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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嘉表示先不能签正式合同,要等现场看过萤石矿确实是一个能拿得出手,带家人过来炫耀的萤石矿才能签。

    刘嘉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挡在嘴唇前面:“我跟你聊的是经济,你在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

    正说着,那个卖助熔剂的人也进来了,投行的员工们跟他打了招呼之后,就默契地把话题转向别处。

    在不知道亏损的时候接手还能理解,现在都亏成这样了,还要接手,莫不是那里藏着海盗的宝藏?

    刘嘉一个电话打到巴黎,问彭举和郑不艾谁能去一趟西班牙北部,帮她看一下某个萤石场的矿石,在被光照之后,是不是能发一段时间的绿光。

    刘嘉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好的甲方,除了偶尔会提出类似“颜色要像生命一般流淌”的想法,大多数时候,还是会提供参照物的。

    有夜光粉,让车子涂料发光的梦想还是可以实现的!

    临分开的时候,她特别叮嘱两人:“去橱窗女郎那里看看可以,干干不行,我们这几天靠这么近,别带什么病回来传给我们。”

    郭眉不明白刘嘉为什么看一幢房子都能站半天,心里想着也许这就是艺术家和普通人的区别。

    那个人显然也很惊讶,一直到坐下都表现出一种应激反应,僵僵的,木木的,他又刚好戴着一副眼镜,整个人的样子好像突然被人类抓住的猫头鹰。

    “这边坐,喝点什么。”刘嘉满面笑容,郭眉被她这极其勇猛的自来熟震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认识好多年了。

    他们没有。

    两个男人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不会不会。”

    来吃午饭的人群里还有几位是附近投行的员工,他们是出来给两位英国来的新同事开欢迎会的,听他们的意思,除了新同事是英国人,其他的老同事不是来自牛津,就是出自剑桥,英语个顶个的好,于是他们欢快地用英语展开交流。

    刘嘉眼睛一亮,哎!这地方好,西班牙的北部,离法国挺近,要是在南部的安达卢西亚,想去视察一下还得坐一整天的火车。

    谢天谢地他们用“氟化钙”的化学式称呼萤石,不然刘嘉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两个谈物理,一个聊化学。

    刘嘉仰头看着那幢砖红色的古老建筑,心里默默想着:人类在历史中学到的东西,就是人类在历史中学不到任何东西。眼看着第二次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又要到了,然后1997有一次,2008还有一次……

    又聊了几句,两个专业负责销售的员工继续茫然,他们甚至觉得刘嘉可能是对家公司派来专门打击他们自信心的。

    他们在说荷兰语……听不懂。

    商人茫然地看着她:“为什么?”

    商人从未听说过这种证明身份地位的方法,但是古老神秘的东方古国有点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是正常的,他虽迷惑,倒也接受了这个设定。

    他茫然地走过去:“你好。”

    “西班牙,阿斯图里亚斯。”

    “唉,为了买这矿,我还欠了好大一笔钱……现在利息都快还不上了,矿也要被收走,早知道我就应该在乡下买一群羊,起码还有奶喝有肉吃有羊毛穿,这萤石矿有什么用!”

    虽然时间不够长。

    他刚接

    她努力说服自己:“她一定是在看他们的衣服,嗯,衣服,穿在身上是挺好看的。我看不出什么,她是专家,一定在仔细研究那些衣服的材质和剪裁。”

    刘嘉说了好些,郭眉只听明白了一点:“就是当社会大环境都已经在累积不信任的时候,只需要一个点,去点燃它,引爆,本来在犹豫的人,也会马上做出跟随的行为,是这个意思吗?”

    商人心烦意乱,服务生端上来一升装的啤酒,他一口就喝干了。

    “那当然,我还关心享受生活、吃好吃的东西,穿好看的衣服……”刘嘉继续装傻。

    郭眉不知道橱窗女郎是什么,刘嘉用四个字解释清楚:“八大胡同。”

    刘嘉从他这里了解到,他在大战之前买下了一座萤石矿,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只知道钢铁厂可能会需要,想到战后可能会迎来一拨大炼钢铁的热潮,他还挺高兴。

    他们在聊上午来谈投资的人,说那个人开的公司是搞冶金助熔剂的,从萤石里提炼出□□,然后卖给钢铁厂。

    那个人又摇摇头。

    他们很有职业道德。

    “以史为鉴啊。”刘嘉把她所知道的荷兰郁金香泡沫的故事说了一遍,又解释了一下:“稀缺性是价格上涨的重要因素,但是最后郁金香的价格已经被炒到过于离谱,许多人已经产生怀疑,当一个人信心崩溃,大量抛售的时候,就产生羊群效应……”

    对,再过七年,在南昌,你说的事就实现了。

    “那你想把萤石矿卖了吗?”刘嘉问,她想把萤石矿买下,但她也知道,不是所有的萤石都能在光源照耀之后闪现出磷光,如果不会发光的话,那萤石矿也只配用来做化工原料。她想先了解一下。

    两个觉得此人必是吃饱了没事干,一个觉得这么简单的事你们随便试试肯定就能做出来了嘛。

    他们认真地向刘嘉解释:“灯发光的原理,就是通电,电能转成热能,再转成光能……”

    “真是顽疾了。”郭眉叹息。

    但是没想到欧洲几大重工业基地,在战争中都是炸弹的重点关照对象,一直到现在,好多地方还是废墟。

    刘嘉跟他打听了一些他见过的萤石,询问除了用来做□□之外,还有没有考虑过做别的东西。

    刘嘉化学小课堂结束,远远超过这个时代的人对生物化学的理解。

    “抱歉,确实没有。”两人摇头,只想把刘嘉送走。

    刘嘉等人离开了飞利浦的地盘,继续向前经过阿姆斯特丹。

    “我想买。”刘嘉说。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走了一天了,咱们也该休息一会儿。”刘嘉带着郭眉在一旁的咖啡馆坐下,听这些二十年代的金融从业人员聊天。

    为了提高自己的艺术鉴赏水平,她主动询问:“我看这房子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彩之处,与巴黎街道上的完全不能比。你在看什么呀?”

    飞利浦物理小课堂结束,没有超出初中物理的范畴。

    郭眉见刘嘉的样子,扬起嘴角,将短发别到耳后:“嘻,别装啦,彭举都跟我说了,你可不是只关心赚钱的人。”

    飞利浦,自诞生以来,一直是科技先锋,最先进的钨丝灯就是他们公司的专利产品,两个职员如果看过《水浒传》一定会对刘嘉说:“你莫不是特来消遣洒家。”

    借着酒劲,他把刘嘉和郭眉带去他的办公室,一口气把合同给写完,自己签上字。

    CaF?,刘嘉知道!化学老师说放射性元素的时候,一个同学手里正好有一个夜光尺子,吓得他问老师要不要扔,化学老师就讲解了一下现代夜光粉的成份。

    “想啊,砸在手里没用,现在我想求人投资,都没有人愿意,他们都说现在钢铁行业都不行了,我的东西根本就卖不出去……”商人喝了酒,话更多了,嘀嘀咕咕地抱怨。

    刘嘉毫不掩饰自己的本性,看得目不转睛。

    郭眉眨巴眨巴眼睛:“我明白了,现在,国内其实也是这种情况,只要有人带头,成功打破现在的制度,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咱们不干涉别国内政,走,带你去看点有用的东西。”刘嘉兴冲冲地去了阿姆斯特丹证券交易所,那是世界上第一家证券交易所,见证了世界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金融危机——郁金香泡沫。

    有绿光!刘嘉假装不动声色的向他打听萤石矿在什么地方。

    “家里有矿哎,为什么愁眉苦脸的。”刘嘉问道。

    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挖掘新需求的冲动,除了与个性有关,跟公司鼓励制度也有关。3M公司就特别鼓励员工积极创新,随便折腾,公司给支持,折腾出来就有奖金,折腾不出来也不亏。

    挂了电话,彭举对锦儿说:“刘小姐真是雷厉风行,去吃个午饭,就随手买了一个矿回来。”

    “有些石头还会冒绿光,不知道是不是上帝的旨意,让我趁早放弃算了。”

    那人有点懵,他从来没见过这两个陌生的东方女孩。

    郭眉傻了,她从来没见过国内哪个女人会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男人,哦,还有女人。

    此时吃午饭的人很多,那人也在寻找着座位,刘嘉伸手招呼他过来坐。

    两人大概谈了一下价格,商人大概确实是急了,银行的贷款利息已经快要把他给拖死,于是,他开了一个极低的价格,把萤石矿转让给刘嘉。

    午饭时间到了,从证券交易所里涌出来很多吃午饭的职员,他们一个个都身穿黑色西装,荷兰男人平均身高一米八五,女人平均身高一米七二,那身高,那腿长,那腰,还有那气质……

    偏偏两个都是只懂皮毛,不知真相的人。

    “你们就没有想过直接把电能转化成光能吗?”刘嘉循循善诱:“你们看,萤火虫它就不会发烫,你们就不考虑一下,用会发光,但又不会发烫的化学物质开发出冷光源?除了生物光源之外还有化学光源……”

    “嗯,差不多吧。”

    刘嘉非常诚恳:“因为在我的国家,夸别人有钱的方法就是说’你家里有矿’,家里有矿,才代表着在家族里有地位,我们国家一向不重视女儿,我一直想要买一个矿,不管什么矿,用来证明自己有出息。所以,希望你能把矿卖给我,不要太贵。”

    还活着的几个钢铁厂的产能也拉不上去,法国和德国本土的助熔剂厂的产量就已经足够他们用了。

    阿姆斯特丹是一个繁华的大都市,刘嘉让保镖和司机自己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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