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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办?”陶婷苦恼道,“这我新上任的第一个项目,老板还寄予厚望呢。”

    陶婷捧着纸杯,开口说:“我,我后来考研去了,硕士毕业后就一直在贝乐,做市场分析。”

    “老板,市场部的人来了。”

    徐临越打转方向盘,刚慢下车速准备停车,就看见她笑着上了前面一辆黑色奔驰。

    陶婷摁下开机键,说:“锁屏密码。”

    “我没认错吧?”徐临越盯着面前的人,从椅子上站起身。

    “没问题。”陶婷系好安全带,问他,“我发你的看了没?”

    陶婷仰起脖子,喊出好久没喊的那个称呼:“Len.”

    他起身坐回到椅子上,手撑着下巴发起呆,刚认识她那会儿她大学都没毕业,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不知道能不能说是”女大十八变“,他刚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又说不清具体是哪里不一样。

    “直接进去就可以。”

    “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失落。

    他恢复正色,低头认真翻阅起来。

    “我是想,做成一个公益性质的倡导,鼓励被家暴者要勇敢面对。”

    二十三楼安静得可怕,一间间独立的办公室紧闭着门,陶婷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平底的靴子, 走路不会发出太大动静。

    “怎么,不认识我啦?”

    她缩回手, 说:“我还是在这里等他吧。”

    “你是路晓月那组的,对吧?”男人出声问。

    “我。”陶婷找补说,“我太激动了,没反应过来。”

    “哦对。”徐临越放下咖啡,“都忘了。”

    她回到公寓,一进门就看见周瑶在全身镜前抬着胳膊扭动身体。

    “看了,接不了。”

    瞄到她胸前挂着的工牌,徐临越问:“你现在叫Tin啊?”

    陶婷向前一步,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到桌上。

    徐临越摇摇头,肃声说:“你可以说这是个主旨,但不能是目的,目的还得是推广产品,你想想,要怎么把你说的这种倡导和产品结合起来?”

    对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半晌没有说话。

    陶婷收紧呼吸,下意识地挺直背想往后退。

    徐临越合上文件夹,问:“知道了吗?”

    徐临越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等文森一走,他姿态放松地坐在办公桌上,像遇到个老朋友般,拉着陶婷寒暄:“我还以为你去做文学编辑了。”

    文森端着两杯咖啡敲门进来,陶婷迅速往旁边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陶婷颔首, 转身时暗自提起一口气。

    察觉到气氛陡然间变得尴尬起来,陶婷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想把话题拽回正轨:“策划案您看一下吧。”

    陶婷相信徐淮彬的眼光,点头说:“行,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

    “你刚来茜雀?”

    陶婷站在一边,悄悄平复呼吸。

    傍晚六点,城市的钢筋森林被落日余晖笼罩,增添了几分温度。

    徐临越问:“你知道我在这啊?”

    指甲盖因为太过用力收紧而泛白, 心跳节奏随着上行的电梯一同加速,陶婷深呼吸一口气, 再缓缓吐出。

    陶婷摇头否认:“不知道啊。”

    陶婷在沉默中加快了呼吸频率,缓缓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脸部肌肉僵硬地仿佛失去知觉。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白色瓷砖上, 陶婷被刺地眯了下眼,抱紧怀里的文件夹,踏进电梯方厢。www.uuwenzhai.com

    助理抬腕看了眼表:“应该快结束了。”

    “真是你啊?”徐临越笑起来,一脸惊喜地看着她,“诶,你怎么会在这?”

    “哦。”陶婷眼里笑意顿散, “好的。”

    陶婷一下子回答不上来,她问:“您有什么建议吗?”

    “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徐淮彬说,“拍那种低成本微电影的,他应该可以给你拍,我把他们工作室联系方式给你?”

    徐临越开车驶出停车场,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我去。”徐淮彬急了,“你卸驴杀磨啊?”

    “那没事我就先下去了,方案我再好好改改。”

    徐临越笑了:“是,你说的没错。”

    陶婷点头:“对。”

    “嗯,我不喜欢酸的,这个刚好。”陶婷拿下杯子说。

    “OK。”分享完赵率的微信名片,陶婷把徐淮彬的手机放回置物架上。

    陶婷纠正他:“Ting,后鼻音。”

    “对,马上半个月了。”

    徐临越看着她,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说:“年初的时候,有个博主抨击现在的美妆产品越来越引起容貌焦虑,当时焕言做的回击很巧妙,你知道他们的文案怎么说的吗?”

    下午忘了问她,和Lia们还有联系吗,久别重逢怎么说也该吃个饭聚一聚。

    “行行行。”徐淮彬调转车头,“记着啊,你欠我一顿饭。”

    陶婷视线飘忽,好像没听懂他的问题一般:“啊?”

    “徐总现在有个线上会议。”

    “好喝吗?”徐临越问。

    陶婷被她不协调的四肢动作逗笑

    徐临越点点头,盯着陶婷转身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Hell,我来找徐总。”

    陶婷问:“微电影?能拍广告吗?”

    陶婷被问住,她在构思的时候确实把重点放在了立意上,弱化了产品本身。

    助理抬起头, 问她:“市场部的?”

    这间办公室的格局她再熟悉不过, 陶婷手搭在门把上, 却突然没了摁下去的勇气。

    徐淮彬不客气道:“那我可挑贵的了啊。”

    “刚好有个工作机会就来了。”

    “有印象。”陶婷仔细回忆,回答说,“好像是说化妆不是为了遮丑,而是还原个体本身的美丽。”

    面积就大了一倍不止, 四周都是浅灰色壁纸, 落地窗前摆着一套深蓝色皮质沙发,墙上除了用线条组成的时钟就没其他装饰,茶几是透着冷感光泽的金属制品, 上面摆着格格不入的一束油画牡丹。

    她咧着嘴角呵呵笑了两声,一张口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巴了:“你,你怎么回国了啊?”

    陶婷一上车,徐淮彬就问:“去哪儿?吃什么?”

    徐临越说:“这么看来我们俩还挺有缘分的。”

    “能,当然能,他挺有才华的,我以前合作过。”

    陶婷知道他在说客套话,微笑着回:“我倒是愿意,但你肯定舍不得屈才。”

    徐淮彬直接把置物架上的手机丢给她,说:“你微信列表里找,叫赵率,率真的那个率。”

    -

    “行。”徐临越敲着键盘,对助理文森说,“倒两杯咖啡进来。”

    陶婷说:“你挑,你想吃什么?”

    “问题和我预期的一样。”徐临越抬起头,“营销方案说到底得为产品服务,我问你,你准备在这个广告里怎么展示产品,怎么体现产品的价值?”

    徐临越喝惯了意式浓缩,两杯咖啡都没加糖没加奶,想陶婷应该喝不惯,他刚准备让文森重新换杯拿铁来,却发现她的表情并无异样。

    “你进去等他吧。”助理抢先一步把话说完。

    几年不见,他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头发短了些,干净利落,看起来还更年轻了。

    他穿着灰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了一颗扣子,正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脑屏幕。

    “你干嘛呢?”陶婷放下电脑包。

    陶婷温柔语气,讨好道:“记着呢。”

    “2580。”

    陶婷舒展眉心,点头说:“知道了。”

    “柯望给我报了舞蹈课,今天去上了一节。”周瑶耸肩挺胸,说,“老师让我回来多练练wave。”

    不知道他办公室里的空调开了几度,她穿着针织外套,热得背上都开始冒汗了。

    他居然还记得。

    陶婷扯了扯嘴角。

    几千个日夜就这么用三言两语总结完了,她抬起杯子喝了口咖啡,藏住脸上不自然的表情。

    她抬起头,发现前面全是车:“这么堵啊,你要不还是把我送回家吧?”

    也是,下班了就该陪男朋友,他重新踩下油门,打消原本的念头。

    徐淮彬叹气说:“你十一月底就要,我们真干不来,最近忙疯了,我等会还得回家加班呢。”

    “为什么?”

    他站起身, 走到陶婷旁边,推开黑色大门, 对她说:“进来吧。”

    陶婷的视线越过整洁的办公桌,看向坐在皮椅上的男人。

    徐临越叹了声气,对她说:“还是你聪明,一点就通,比文森那货强多了,要不你上来顶替他吧?”

    陶婷抱着文件夹, 跟在助理身后走进里间,她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环境,发现这里和过去诺伯特的那间临时办公室有很大不同。

    陶婷站在路口,不知道是在等车还是等人。

    陶婷收回目光,垂眸应:“对。”

    谁想陪领导啊。

    “是卸磨杀驴。”陶婷说,“你忙我也忙,下次再说吧。”

    她穿过走廊找到写着执行总裁的门牌,抬手轻轻叩门。

    “策划案给我。”他抬起头。

    陶婷的脸上立刻浮出笑容:“那我改天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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