruxueshu.com

    “问吧,只要我能答得上来。”

    “笑得好恶心。”师姐皱起眉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你做什么美梦呢?”

    机舱里很安静,我们周围一圈的座位上坐的全是年轻的小伙子,他们各自忙活着,有的戴着耳机听歌,有的在看书。

    趁着夜色未尽,日光破晓的时候,飞机起飞了。

    “踏出这一步,意味着你要承受相应的代价。”千里说道,可她随即又摇了摇头, “真是的,我在说什么呢。”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回过头去,只见老程一脸无奈地叼着烟从玻璃门后面走出来。

    飞机从北京起飞,在白山市机场落地,时间很快,也很安静,虽说是在首都机场起飞,但这次航班似乎,是新增加的一班。

    ……

    身边的一群便衣士兵也紧跟在我们身边,护送着我和师姐向前走去。

    “怀疑?”

    “不……我还是有点。”

    总之,晚餐还算愉快,等客人们都回去,我和师姐也就放松下来。

    “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千里释然地说道。

    “呸。”我坐起来吐了吐舌头,转头看过去。

    “但当每次我们成功或者说侥幸从一次又一次的危机中幸存下来之后,这些畏惧和绝望,就会变成一种怀疑。”

    我砸吧砸吧嘴,把行李箱从储藏间拿出来,放在客厅的地上,脑袋还有点迷糊。

    “哦,对。”我这才清醒,拍了拍脸,下了床。

    “嗯……随你开心好了。”

    “这,这,我一定会照顾好师姐的,阿姨放心。”我有些害臊地说道。

    “嗯。”她点了点头,“你现在可以更多的使用我的力量。”

    “快点儿啊,待会儿还要赶飞机。”她数落道。

    “老实说,能活到现在,我可能还要感谢大气生物呢。”她打趣道,接着说:“你不觉得,每天与那些东西打交道,就算是意志力再坚强的人,都会有坚持不住的一天吗?”

    “因此,基地开始鼓励人员接触社会,甚至建立紧密的社会关系。”千里抬头看向夜空,眼神复杂,“友情、爱情,这些事情,都是能缓解怀疑的良药。”

    今天是国庆假期的第一天,也是我和师姐要出差的日子,前几天才刚和爸妈通过电话,好一番解释说自己要出差,假期不能回家。

    “确实。”

    “每天面对未知的危险,会心生畏惧和绝望。”

    “这很正常的。”千里说道,“像我们这种基地人员,每天要面对的东西都是超乎想象的,随时都有死去的可能。”

    “关于沐沐的事情?我还不能听吗?”

    “早啊,帝熵。”我嘟囔着,抬起头来看着她。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

    “那我可不客气了哦。”

    “是。”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下彻底清醒了。

    “真冷啊。”我说道,空气寒冷,但是格外的清新。

    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我也是有些无奈,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不一样的声音。

    “唉……不说这个了,为知。”

    “嗯?”

    本来在美梦中的我忽然被一只飞过来的枕头砸醒了。

    “嘿嘿嘿——”

    “好多人。”师姐愣愣地说道,出站口已经挤满了人,到处都是拎着行李的游客,也难怪,毕竟是国庆假日,长白山这样火热的景点,就更不用多说了。

    我自然知道千里说的是什么。

    微弱的火星在空中就被风燃尽,坠落到楼下的人行道上。

    我安静地听着。

    她冲我笑了笑。

    “天呐,到托运点还得多久啊……”师姐叹道。

    “啊……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是你。”我在心中说道。

    “好。”我也靠在她的脑袋上,俩人一起睡个回笼觉。

    “发什么呆呢,快收拾。”

    程广、生天目千里,他们不得不承受爱人离去的痛苦。

    “妈,你不在这儿住吗?”

    “嗯。”老程点了点头,将烟头夹在手里,“要是以前,我绝对放不下的,但现在,毕竟你回来了,沐沐也确实是大人了,我这个养父的责任,也差不多到头了。”

    我点了点头。

    “嗯嗯。”我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刚准备转身,才发觉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过来点儿。”师姐拽了拽我的衣角。

    “不了不了。”千里站在门口挥了挥手,“好好享受你们二人世界吧。”

    白山机场远离城市,人烟稀少,当然,这里说的人烟稀少,指的是附近的原住民稀少,机场嘛……

    “嗯?”

    “别发呆了,快起来收拾东西。”师姐起床打开卧室大灯,用手腕上的头绳三两下就扎起利落的马尾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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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很快就到达了白山机场,不夸张地说,气温骤降了至少5度,好在背包里面有厚外套,不然要冻死。

    下一秒,机场里面跑出来一伙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他们不顾人群的拥挤,径直将人从中间分开。

    “你俩聊什么呢?”老程表情松弛下来。

    嗯,不奇怪。

    “哎呀呀,管得真严。”老程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扭过头去背对着我们把烟吐掉。

    “好,拜拜!”

    “呃。”这话倒是问住我了,“我倒是觉得……再谈几天恋爱也好。”

    前面的道路忽然间宽阔起来,而周围的游客也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切,有人想要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却被其中一位士兵手里的ep给制止了。

    “啊……在这儿。”师姐看见了那只米黄色的航空箱。将它拎了起来,然后很自然地递给了我。

    “我倒是有个问题……”

    “知道么,在十年前,基地的自杀率很高,每天都会有想不开的同事了结自己。”

    我干咽了一下,继续听着。

    “唔……”我还有点搞不清状况,转头看向窗户,外面的天蒙蒙亮。

    “不过呢,如果选择了另一半,当然也要承受一些事情。”说到这里,千里的神情忽然消沉,眼眉低垂,不做言语。

    刚刚和我们乘同一架飞机的几个小伙子忽然从我们身边挤过去,几个人站在前面,几个人站在后面,将我和师姐围住。

    “都是一家人,说这种话就见外了。”老程摆了摆手,将烟头随手丢出了阳台,转身回到了屋里。

    噗!

    师姐站在门廊里,看着几人的车走远,才依依不舍的转过身,和我一起回去了。

    真的是。

    “千里……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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