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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你说交易所多少?”

    他就应该这样陪伴在自己身边。

    他走进书店。

    “在老矿区。要拐四个街口。就是有点远……”

    傅宗延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Oga抬头注视不知为何有些沉默的Alpha,想了想说:“你平时看书吗?”

    他现在完全笃定眼前这位Al

    “现在,我要你们离开这里。随便去哪里。一个月都不要回来。”

    确实,这个被他说对了。

    古旧的木门发出连番吱呀声。

    “你想换什么?找胡尔问问呗,他知道怎么和吴老大联系……”

    想了想, Alpha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抱起还在瞌睡的Oga,裹上斗篷、戴上兜帽,连同背包一起,出了门。

    说话声夹杂在一片吵闹里。

    两人察言观色,立即道:“胡尔的我们不知道,他有自己的门路,他认识吴老大……”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费希尔自治州,地下交易所竟然已经发展成这样。

    伙计说着都兴奋起来,但他还是不敢抬头, 有些畏惧地盯着Alpha落在地上的影子。

    有点像他们昨天一路过来时的天气。伴随渐起的风声, 弗里雪原的寒冷气流再次席卷而来。白日里的澄澈明媚倏忽不见。

    其中一人咬牙应下,拉着另一人飞快离开。

    傅宗延余光看了眼书店里趴桌子上看书的温楚,冷声:“滚。”

    “……被偷了, 老板娘说现在就要去。”

    “不用。”

    没有什么紧迫的、也没有什么危险的。

    时间在这一刻形成某种重叠,带来一种似曾相识、一种久别重逢。

    生命中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又好像什么都发生过了。

    路上,温楚对傅宗延说:“我其实有一本了。但是没看完,一直很想看。”就在法兰比奇,他的宿舍床上,枕头边。

    关上门后,傅宗延先是检查了一会要带走的东西, 再次清点了从指挥中心带出来的各项物资。他把小鸢尾买的那本书装进了小背包夹层, 然后走过去叫温楚。

    “说是肯定急着脱手, 这会去铁定能抓到。”

    傍晚天色越来越暗。

    第二十二章

    不过傅宗延不是不爱看书的人。

    “我会报请联邦法院彻查你们这里。”

    “……交易所最近还收吗?你去问问胡尔……”

    两人面面相觑。

    就是不知道傅宗延什么时候这么打算的。

    封面上,写着《人类百年前史》。

    傅宗延不知何时醒了, 立在窗边往下看进出旅馆和过往的人群。

    吴老大,今晚他就会知道到底是谁。

    温楚注意到,站起来对傅宗延说:“我可以买这本吗?”

    他这会,估计差不多忘了自己还在逃亡的事实,推开书店门的清脆响动都比不上小鸢尾内心的雀跃。

    比如刚才那辆一路经过的军用越野。

    偶尔也能听到一些他感兴趣的。

    傅宗延:“……”

    傅宗延转身大步过去的时候,他们还在一个劲盯着对面的温楚。

    两人对视一眼,冻得牙齿颤抖:“邻、邻居……”

    傅宗延盯着雪地里瑟瑟发抖的两人。其中一个看着好像也是Alpha,但体格并不明显。

    虽然大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傅宗延这样体格精悍的Alpha实在少见,他的气质又格外与众不同,一看就是正规军队出身,所以根本没人敢上前阻拦。

    伙计连连点头。

    温楚自顾自:“我想你也没空看。”

    傅宗延转头看了看还在睡觉的温楚, 对伙计说:“跟过去。”

    没开灯的屋子里, Alpha威严挺拔的身影笔直落在地面,眉宇深敛, 整个人显得有些冷淡。

    酒馆里,有几秒鸦雀无声。

    说着,傅宗延站起来,他垂目注视两人,神色冷酷。

    “看到地方回来和我说。”

    他先是问:“胡尔是谁?”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

    “交易所在哪里?”傅宗延接着问。

    大家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

    “……胡尔那辆车就这么来的?”

    闻言,傅宗延心下顿沉。

    温楚发现后就不读了,自己抱着书看到睡着。

    那两个人明显喝多了酒。

    傅宗延侧身蹲在那两个人面前。

    这日子过得,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度假,哪里知道他们实际在夺命逃亡。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去帮你问问。”

    拇指大小的碎块,交易所收购,三千克里起步。

    他说:“不要打Oga的主意。”

    雪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

    小酒馆对着一家样式颇为老旧的书店,温楚一吃饱就跑了过去。

    温楚藏在兜帽下,看出是那架空了的发射器上卸下的弹药碎块。

    傅宗延点点头。

    傅宗延:“……”

    他望着傅宗延的脸,有点不认识似的,好像人刚从法兰比奇的宿舍床上醒来,预备着待会和蓝识恩一起下去吃晚餐。

    伙计带来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

    “对,现在就可以,胡尔他刚回——”

    伙计没有耽搁太久,三人在楼梯口碰面。

    伙计扭头瞧见来了一位格外高大的Alpha,吓得呆在原地,不敢上前。

    也有人注意到对面书店来了一位十分美丽的Oga,交谈声里带上几分窃窃私语。

    傅宗延:“……”

    他心底还盘旋着今晚的事,加上偶然得知的交易所数目,心情有些沉重。

    两人犹疑着站起来,互相看着彼此,似乎在想要不要不管傅宗延说的,干脆跑回家。

    两人这样回去,只会打草惊蛇。

    但傅宗延嘴里的“联邦法院”让他们觉得眼前这位Alpha身份确实不一般,加上他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还有看人的眼神,尖锐锋利,带着极强的上位气势,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看穿。

    大家走在路上都戴起了兜帽,步履匆匆,看不清彼此面容。

    对面书店里,温楚正低着头翻看手里一本书,表情专注,丝毫没察觉外面道路旁的动静。

    傅宗延想,这本书大概讲的是一百年前的人类。

    温楚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递给了身旁的伙计。

    Alpha没费什么力气就将那两人一起扔到了外面。

    傅宗延不管他们听不听,他漠然地想,下次遇见,直接杀了就好了。

    旅馆楼下人声鼎沸。

    虽然军校成绩不好,但书的珍贵,他还是知道的。

    “这也——哪来的?这么漂亮?附近教堂都没这么漂亮的……”

    “很有意思。”

    傅宗延问:“很好看吗?”

    伙计一开始不知道这是什么,几秒后,就着楼梯间昏暗的灯光,摸到能量石表面金属光泽的磁吸触感,顿时吃惊得说不出话。

    和他原先预想的差不多。

    傅宗延暗下眼眸,瞬间知道了怎么回事。

    这里的交易所,规模之大,已经大到在联邦眼皮子底下抢夺Oga了。

    酒杯碰撞,白兰地的滋味尤为香醇。

    不过更大原因可能就在温楚身后——隔着一段距离,傅宗延姿态闲适地坐在酒馆里继续吃,他注视着对面书店里温楚同书店伙计说话,耳边听着酒馆里的人闲聊。

    傅宗延点头,没说话,从口袋掏出一枚能量石碎块递给伙计。

    “不然你以为他哪来的钱?年初还说在格雷梅打猎运输猎物不方便得买辆好点的车——你知道,他枪法不错。”

    傅宗延转身朝书店走去。

    温楚抬头,瞧见是傅宗延,他笑着举起手里的书。

    捧在胸前的书被拿走,那件进门时被挂起来的斗篷正盖在身上。浅灰色的毛绒十分宽大,衬得鸢尾小小一只陷在沙发里。

    温楚睡过了头,睁开眼都是懵的。

    “行!”

    于是,傅宗延睡着了。

    Oga打了个哈欠, 眼眶湿漉漉, 忍不住又闭了闭眼。

    伙计跑上来敲门的时候, 温楚还睡着。

    “嗐,随口说说……要是真抓到这么漂亮的,我可不换,我自己——”

    真是气笑了。他看上去是不识字吗。

    “看到了吗?”

    酒馆里围观的人很快散去。

    面前落下一片阴影。

    反正钱袋又不在他身上。

    温楚坐在距离他不远的沙发上,他靠在床上,就这么度过了一个十分宁和的午后时光。

    这个时代,最值钱的就是能量石。

    “嗤,你想干嘛?这可不是以前,抓Oga跟抓兔子似的——”

    “很多很多你找哪一所?”

    门铃叮叮咚咚。

    温楚笑着说:“讲一个世纪前的人类是怎么生活的。”

    于是,回到旅馆后,温楚给傅宗延读了一下午书。

    伙计环顾四周,轻声而快速地说着。

    那管纯度极高的抗辐射感染针剂不知道被谁给偷了,气急败坏的老板娘决定立刻动身前往交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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