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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吧。

    “有吗?”银古看不见神明,“反正肯定有虫。”

    “好吧。”大和守安定耸肩,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还有多久?”

    按理说,平常人看到真中鸣稍微有些秀气稚嫩的脸,会下意识地照顾这位未成年,但现在可是大正年间,早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况且真中鸣身边还有这么多刀剑付丧神跟随,银古想当然地把真中鸣纳入了“放心”这一栏。

    夜斗重重地清了清嗓:“不要拆台啊,这个没礼貌的。”他低声嘟囔这。

    听真中鸣的意思,之前虫师们的聚会这位神明大人也会旁观,果然神明无所不能啊。

    又或是从来没有真实地见过虫,对于虫的了解就好像是口头代代相传一样,不是妖魔化就是美化。

    他定定地看着信浓藤四郎期待的双眼,一时间沉默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

    真中鸣瞬间向后退了几步,迅速远离了银古和他拿在手中的光酒,仿佛那是什么十分有危害的传染物一样。

然响起鹤丸国永的声音。真中鸣震惊地看了过去,只见鹤丸国永指了指自己的脸,做了一个鬼脸,“主公的表情太好猜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即将要召开虫师之间的宴会的原因,虫比往常多了一倍,似乎都是被即将要发生的不同寻常的事情吸引了过来,又或者这里有对他们来说十分可口的人类,到处都是独属于虫的颜色,虚虚实实,即使是伸出手看自己的掌心,也十分不真切,仿佛有什么东西飘在空中,从身体里穿了过去,激起了一身冷汗。

    “啧。”稍微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氛围,真中鸣和信浓藤四郎抬头,看到坐在树最高处的萤丸皱了皱眉,说道:“有人来了。”

    确实从未感觉到这样的存在。

    为了让真中鸣放心,银古当着他的面稀释再稀释,直到几乎看不出什么光芒才把碗递给了真中鸣,虽然里面只剩下了一滴。

    真中鸣用询问的眼神看了过去,得到了来自银古的点头:“嗯,马上就齐了。”

    是鬼神最容易出没的时候。

    他们应该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人,既然那位有这样的手段,面前这位应该也会有同样的方法避免与虫发生过多的接触。

    真中鸣后知后觉地伸手摸了摸产生痛觉的地方,看向了银古:“刚刚……”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刚才那种玄妙的感觉,就好像是到达了另一个地方。

    诶?

    原来这个世界除了虫,真的存在神明啊。

    ……这就是虫吗。

    信浓藤四郎瞥了一眼在远处放站岗的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无视了偷偷打量着他们动静的鹤丸国永,抿了抿嘴,小声说道:“好,说好了,就我们两个哦。”他的语气极为亲昵,透露着信赖与亲近,不知道为什么,真中鸣的心理突然产生了退缩的情绪。

    如果是上次那个白发青年,他不介意这样的神明多来一点。

    第60章 宴会

    一旁的萤丸表情怪异地看着夜斗。

    或者是透过神明的身体撞到前面粗壮的树干上。

    他本想说,但又想到很久之前那个帮他驱逐虫的“鹤丸国永 ”,最终还是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说起来,花子婆婆本来是在向山神求助,夜斗也只是误入的。

    即逢魔之时。

    闭眼,心里一横,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真中鸣喝下了那滴光酒。

    另一边夜斗也反应了过来,后知后觉地补充到:“就、就算你们是付丧神,你们的主人是夜斗大人的信徒,你们当然也是。”

    夜斗紧张地满头大汗,如果此时手上有神器在恐怕又要被吐槽手汗多了。他满脸纠结,目光飘来飘去,跟刚才真中鸣的样子一模一样。



    “可你不是说?”这座山有山神,为什么又要这么问?

    都能变成虫了,这还不够恐怖吗!

    嘛,既然能找到自己,还是那个家伙指的路,肯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信浓藤四郎几乎都要放弃了,还在心里思考是不是自己把真中鸣逼地太紧了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审神者点了点头:“好。”

    给他无趣的旅途填上一点有趣的小插曲。

    心里产生了片刻的动摇,但很快就被银古压了下去。

    殊不知,真中鸣现在心里慌得要死。

    就这么一个字,让信浓藤四郎双眼反光,整个人突然扑倒了真中鸣的怀里,蹭了蹭:“千万不要告诉乱他们哦,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红发孩子的双眼像是含了蜜一样,真中鸣差点就被黏了进去。

    ……神明吗。

    银古扯扯嘴角,轻咳了一下,随后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快了,黄昏马上就要到了。”

    也不能说是注视,那个东西根本就没有眼睛,正对着他们的是一个巨大的空洞,真中鸣隐约能从其中看到微不可查的流光,像是正在跳动的生命,一下一下地,节奏和真中鸣的呼吸频率逐渐同步。

    比如现在这样。

    本来就是嘴皮子一快,迫切地想要完成任务不小心嘴上跑起了火车。

    银白头发的男孩瞅了银古一眼,继续接上了自己的话:“跟这位虫师打扮地差不多。”

    银古全程未参与他们的话题,只是用一种十分惊讶的眼神打量着夜斗。他被真中鸣带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时本来还有些不解,知道紫发少年出声,他才发现了夜斗的存在。

    银古说稀释后光酒生效的时间差不多到明早六点就会结束,但喝下光酒的同时也会加强自身对于虫的吸引力,不管是否稀释,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银古无视了大和守安定暴出青筋的手,反而要笑出声了。还说自己也能够看到强大的虫,这个反应根本就是从来没有见过虫。

    看到真中鸣的表情变成了自己预想中的效果,银古便不继续逗小孩了,说道:“有时效性,不会有事的。”

    真中鸣轻轻拍了怕腰间的今剑本体:“今剑还不舒服,下次我再陪你出来好吗。”面对小孩子的时候,真中鸣的哄人技术总是很高超,不过这也有信浓藤四郎他们很省心的原因。

    银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表:“快了。”

    突然想起什么,一边翻着自己的包,一边说道:“每人来一滴吧,以防万一。”

    信浓藤四郎悄悄拍了拍真中鸣的肩,示意他们的审神者回头。

    明明已经知道他们是付丧神了,把神明称为信徒?

    说到底,他连虫的具体样子都不清楚,来之前玲子跟他提到的虫长相都很奇怪,也就净无稍微好一点,从外表看过去与植物并无区别,只要不去特意注意根本不会对其产生什么恐惧的心理。

    巨大的,像是鲸,又像是在空气中蠕动的巨大的东西,正在他们的头顶上注视着他们。

    信浓藤四郎看上去有些犹豫,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那个……找到净无之后,直接回去吗?”

    “光酒。”银古解释道,语气淡淡地,“虽然能看见足够强的酒,以防万一还是碰一下光酒好了,放心,这是稀释过的,量也不大,不会让你变成虫的。”

    变成虫?

    视线不小心瞥到了鹤丸国永,银古突然想起一件事。

    “不用去管,过会儿就会自己离开了。”银古敲了敲真中鸣的脑门,语气带着淡淡的警告意味,“不要去好奇。”

    “山神?”真中鸣很快就回想了起来,“花子婆婆?”

    真中鸣眨眨眼,然后指了指同样仰着头的夜斗,表示那边还有一位。

    “你什么意思!”不出所料,夜斗瞬间炸毛,“夜斗大人可是最最帅气的神明,要好好尊重自己的神明啊,信徒。”

    夜斗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要不是加州清光眼疾手快地拉了真中鸣一把,他就要直接撞上去了。

    “好了,我们该走了。”匆匆地结束了话题,夜斗转身,不再看向他们,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不然山早该恢复成原样了。

    “怎么了?”真中鸣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

    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当时在那个瞬间,真中鸣把光酒看成了细菌,而银古就是不怀好意的传播人。

    心跳声一下子放大,接着就是脑袋上传来的痛感。

    是心虚的表现。

    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银古总觉得有人会在暗处时时刻刻跟着他,寒毛一下子就立起来了。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

    “噗嗤”一声,大和守安定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夜斗的掩饰:“还没到时间,对吧。”

    倒是夜斗,在听到银古的话后,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无聊,听到一个新话题便兴致勃勃地凑上来附和:“是那个时刻吧,说起来,这座山有山神的吧。”

    没有出声,真中鸣只是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向夜斗。

    如果真中鸣入职时间再久一点,就会了解到时之政府的好同伴,隔壁阴阳寮,运气好还能接到来自平安京的任务去和安倍晴明交流心得,就会知道黄昏在某种意义上可不是个什么好时间,而是个危险得不能再危险的时间段。

    真中鸣有点担心夜斗下一秒就会像河豚一样炸开逃走,给了大和守安定一个眼神。

    算了,就算是神明,也有藏不好的类型。

    吐了口烟,银古看着白雾逐渐消散,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这是什么?”真中鸣好奇地看了过去。

    夜斗噤声,没有回答真中鸣的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兴致勃勃地左右闲逛起来,像是一个多动症管不住自己手脚的孩子,就连为数不多还在树枝上的枯黄的树叶也被夜斗摘了下来,彻底断送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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