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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水边谢谢边拿过,心里也多看了一眼。

    于是乔水当着一众人的面,看着老胡微塌的肩膀,一路插队到缴费口办完了全部手续。

    乔水转头盯着自己面前,老胡的桌子还是堆满了教案,各种辅导书乱七八糟放着,正中间是一个透明的杯子,装着老胡刚倒的水。

    环顾四周,墙边有巨大的黑板写满了工作安排和重要公式,地上是成捆的书和本。靠近窗户的位置总共四张木桌挤在一起,极好的视角,能看到窗外有学生在操场上撒欢。

    乔水:“我?”

    自古言,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的善意一笑必能化解万千误解。

    路上,难得觉得人间好风景,天高云淡,金风送爽,落叶纷飞,嬉笑的人群蜂拥而至,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开学当天,乔水看向镜中的自己。

    乔水混在人群中,听着小孩们你争我吵,也跟着插嘴起哄,好不热闹。

    见到不少动物。最常见的是松鼠,乔水坐在树下看蘑菇,松鼠在头顶看她,一双机灵的眼睛闪烁着好奇和警觉。

    她捏着材料坐在办公室,心里写满了莫名其妙。

    小麦肤色,躯干结实有弹性,腰部线条紧致有力,曲线玲珑,修长而挺拔。

    于是一个假期,乔水仿佛黑白无常,黑色背心配黑色运动裤和白色背心配灰色运动裤轮流上阵。

    或许有没有可能可以出去溜达一圈再回来。

    “她是不是快疯了。”

    办公室门被打开了。

    抱着不想被抓去上课的心态贴边观察,结果学校大门敞开,楼宇错落有致,整个小学部和中学部都没人。

    穿背心就衣衫不整,还真是苛刻,那她可得天天穿。

    只有力量是自己的。

    前面的男生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她怎么笑得出来啊。”

    乔水:“哈?”

    ......

    大爷一样背着手下山,摇头晃脑听着3的老歌,与其余锻炼者擦肩而过。

    老板娘是个和蔼的中年女性,烫了当下最流行的卷,绕过伙计,用手搓了搓围裙递过来装在塑料袋里的面。

    乔水不喜欢做理财,由于能基本预知未来,总觉得金钱没有价值。她也不喜欢拼命赚钱,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她每次都是缺钱才接委托。

    登山后在山顶静坐冥想一个钟头,与天地合二为一。如果恰逢好天气,就躺在石头上等日出,阳光被风吹到身上,暖洋洋。

    缓了那么几天以后,乔水寻思去学校看看情况。

    这松鼠看起来亲人,毛发柔软蓬松,让人忍不住想摸摸它那可爱的毛。乔水没伸手。

    何况她还没弄清楚自己的现状,金钱在此时并不太重要。

    她心里生出更多问号,却也没深究,转身走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你看我就说她疯了。”

    她当然,再也没有来过。

    又回到之前的节奏。

    当她一口闷的时候,门外老胡拉了一下英语老师的衣袖,英语老师回拉了一下,两个人不知在说些什么,最后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有时候也能遇见缠绕在树间的蛇,大都懒散,一般乔水都是退避三舍,相逢何必曾相识。

    “哎呀,人疯起来之前都很正常的。”

    最近几天她都在吃牛肉面,是小时候常吃的店,她六岁时在门口被狗追,店老板是个壮汉,救她于水火不容之时,她记得高中毕业后这家店就倒闭了,后来在原地,一家富丽堂皇的餐饮店高朋满座。

    乔水的三点一线生活变成了,山,家,饭店。

    他们似乎也有些惊讶,出于礼貌没有转身,沿着走廊走了过来,他们本意是抄近道去小卖部,路过乔水的时候,小心翼翼说:“嗨。”

    “哎哟,她可怎么办啊。”

    “胡老师好。我们去买点文具。”周文他们客客气气和老胡打了招呼。

    平淡且充实。

    2011年,钱还很值钱。

    等她挤进学校,入目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缴费排队,踢了踢脚下的石头,慢慢悠悠排到了队伍的最尾端。

    自然界自有法则。

    她每天三点起床去爬山,不同于年轻时的自己从山脚爬到山顶走楼梯,乔水每次选择一条不同的山路,通常是从树木中攀上山,偶尔能碰到溪流,随水而上。

    “她这个年纪自己也行吧。”

    老胡点点头。乔水刚准备说自己要去吃饭,老胡直接对着她说:“你跟我来。”

    继而买上一天的美食,听别人在背后嚼舌根, 类似于大早上衣衫不整汗流浃背不知去哪里鬼混,百说不腻,百听不腻。

    老胡在办完材料之后,领着她到办公室,道:“你坐会儿,等我几分钟。”出门前为她倒了杯水。

    她笑出了声,这一次她转身走时,没能错过街坊邻居的八卦声。

    乔水准备撤了,狭窄的走廊尽头露出来一张人脸,是她的高中同学,周文。突然的对视让他的脚步有些踌躇,他后面依次是几张对不上人脸的同学。

    她顿住了脚步,身后悄无声息,于是她身子不动,扭过头,对背后的人笑了一下。www.qingqiu.me

    她保持着笑容出门。

    还没能走两步,就看到高中班主任老胡对面走来。

    乔水也跟着:“嗨。”跟在队尾一起去小卖部。

    前面的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就扭了回去。

    她眯起双眼,唇部微微上翘,勾勒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便淡化了气场,冰雪消融。

    接下来几天都如同复制粘贴,睡觉,下楼买饭,吃完饭这摸摸那摸摸,睡觉。www.xianqing.me

    乔水:?

    “别说了,也不容易。”这是店老板的声音。

    她来的比较晚,高三的大部分学生已经早早缴费进教室上自习,整个队伍没有同班同学。左右也无事可做,就数了数前面人头,目之所及有30多个学生,但是前方还有两个楼梯拐角和一条走廊。

    想来,拿着银行卡去自助取款机,密码倒是很好试出来,和原来一样,随便取了点现金。

    “她看起来很正常吧。”

    瞳孔深邃幽深,眼神过于冷淡,站在那里不动不笑时,她身上散发的气场足以给人一种无声的威慑感,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这间店最近总是又多给肉也多给了面,可太棒了。她又想到蝴蝶效应没能影响学校被举报停课,心里更加雀跃,忽地笑了。

    但是碰到野猪的时候,她是真的很难忍住,总削个小木棍扔它,然后自己被动创造逃生环境,她在前面跑,猪在后面追,跑不动后就跃上高处的石头或者百米高的树跟着树梢一路向上。

    门口保安凶巴巴,大声喊着:“停课多少天了!”和他搭伙的那位倒是拉了拉他,让他别再多说了。

    乔水仍维持着善意的笑容,步伐轻盈飘逸,仿佛舞动在风中。心里简直被气笑了,你才发现我不对劲?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纷纷躲避,避免与她的视线交汇。尽管没有人明言,但那尴尬的沉默如同厚重的阴云。只有老板娘和老板怀着歉疚对她点点头,他们身旁年纪不大的伙计握紧双手,也跟着老板垂着头点了一下。

    “真是可怜兮兮的。哎。”

    自然总是让人心之向往。

    难道健身的效果如此立竿见影?

    乔水回身走的时候,听到那位好心人在背后叹道,“也是不容易。”她琢磨,保安的工作确实不太容易,好在大夏天没有学生,少了斗智斗勇的校园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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