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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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巴黎要找到一个会在木头上雕花的师傅，不难。
刘嘉用上了“代表作”，是客气，也是想看看他到底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老先生放下撑着下巴的手：“一千法郎。”
刘嘉大笔一挥，尽量画了一个草图出来，然后用手在空中比比划划。
老先生回答：“这里是我的家。”
“对。”
刘嘉直接问：“能不能订做八音盒？要中空，能放东西的。”
“不，把这个跳芭蕾的拿走，换成可以升起的画，或者一个可以升起的戒指台……对了，那个画上，也要留下可以放戒指的空间。”
老板与热心顾客提供大量线索，大量的意思，就是提供了十几家小店铺。
她先放下200法郎做为开发费用，老先生也证明了这个房子是他名下，不会揣着200块就跑路。
阿牙一直很安静地指路，按照他指的方向，整整开了五个小时才到。
那家店不大，跟单元楼的一楼楼梯底差不多，或者说，跟哈利波特在姨妈家住的地方一样。
刘嘉露出惋惜的神情：“啊，那一定是很亲密的朋友吧？”
何况，阿牙的手脚，那是真快啊，过了几天，他不仅对原盒进行了复制，还做出了更多的新花样。
算了，海蓝之谜早期的广告吹得跟卖大力丸似的，也没耽误它在中国卖几千块，只要货好，吹得过一点，也不是不能忍受。
刘嘉脸上没露出来，笑着说：“从瑞士到法国这么远呀。”
刘嘉环顾四周,只有一家咖啡店，哪有什么卖玩具的。
阿牙爽快地同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从来没有做过，不过，可以试试，你愿意出多少钱？”
普通男工平均工资四法郎的时代，一个路边小店做一个八音盒要一千块。
见刘嘉微微皱眉，阿牙马上把自己今天的工作成果拿出来。
等等，这什么朋友？要用几千法郎修坟？
“嗯，都是我的生死之交。”
刘嘉描述了一下她想要的东西。
用他的说法：反正原理是那样的，弄明白了，往上套就行。如果要再多套几层的话，那我还需要样品。
双方约定，过两周，刘嘉过来看草图。
如果是假的，她当场报警，让这个骗子吃牢饭干苦工。
“还想要一个打开盒子的时候是玫瑰花蕾，在旋转的时候，玫瑰盛开，伸出中间的戒指？”
“……”老先生摘下眼镜，擦了擦，缓缓说：“你很有想法。”
最后在距离小区不知绕了多少个弯的地方，终于找到一家。
说是给朋友修坟。
老先生右手托着下巴，看着她刚刚画就的灵魂草图，陷入沉思。
难道是嫌她这里不好，还是哪里给得更高，他要跳槽？
她缓缓将盒盖打开，一瞬间，那像棺材似的小盒子仿佛换了一个天地。
老先生没说话，不过看表情是不满意的。
阿牙把合同拿出来：“这个手印，我还没有按。我觉得这个不合理，我在五金店就是卖掉一件，就马上可以提一件的款。”
树枝加鸟的高度，已经超出盒子本身的高度许多。
刘嘉：“如果能做出我心中的那个样子，一千法郎，就一千法郎。”
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刘嘉看见阿牙还在屋里。
最终在一个老妇人的指点下,拐进了一个不宽的小路,再往下走,拐个弯,发现了一片居民区,从外墙装饰的风格和颜色来看，这片小区很新,跟刚才走过的古典风格完全不一样，颇有工业时代的简约气质。
转念一想，来都来了。
“嗯。”
刘嘉按着地址一家家找过去，不是代销的，就是过于简陋，或者就是机制的，不能定做。
咖啡店里的居民们看见她,每个人的神情都非常惊奇，大概这个区域是中国人不会出现的地方。
老先生让她把她的设想画出来，光是凭这么一个描述，不确定他理解的跟刘嘉想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他已经照着鲁班机关盒的结构，用木片仿出了一个功能一模一样的，外面还刻了花。
刘嘉又试探着问：“二百五？”
“我值得这个工钱。”阿牙说。
盒子可能是买的，但不管这盒子是从哪儿买的，它的本身水平很高。
刘嘉非常诚恳：“我能一起去吗？好歹是同胞，拜祭一下也是应该的。”
盒盖内装饰着用彩色玻璃做成的小花小草。
“都是生死之交？”刘嘉想起介绍人说阿牙顶了一个华工的身份，“是你的华工朋友们吗？”
她推门而入，门上的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先生走出来：“想要点什么？”
大概一战的时候,这里给炸成平地，全部重修了吧。
“你说这种？”老先生从一旁的架子上取来一个蓝色玻璃的小盒子，打开盒子，一只身穿芭蕾舞裙的少女踮着脚尖，随着《天鹅湖》的音乐缓缓旋转。
如果老先生是吹牛，只是从别人那里买来的，那么在没有找到替代品之前，刘嘉也只好让他这个中间商赚差价。
其他工厂也都是这样，还有月结的，这也不是刘嘉这里专门欺负人。
刘嘉按照海明威所说,走了好半天,感觉起码已经离开咖啡馆三公里,于是她转身,往回走，打算一路上再问问人。
难道他也想赚加班费？
就凭这么一个平平无奇转圈圈小人人，就想收她一千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过了几天，阿牙向刘嘉请假，说他要去给朋友上坟。
刘嘉心中暗想：这不会是万圣节整蛊专用吧？打开以后，里面会不会跳出一个吸血僵尸？或者蝙蝠？
到了日子，刘嘉租了一辆车，阿牙坐在副驾驶，后排坐着彭举和郑不艾，按刘嘉的吩咐，如果阿牙有任何想逃走的行为，他俩就把阿牙当场按住，绑上。
听起来无可厚非，但并不能说服刘嘉。
刘嘉现在不怀疑他要逃跑了，而怀疑他是不是
老先生的神情里带着骄傲，点点头：“是的，设计和制作，都是我完成的。”
怎么听都像吹牛，百达翡丽的工资，不比在这里高？
如果是给华工修坟的话，刘嘉还是愿意的，前提是，别是个卷款潜逃的骗术。
她不是《人在囧途》的牛耿，做不到被人骗了钱，还能圣母地说：“被骗了更好，被骗说明没有人生病。”
走了半天,口干舌燥，刘嘉推开咖啡店门，想要一杯咖啡解解渴。
刘嘉大为震撼，原理她大概能理解，是物理，而不是魔法的业务范围。但是真要用手工做出来这个效果，就属于“道理我都懂”的范畴了。
真的是“我有一个朋友”，而不是想卷款跑路吧？
刘嘉隔着店门玻璃往里扫了一眼，连进都不想进去。
刘嘉仔细看，树枝与鸟的纹路像蚯蚓那样，由一个一个能活动的小环拼接成的，在合上盖子的时候，这些小环会分散开，足以被小盒子装下。
最令人惊讶的是，盒子正中伸出了一小截树枝，树枝上还站着一只鸟，那只鸟的头颈处似乎有弹簧之类的东西，可以微微晃动，像活着的一样。
原件还好端端地放在桌上，没有被拆得七零八碎拼不回去。
如果是真的，她就出这笔钱，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卖几条裙子的利润。
刘嘉点了一杯冰咖啡，然后问老板在附近有没有见过一个玩具店，或者知不知道什么地方有卖手工八音盒的。
刘嘉很惊讶，合同上写着，工资是周结，而且是周末发，怎么才干了一天，就要结工资？
“你想要的是，打开盒子的人，看见一幅风景画，钻石戒指就是最中间的太阳？”
最后她非常甲方地补充了一句：“我觉得原理跟这个差不多，挺简单的。”
要找到一个能完全复制精巧榫卯结构，还会雕花的，大概得找一阵。
“完全无法实现吗？”刘嘉失落地问道。
“是。”
老先生从里间拿出一个玻璃与白色金属制的小盒子，盒盖上还阴雕着一个十字架，让刘嘉打开。
欧洲则很随便,很大的可以叫广场，没四合院大的四四方方一块地，也能叫广场，而且还是有正经名字的那种。
这句话，让刘嘉想起了上学时，数学老师那痛心疾首的模样：“不就那么几个公式吗，弄明白往上一套不就行了吗，怎么一做就错呢？”
一千？！
“这是你做的？”
老先生看出她的心里满怀着疑惑，对她说：“我以前是为百达翡丽做手表的。”
别人都是预支一个月，他可好，张口就要预支三个月。
“咦，你怎么还没下班？”刘嘉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超过八小时。
“如果能做出来的话，200法郎一个，您看可以吗？”刘嘉问道，她看见周边货架上的八音盒不过五六法郎，最贵的也就十几法郎，觉得这个数已经挺高了。
“那么，您这里有什么除了这种八音盒之外的其他代表作吗？”
而且，他不仅要求高薪日结，还要提前预支。
“我等你回来结工资。”阿牙说。
这位秃顶老先生当真如此自信？
广场——在中国,不说北京那个吧，起码也得是能站二三十个老太太一起跳广场舞的地方，才能叫广场。
看起来像棺材……
] 在巴黎要找到一个会在木头上雕花的师傅，不难。
刘嘉用上了“代表作”，是客气，也是想看看他到底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老先生放下撑着下巴的手：“一千法郎。”
刘嘉大笔一挥，尽量画了一个草图出来，然后用手在空中比比划划。
老先生回答：“这里是我的家。”
“对。”
刘嘉直接问：“能不能订做八音盒？要中空，能放东西的。”
“不，把这个跳芭蕾的拿走，换成可以升起的画，或者一个可以升起的戒指台……对了，那个画上，也要留下可以放戒指的空间。”
老板与热心顾客提供大量线索，大量的意思，就是提供了十几家小店铺。
她先放下200法郎做为开发费用，老先生也证明了这个房子是他名下，不会揣着200块就跑路。
阿牙一直很安静地指路，按照他指的方向，整整开了五个小时才到。
那家店不大，跟单元楼的一楼楼梯底差不多，或者说，跟哈利波特在姨妈家住的地方一样。
刘嘉露出惋惜的神情：“啊，那一定是很亲密的朋友吧？”
何况，阿牙的手脚，那是真快啊，过了几天，他不仅对原盒进行了复制，还做出了更多的新花样。
算了，海蓝之谜早期的广告吹得跟卖大力丸似的，也没耽误它在中国卖几千块，只要货好，吹得过一点，也不是不能忍受。
刘嘉脸上没露出来，笑着说：“从瑞士到法国这么远呀。”
刘嘉环顾四周,只有一家咖啡店，哪有什么卖玩具的。
阿牙爽快地同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从来没有做过，不过，可以试试，你愿意出多少钱？”
普通男工平均工资四法郎的时代，一个路边小店做一个八音盒要一千块。
见刘嘉微微皱眉，阿牙马上把自己今天的工作成果拿出来。
等等，这什么朋友？要用几千法郎修坟？
“嗯，都是我的生死之交。”
刘嘉描述了一下她想要的东西。
用他的说法：反正原理是那样的，弄明白了，往上套就行。如果要再多套几层的话，那我还需要样品。
双方约定，过两周，刘嘉过来看草图。
如果是假的，她当场报警，让这个骗子吃牢饭干苦工。
“还想要一个打开盒子的时候是玫瑰花蕾，在旋转的时候，玫瑰盛开，伸出中间的戒指？”
“……”老先生摘下眼镜，擦了擦，缓缓说：“你很有想法。”
最后在距离小区不知绕了多少个弯的地方，终于找到一家。
说是给朋友修坟。
老先生右手托着下巴，看着她刚刚画就的灵魂草图，陷入沉思。
难道是嫌她这里不好，还是哪里给得更高，他要跳槽？
她缓缓将盒盖打开，一瞬间，那像棺材似的小盒子仿佛换了一个天地。
老先生没说话，不过看表情是不满意的。
阿牙把合同拿出来：“这个手印，我还没有按。我觉得这个不合理，我在五金店就是卖掉一件，就马上可以提一件的款。”
树枝加鸟的高度，已经超出盒子本身的高度许多。
刘嘉：“如果能做出我心中的那个样子，一千法郎，就一千法郎。”
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刘嘉看见阿牙还在屋里。
最终在一个老妇人的指点下,拐进了一个不宽的小路,再往下走,拐个弯,发现了一片居民区,从外墙装饰的风格和颜色来看，这片小区很新,跟刚才走过的古典风格完全不一样，颇有工业时代的简约气质。
转念一想，来都来了。
“嗯。”
刘嘉按着地址一家家找过去，不是代销的，就是过于简陋，或者就是机制的，不能定做。
咖啡店里的居民们看见她,每个人的神情都非常惊奇，大概这个区域是中国人不会出现的地方。
老先生让她把她的设想画出来，光是凭这么一个描述，不确定他理解的跟刘嘉想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他已经照着鲁班机关盒的结构，用木片仿出了一个功能一模一样的，外面还刻了花。
刘嘉又试探着问：“二百五？”
“我值得这个工钱。”阿牙说。
盒子可能是买的，但不管这盒子是从哪儿买的，它的本身水平很高。
刘嘉非常诚恳：“我能一起去吗？好歹是同胞，拜祭一下也是应该的。”
盒盖内装饰着用彩色玻璃做成的小花小草。
“都是生死之交？”刘嘉想起介绍人说阿牙顶了一个华工的身份，“是你的华工朋友们吗？”
她推门而入，门上的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先生走出来：“想要点什么？”
大概一战的时候,这里给炸成平地，全部重修了吧。
“你说这种？”老先生从一旁的架子上取来一个蓝色玻璃的小盒子，打开盒子，一只身穿芭蕾舞裙的少女踮着脚尖，随着《天鹅湖》的音乐缓缓旋转。
如果老先生是吹牛，只是从别人那里买来的，那么在没有找到替代品之前，刘嘉也只好让他这个中间商赚差价。
其他工厂也都是这样，还有月结的，这也不是刘嘉这里专门欺负人。
刘嘉按照海明威所说,走了好半天,感觉起码已经离开咖啡馆三公里,于是她转身,往回走，打算一路上再问问人。
难道他也想赚加班费？
就凭这么一个平平无奇转圈圈小人人，就想收她一千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过了几天，阿牙向刘嘉请假，说他要去给朋友上坟。
刘嘉心中暗想：这不会是万圣节整蛊专用吧？打开以后，里面会不会跳出一个吸血僵尸？或者蝙蝠？
到了日子，刘嘉租了一辆车，阿牙坐在副驾驶，后排坐着彭举和郑不艾，按刘嘉的吩咐，如果阿牙有任何想逃走的行为，他俩就把阿牙当场按住，绑上。
听起来无可厚非，但并不能说服刘嘉。
刘嘉现在不怀疑他要逃跑了，而怀疑他是不是
老先生的神情里带着骄傲，点点头：“是的，设计和制作，都是我完成的。”
怎么听都像吹牛，百达翡丽的工资，不比在这里高？
如果是给华工修坟的话，刘嘉还是愿意的，前提是，别是个卷款潜逃的骗术。
她不是《人在囧途》的牛耿，做不到被人骗了钱，还能圣母地说：“被骗了更好，被骗说明没有人生病。”
走了半天,口干舌燥，刘嘉推开咖啡店门，想要一杯咖啡解解渴。
刘嘉大为震撼，原理她大概能理解，是物理，而不是魔法的业务范围。但是真要用手工做出来这个效果，就属于“道理我都懂”的范畴了。
真的是“我有一个朋友”，而不是想卷款跑路吧？
刘嘉隔着店门玻璃往里扫了一眼，连进都不想进去。
刘嘉仔细看，树枝与鸟的纹路像蚯蚓那样，由一个一个能活动的小环拼接成的，在合上盖子的时候，这些小环会分散开，足以被小盒子装下。
最令人惊讶的是，盒子正中伸出了一小截树枝，树枝上还站着一只鸟，那只鸟的头颈处似乎有弹簧之类的东西，可以微微晃动，像活着的一样。
原件还好端端地放在桌上，没有被拆得七零八碎拼不回去。
如果是真的，她就出这笔钱，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卖几条裙子的利润。
刘嘉点了一杯冰咖啡，然后问老板在附近有没有见过一个玩具店，或者知不知道什么地方有卖手工八音盒的。
刘嘉很惊讶，合同上写着，工资是周结，而且是周末发，怎么才干了一天，就要结工资？
“你想要的是，打开盒子的人，看见一幅风景画，钻石戒指就是最中间的太阳？”
最后她非常甲方地补充了一句：“我觉得原理跟这个差不多，挺简单的。”
要找到一个能完全复制精巧榫卯结构，还会雕花的，大概得找一阵。
“完全无法实现吗？”刘嘉失落地问道。
“是。”
老先生从里间拿出一个玻璃与白色金属制的小盒子，盒盖上还阴雕着一个十字架，让刘嘉打开。
欧洲则很随便,很大的可以叫广场，没四合院大的四四方方一块地，也能叫广场，而且还是有正经名字的那种。
这句话，让刘嘉想起了上学时，数学老师那痛心疾首的模样：“不就那么几个公式吗，弄明白往上一套不就行了吗，怎么一做就错呢？”
一千？！
“这是你做的？”
老先生看出她的心里满怀着疑惑，对她说：“我以前是为百达翡丽做手表的。”
别人都是预支一个月，他可好，张口就要预支三个月。
“咦，你怎么还没下班？”刘嘉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超过八小时。
“如果能做出来的话，200法郎一个，您看可以吗？”刘嘉问道，她看见周边货架上的八音盒不过五六法郎，最贵的也就十几法郎，觉得这个数已经挺高了。
“那么，您这里有什么除了这种八音盒之外的其他代表作吗？”
而且，他不仅要求高薪日结，还要提前预支。
“我等你回来结工资。”阿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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