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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鼓足勇气,拧开门把手,目送刘嘉走进“地狱深渊”,她默默地为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为刘嘉祈祷。

    里面顿了一下,好像努力地压了一下情绪:“进来。”

    刘嘉是第一个上门来说要买的,他也乐得推个顺水人情,总比烂在仓库里当废铁处理的好。

    “老板想解决汽车在冬天会结霜的问题。但是现在采购的这批发动机似乎有严重的质量问题。让实验无法进行。”

    “那我进去了!”刘嘉说。

    “嗡嗡嗡……”早期发动机声音真是不敢恭维,买一个空调起码得赠全家耳塞。

    恨归恨,杜邦公司在美国,刘嘉也不能隔着大西洋拎他们的耳朵,让他们赶紧跳出舒适圈。

    秘书小姐拦不住她,只得壮着胆子领着她去老板办公室。

    深夜,几个黑影扛着一个大物件爬上Emma’shouse的屋顶。

    刘嘉开门见山:“听说你们进了一批发动机,会喷雪?”

    刘嘉几乎想马上把它买走,但是,她知道表现的过于激动,非常不利于砍价,她淡淡地说:“啊,原来是这样,嗯……离我的要求还有一段距离,不过,稍微改造一下应该还是可以用的。希望您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折扣。”

    “医生给的药特别贵,我根本买不起。我上次对雅各布说,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上帝一定会满足他的愿望,在圣诞夜给他一个小企鹅的。现在他每天都在给小企鹅搭房子,我……我不知道,如果他发现袜子里没有小企鹅,他会有多么的难过失望。”

    前几天锦儿也向她提议要不要也搞一下,被刘嘉拒绝了,她身上被塑料泡沫颗粒粘过,那感觉可相当的不好。

    虽然主要农业产区没有像中国的华北地区那样深受影响,但是它却深深地影响了节日气氛。

    “Emma集团的EmmaLiu女士找您。”

    老板骂骂咧咧带着刘嘉往测试中心走。

    然后,她接起电话,是拜耳公司的经理打来的,首先,致以圣诞的问候,然后感谢她这段时间对他们公司的支持,最后问刘嘉是否需要进口一批红色染料,对丝绸上色效果特别好。

    老板瞬间变成了喷发的火山:“你什么意思!是来嘲笑我的吗?”

    “我想问问有几台,我想买。”

    刘嘉向一家汽车公司门口的秘书小姐说明来由,秘书小姐让她稍微等一下,因为老板正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

    那里放着七八台发动机,几个职员或站或坐,同样的愁眉不展,同样的哀声叹气。

    刘嘉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他忙说:“没有,真的没有。”

    “啊,真的出来了!”加班参加测试的员工欢呼着,抓起一把雪,向天上抛去,松松的雪团在空中散落下来,大家抬头迎着雪粉,感受它在脸上融化成水珠的过程。

    “朱利安?怎么了?”刘嘉关切地问道。

    “如果它喷得够有趣。我想去看看可以吗?”刘嘉问道。

    他们等了几秒,老板居然没有马上开口骂人。

    连电源,按开关……

    雪,它得空气中有足够的水汽,然后再谈雪核和气温。

    “我数到三下,你不说,就退钱,不退钱,我就把你卖掉。”

    老板指着一个员工:“你,随便开一个。”

    那个意见多多的男人哼了一声:“不止是喷霜,根本就是喷雪!”

    最早的商业化造雪机是用喷漆用的发动机喷出来的。

    想法很好,但是“随便什么玩意儿”压根就不存在。

    当天晚上,铅云密布,寒风一阵紧似一阵,人民群众热切地盼望着下雪。

    想法是美好的,但是巴黎是一个纬度比哈尔滨高,但冬天的温度与长江流域相似的地方,赶上了就稍微下那么一点雪,意思意思,落地稍微积一会儿,让人们抓紧踩两脚,然后就变成黑乎乎的冰水混合物。

    站在他身旁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别说了。”

    就不能稍稍早一点把喷漆给发明出来吗?!

    此时电话响起,刘嘉用手指点点朱利安:“你给我站着,别动!”

    然而,1920年的北半球,除了中国深受旱灾的困扰之外,欧洲许多国家也没有逃过,包括巴黎。

    而且,它还是吹出来的,简直就是刘嘉理想中的造雪机。

    没过多久,吸进口开始出现白色物质,越积越多,多到不得不关闭设备电源并且把出口凝结的雪铲掉。

    不过聊胜于无,只要不是塑料泡沫,就已经是科技的伟大进步了,还要什么六边形。

    刘嘉心中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啊!

    办公室窗口正对着的那家店,现在正在撒塑料雪。

    厂长刚才气成那样,就是因为发动机没办法退回给厂家,这批货是春天的时候买来的,一直拖过了夏天最佳销售季节,以及拖死了发动机厂,那厂子居然倒闭了!

    秘书小姐非常慌张地拦住她:“我们老板脾气非常暴躁,而且他……”

    喷漆技术是杜邦公司在1930年发明的。

    如果不是年底盘点,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批发动机里有这么多瑕疵货。

    两人争争夺夺,最后刘嘉以把车做成玩具的理由,以及一台普通冷气机的价格为代价,拿走了七台有问题的发动机。

    如果到了时间不下点雪,就好像冬至不吃饺子汤圆豆腐……一样,缺乏气氛。

    刚一敲门,里面就传来了一声恶龙咆哮:“是他妈的谁!”

    朱利安摇摇头:“没什么。”

    算了,先不想这事,刘嘉打算继续拜访几家汽车公司,看看在圣诞之前有没有公司愿意给她钱,让她做玩具汽车。

    “中国人挂的不是红布条,是写着字的红纸条,而且挂得也不多,就两条,所以,我想我并不需要,谢谢。”刘把电话挂了。

    连水汽都没有,只能下灰。

    很多人看到有店家撒这种“人造雪”,都会远远地站着看热闹,但并不想凑近。

    忽然,她又想到:“对了,你们谁有孩子,明天晚上可以带来一起测试。”

    “好耶~”员工们又是一片欢腾。

    “情绪不太稳定,除非有惊人的好消息,否则我奉劝你不要现在进去。”

    “嘘……”刘嘉说,“还得再测几次,要是这发动机时灵时不灵,那就麻烦了。”

    “没事没事,只要把我当客人就行。”刘嘉微笑。

    见到老板进来,他们像被电打了,坐着的蹦了起来,站着的向后退了两步,足见这位老板平日积威之盛。

    朱利安用袖子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

    这批发动机对汽车厂来说毫无用处,大家要的是冷气,不是往脸上直接呲雪块。

    刘嘉凑过去看,虽然它不是正经的六边形雪花,更多像霰。

    再定睛一看,老板身旁跟着一个东方女人,难道她特别会修发动机,一修就好?

    喷发的火山瞬间被加上了盖子,老板愣了一下,然后问:“你是说,你想买那批坏掉的发动机?”

    “嗡嗡嗡嗡嗡……”

    “我从不在骗子手里买东西,你要是不肯说实话,就把我预付的报纸钱还给我。”

    他低着头:“我妈妈的病,又反复了。上次的药,也只能让她好一阵子,不能完全治好……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杜邦啊!你堕落了啊!你怎么可以跟飞利浦一样,毫无奋斗内卷进取的心啊!

    终于,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从办公室里陆续走出了几个垂头丧气的人。

    刘嘉寻思着人工降雪也不算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东西,大不了就把冰块切切碎,找个随便什么玩意儿往空中洒嘛。

    “可以可以,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去看那个见鬼的玩意儿!”

    对刘嘉来说,送他一只小企鹅不是什么难事。

    很多商家会在店门口或店里撒雪花玻璃球里的白色塑料泡沫,远看不错,凑近了,塑料泡沫全都被人身上的静电吸引,头发上身上全都粘着细小的塑料泡沫,收拾起来烦的要命。

    那个员工一路小跑着过去把发动机开了。

    圣诞节,讲究的就是白色圣诞节。

    秘书小姐压低声音问:“勒莫先生,厂长现在怎么样?”

    刘嘉的脸上瞬间阳光灿烂,那个男人以为她是在幸灾乐祸,脸色非常不好看。

    “听说你们中国人,过年过节要在门口挂好多好多红布条,这批染料可以让您店里出售的红布条最鲜艳。”

    她压低了声音:“不会因为您是女士,而对您客气的。”

    就这么放弃白色圣诞节的梦想,是万万不行的。就连圣诞节是夏天的澳大利亚,都要拼命的营造出白花花的气氛。

    然后,她继续瞪着朱利安,朱利安双手紧紧揪着衣角,嘴角紧抿,似乎十分纠结。

    另一个人面部扭曲,显然对刚才挨的这顿骂非常不服气:“这批采购的发动机有好几台出问题了,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应该找该死的雷瑞格公司,而不是冲我们发火!”

    第二天早上起来,太阳天空照,花儿对我笑。

    就怕一旦让朱利安发现

    第二天早上,朱利安又来给刘嘉送报纸,他每次来送报纸的时候,脸上都会带着笑容,但是这次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大概刘嘉身为奸商的气质过于明显,老实的朱利安居然真的相信了。

    朱利安以为刘嘉真的要他退钱,慌了,他根本就退不起。

    刘嘉马上问:“是是往外喷霜了吗?”

    最时尚最前卫的巴黎人民不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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