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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老胡讲完高三的标准鸡汤。按照惯例,第一节课按照名次依次将自己的目标院校写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再写一句激励自己的话。

    直到今日,陈洁出于不忍而安慰她。

    但是疑问的种子却落在刘茜心里,张青青什么时候和乔水这么好了?

    刘茜回答道:“因为你能考上啊,就没必要说。”

    刘茜附和着点点头,她说:“还是人家会做事,我们什么都不懂,就只会不吵她。”

    刘茜和耿靖想了想,对视一眼。

    甚至在噩耗发生后这么多天,她每天活得正常,穿梭于邻里之间,偶尔也能碰见校友,甚至每日的下山运动都能碰见不变的锻炼者,却从未被当面拉入谈话中。

    只有味道连绵不断,仿佛是一场神秘的饕餮盛宴在山间展开。山里野兽、鸟类,昆虫们的争先恐后来此赴宴,使得现场凌乱不堪,难识全貌。

    转车时借用便利店老板的手机,座机一块钱,手机花了两块钱,躲在角落里给班主任老胡请假。

    不同于乔水的孤家寡人,陈洁有很多朋友和粉丝。她长得漂亮,笑起来眼角弯弯,做事大大方方,易于亲近。学习上永远乐于助人,来者不拒。尽管学习之余,甚少见到她加入什么话题。然而校园环境里,最大的话题就是学习。

    老胡挂下电话,拿着保温杯,步伐稳健赶去上课。

    乔水仍旧很难区分两个陈洁,她们有时候像是一个人,有时候像两个。她叹了口气,不再深究。

    林良摇了摇头,快速否认了,耿靖也跟着摇头说:“朱钱钱如果知道全班就知道了,而且他都没写A大。”

    老胡在讲台上看着全班写完,笑着说:“目标高是好事情,但是不能好高骛远。”他有时候会用唱反调的形式激怒学生的好胜心,但是今天没有,他说:“祝你们都能梦想成真!”

    刘茜和后桌调侃说:“老胡大概被大家的决心感动了。”林良在前面听见也扭过头来加入:“没想到这么多人想去A大啊。”

    也没有警察上门询问更多细节。

    不同于论坛上的疑点分析,当事人乔水注意到一个细节,事发地距离她下车的地方可谓是南辕北辙。www.jinghua.me大巴车不仅没有按照规定的路线,反而中途大转向,原路返回,它们集体被山谷吸引,经过长途跋涉前往此地。

    老胡发现乔水没来上课,正在原地踏步走,一听电话放下心来,听到乔水的声音又愁上眉头,非常重视:“我找人陪你去医院看看。”他又说:“我亲自过来送你去医院。”

    林良拿橡皮扔他。任超举手抓住,继续说:“你成绩好能考上,我们是为了别的。”

    林良对自己的成绩还是很有信心,点了点头,又问:“全班都知道吗?”

    林良听罢,恍然大悟,却有点不爽,挤了挤后桌说:“怎么就我不知道?”

    陈洁在前面听到,假装没听见,专心听讲,却眉头皱起,她有股说不清的暴躁。

    树木长得茂盛,树顶郁郁葱葱,一些断枝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被泥土半掩埋着。与枝干混杂在一起的多是残骸和人的残肢,非常有纪律的摆在一起。

    周文见说不通,靠着后桌,偷偷和后座的张青青聊,张青青也瞟了一眼说:“人家甚至都不用交作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乔水抓紧大咳两声,断断续续道:“不用了。我刚吃过退烧药,应该睡一觉就好了。”

    而陈洁,有了好奇心。

    老胡前脚刚走,教室里叽叽喳喳。

    老胡在电话里再三叮嘱,乔水再三保证,最终拿下三天假期。

    林良没理解其中的关系,但是好学生的逻辑缜密,他继续问:“张青青怎么知道啊,她们关系很好吗?”

    乔水删除了通话记录后,马不停蹄奔向事故现场。

    悲春伤秋没有意义,她不想打草惊蛇,天没亮就出发了。

    她低沉着发出沙哑声:“胡老师我发烧了,需要请假。”

    如此骇人的事故,本应爆炸声轰鸣,也像那夜一样,悄无声息。

    没讨论出什么,上课铃声就响起。

    心比天高,紧接着全班有一大半的人写上A大。

    陈洁向来以成绩第一为目的,她所有的社交活动大多在学习上,除了学习外的事物,她一向不重视。对于能加分的课外活动,非常积极,如果不能加分,她总是表现的兴致缺缺。有一次班级学生内部组织郊游,全班缺席两个人,一个是乔水,一个是陈洁。

    林良不解。

    第二个令人琢磨的情况是,老胡和其余师生们都默认她在悲痛中,却遗忘了这趟旅行本应是他们一家三口同去。

    耿靖努力遣词造句:“反正总归就是知道,你管那么多呢。”刘茜则头歪了歪说:“是不是朱钱钱和她说的。”

    事故的细节尚未被纰漏,山路的报道很少,有意模糊了围栏处的信息,乔水扫了两眼山路就没再看。她比较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不同昨日,乔水没跟在老胡的后面。陈洁扭头看了看左后方空着的座位,抿了抿嘴,没说话。周文碰了碰陈洁,掩在课本后八卦道:“她怎么这么幸福,都不用上课。”陈洁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下课铃声响起,没有拖堂,将教室让给下一节语文课。

    耿靖搭着刘茜的桌子边说:“应该不是吧,张青青就找了会维护乔水的人说了一下。”

    刘茜眼神瞟了瞟同桌的位置,解释道:“听说乔水想上A大,但是她成绩一般。所以......”林良的同桌耿靖刚好接完水回到座位,站在林良旁边说:“怕她尴尬。”

    后座的任超人高马大,接话说:“我们和你不一样。”

    这不应该是地球上,任何正常生物的正常情况。

    陈洁率先写上“A大,舍我其谁。”随着粉笔在黑板上哒哒声,全班欢呼。

    大巴车未必是鲤鱼跳龙门。

    乔水脑海中闪现的画面里,一群大巴车成群结队从虚空中出现,刹车未到油门不止,于是它们一辆撞一辆,最终集体留在这里。而车上的人像那夜她见过的那般,意识全无安安静静赴约这场劫难,无人清醒,也因此无人求救。

    她反复对比山下的情况,端详许久。

    作为仅存的当事人,她被忽略了。www.qiuy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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