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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起肚子空空,脑子也不大灵光,温楚很快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不是一个探究人醒没醒的“标准动作”,他缩回手,蹲在alpha旁边,盯着傅宗延面无表情的睡容,有点犯难。

    他头顶,全息仿佛在嘲笑他一般,亮晶晶的斑点微微一闪。但也可能是门外天光微亮,光线折射所致。

    他动作静悄悄,看了看好像还没醒的傅宗延,两手拎起盖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前后打量几下,发现这个应该是给自己准备的。

    “我没全拿,我还拿了药膏和绷带呢。”

    傅宗延这才注意到,尽管oga不会穿作战服,但他会用作战服。

    温楚盯着卡自己大腿上的臂环,费了老大劲,都没能松动分毫。

    他根本不会穿。

    温楚和他说:“你给我戴的这个,我拿不下来。”

    他没有嫌他弱小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提醒。

    倒是能看见几公里外联邦“目前的”最大自治州——费希尔的零星灯火。

    这样应该能拿下一辆车。

    到时候该怎么找……

    落枕了。

    傅宗延:“……”

    但这不是之前指挥中心的那间屋子,还配备单独的盥洗室。

    这间屋子本就不大,话音落下的几秒,门打开又关上。

    alpha腹肌硬邦邦,带着气息的起伏,温热坚实——就是当做枕头来说有点高,温楚捂着后颈坐起来。

    比完拿回来,温楚很认真地抱怀里研究。

    那点动静戛然而止。www.qingcui.me

    傅宗延注视良久,忍不住叹了口气,嘴角微弯,朝温楚蹲下身。

    心头盘算良久,傅宗延发现还剩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不过,以防万一——

    oga表情认真,黑白分明的眸子牢牢看住傅宗延。

    同样的,等他们进入费希尔,找交易所估计也要耗费一阵子。

    oga还有点脸红,望着他的眼睛和他一对视,就转到了自己的腿上。

    温楚低头看着alpha,抿了抿嘴,没说话。

    昨晚确实落了雪。

    他叫他名字。

    不过说起来,这个困难还是他造成的。

    料子比平常的衣服硬不少。两臂口袋是内外双层,手肘位置做了耐磨设计。抗辐射原因,整套作战服的表面触感和一般衣物完全不一样,粗糙的颗粒感十分明显,仔细看,还能发现一些关键部位的针脚泛着浅淡的银光。温楚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傅宗延时他身上的那副铠甲,估计用的都是同种抗辐射、耐久性强的物质。

    傅宗延伸手拿来包,指示站面前的温楚:“放回去。”

    他低下头,像是实在忍不住似的,笑得肩膀微震。

    该扎紧的地方没扎紧、调节扣全当没看见——傅宗延怀疑在温楚的印象里,作战服也是有类似“装饰”的部件的。

    他从没穿过军队的衣服。

    说完,他就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等弄好腰部的弹性扣,傅宗延忽然发现这个腰身未免也太细了,但是他没多看。

    身后,一扇门静悄悄。

    一套摸下来,oga的神情渐渐又惊又喜。

    至少穿过弗里雪原的时候不会太熬人。

    ——这就有点刻意了。

    泄气又挫败,温楚还是很礼貌地小声问:“醒了吗……”

    交易所可以兑换。

    晨雾浓重,一侧的西区防线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这里只有四壁。

    严格说来,费希尔只有秋冬两个季节。秋季短暂,冬季漫长。

    “傅宗延。”

    “不用带在身上。”

    傅宗延:“……”

    他伸手将oga腰间自以为是、绑得乱糟糟调节扣小心解开,然后握着他的腰,一点点往里扣紧。

    温楚站好,视线移到头顶,当没听见。

    温楚对他说了声谢谢。

    温楚看着他:“就是必需啊。”

    傅宗延没动。

    温楚

    傅宗延:“……”

    “嗯。”傅宗延适时睁开眼。

    地面薄薄一层霜迹。

    但困难似乎也格外青睐oga。

    来的路上他就清点过了,两架发射器,二十发能量石。温楚用不上发射器,所以到时候可以连带一架发射器一起交易。

    眼下,温楚这个动作,倒让他不知道是继续装睡还是索性屏息装死。

    傅宗延:?

    傅宗延站在晨雾里,看着远处一点点浮现的日出金影。

    毕竟外面还很冷。这地方辐射也很严重。

    过了会,傅宗延转头去看一旁的背包,果不其然,较小一点的包已经瘪了下去。

    好一会,没办法,温楚重新穿好衣服,朝背对他睡觉的傅宗延轻轻叫了声。

    作战服怎么可能有装饰。

    这件衣服对他来说,好比之前被教堂选出派往西线执行任务——稀奇又兴奋。

    辐射不仅改变了生物的习性、体格,还让大陆上某些地区的四季不再分明。紧邻弗里雪原的费希尔自治州就是其中之一。此外,厄尔西峡谷一年到头的秋季、海布拉鲁平原永恒的夏季,都是如此。

    为了配合这身衣服,温楚把两手都背在了身后,腰身笔直。

    但是他没立即转头。

    忽然,身后门板微,寒风里发出“吱呀”轻响。

    傅宗延转身。

    当然也有一处例外。

    “我出去看看。”

    因为脑袋小,所以脑子思考的东西也有限?

    “可以吗?”

    傅宗延朝他点了点头,往屋里走去。

    如果能在费希尔弄到一架风隼就好了。

    “里面是什么?”

    傅宗延心下叹气。

    一觉睡醒,睁开眼,温楚发现自己枕在傅宗延腰腹上。www.mingyan.me

    随着时间进入十一月,来自弗里雪原的寒风越来越强劲,费希尔也早已进入冬季。

    oga有些拘谨地站在他面前,一身严格正式的军队作战服。

    温楚含糊其辞:“……吃的。”

    温楚原地站了半晌,扭头看着好像还在睡觉的傅宗延,想了想,便轻手轻脚走过去,然后,伸出一指探到傅宗延鼻下。

    比起一路朝东,傅宗延选了一条稍稍向北弯曲的路线,这样可以避开船湾那一路的流亡军搜捕。

    傅宗延动作自然地翻了个身。

    傅宗延没问原因。

    或者一辆车。

    有车会方便点。

    他握着臂环站起来,看到放在一边的作战服,想了想,朝外走去。

    温楚抱着衣服站起来,环顾四周。

    脚印踩上去,很快显露出黑褐色的砖石泥印。

    “半小时。”

    只是这点刻意并不足以让oga察觉。

    话音落下,傅宗延低笑出声。

    温楚愣了下,脑子里隐约感觉到什么,抬头看到傅宗延专注的视线,点头回他:“可以。”

    傅宗延坐起来,伸手帮他取下。

    温楚两手捏着作战服的肩头袖口,凑过去和傅宗延搁一边的手臂比了比,果然,短一截。

    温楚悄悄走到他身后,探头去瞧傅宗延的脸。

    ——比如名声在外的蓝章交易所,明面上是没人知道入口在哪里的。它似乎无所不在,又似乎只存在在某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联邦和流亡军的谈判每年都在进行,而仗,也是每年都在打。一旦战争结束,海布拉鲁或许会成为联邦最大的自治州,又或许,被瓜分,再也没有流亡政府的容身之处。

    “作战服的每个口袋都是放战时必需——”

    之所以加以时间限定,是因为关于海布拉鲁平原的自治权至今未决。

    十个口袋,每个都鼓鼓囊囊。

    战场上都不见这么瞬息万变的。

    感觉到手臂上空一阵窸窸窣窣的傅宗延:“……”

    换好衣服的oga站在门里朝他望:“我好了。”

    ——oga都是这样吗。

    接着,他又帮温楚重新系了袖口和肘部的护腕和护肘。

    飞快地,傅宗延身后就传来脱衣服的动静。

    作为联邦政治中心的赫尔辛,占尽天时地利,辐射感染程度最低不说,四季尤为分明,物产也极尽丰富。

    按理,傅宗延应该会好奇他怎么突然要取下臂环。

    傅宗延望着面前的墙壁,怎么也想不出,为什么oga脱衣服还会遇到困难。

    温楚眼睛一亮——幸运的oga总会等来时机。

    傅宗延便没再说什么。

    他们没有钱通过正规渠道购买,只能去各种地下交易所。

    顶多算套好。

    “喂。”

    他没有和oga接触过——准确而言,是没有像和温楚这样的oga长时间接触过。加上他以前在军校,课本上的一些东西学得不是很好,所以面对温楚的时候,常常有种稀奇又惊奇的感觉。

    本来他还想要么装睡到底——其实小鸢尾刚醒那阵,他就已经干躺了半小时,专给人枕着。

    傅宗延点点头,放下背包,继续给温楚扎紧护膝和脚腕,一边说:“到时候别嫌累。”

    他们手上有两架能量石发射器——这个时代,最昂贵的,莫过于能量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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