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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临越慢下脚步,仔细琢磨着这话,说:“你少曲解我。”

    陶婷从包里拿出丝绒小袋,打开袋口取出那枚戒指。

    “我没有。”徐临越笑着否认。

    “这就说明了一个道理。”徐临越说,“爱好和工作要分分开,不然人生会变得一团糟。”

    “好啊。”

    “加心?”徐临越一下子没听懂,以为是他们年轻人间门新流行的网络语,真诚发问道,“心怎么加啊?”

    “你肯定忘了。”她低下头,拿起手边的叉子。

    “没事,慢慢喝。”服务员端上香肠拼盘,徐临越用牙签叉起一块,先递给陶婷,“反正今天就只有我们俩。”

    徐临越让服务生把没吃完的猪肘肉打包,说明天可以夹在面包里当早午饭。

    “Danke.”

    “那哪个......”

    陶婷伸出右手:“这只吧。www.wanshushi.com”

    陶婷又问他:“在诺伯特和在茜雀,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我才没有。”陶婷抬起胳膊挡住,另一只手捶在他胸口。

    陶婷没注意听:“什么?”

    二楼有块露天的平台,夜风徐来,旁边就是热闹的街市。

    “你以前经常来这里?”

    “这有一升吧?”

    “也行, 拿根绳子串起来当项链。”徐临越伸手要从口袋里摸钱包,被陶婷按住胳膊。

    徐临越被她逗笑,仰起脑袋环顾四周:“我也是很多年前进来参观过一次。”

    走了快半个小时的路了, 徐临越说:“坐会儿吧。”

    徐临越想了想,回答说:“ZuWhl.”

    戒圈套进中指指根, 她抬起手,目露惋惜。

    “老同事知道我回来了,说诺伯特最近有个展,让我有空去看看。”徐临越抬头望向正中央的圣母雕塑,“没有你的话,我不敢去的。”

    “Du gefaellst r.”

    玛利亚广场是慕尼黑的心脏,中央至今矗立着一座圣母柱,周围环绕着这座城市最美最悠久的建筑群落,这里传统与现代碰撞融合,也是重要的商业街区,四周遍布各色餐馆,入了夜华灯初上,更显繁华。

    他话题变转得太快, 陶婷抬起头,对上徐临越的目光:“谢我什么?”

    陶婷说:“不值钱,送给你,就当留个纪念吧。”

    徐临越端起杯子碰上去,玻璃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很快融进燥热的晚风里。

    “这家是公司团建的时候会来的地方。”徐临越翻开菜单,说,“我常去的bar在我公寓附近。”

    “有猪肘吗?”陶婷回过头,眼眸亮晶晶的。

    陶婷咬住下唇,不吱声了。

    “点!”

    “我觉得是一个意思。”

    陶婷笑起来,摇头说:“不用了,明天就开展了。”

    “不用,我自己来。”

    她刚开了个头就被徐临越打断:“这条路一共不到二十分钟,你确定要一直和我聊这些吗?”

    路上,陶婷问徐临越:“你这两天去总部,还顺利吗?”

    陶婷脸颊绯红,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那个时候肯定不敢想,有一天居然会和你面对面地坐在德国喝啤酒。”

    陶婷第一次参观教堂, 即使穹顶高耸, 阳光从四周的窗户折射进来,她还是不自觉收进呼吸。

    他们并肩坐在长椅上,周围的客人喝酒聊天,气氛好不热闹,只有他们这一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笨蛋徐临越,陶婷在心里骂。

    “怎么了?”

    出了杂货铺他们继续沿街前行,徐临越边走边向陶婷介绍周围的地标性建筑。

    “哦对。”徐临越握了握拳,“加油。”

    “ZuWhl.”陶婷小声跟读,她伸出手,又大声说了一遍,“ZuWhl!”

    “‘我喜欢你’怎么说来着?”陶婷突然问。

    陶婷一口香肠一口啤酒,舒服地叹了声气:“太爽了。”

    “今天谢谢你。”

    陶婷今天似乎是学德语学上瘾了,她捧着杯子问徐临越:“干杯怎么说?”

    他说:“吃一堑长一智,我不会再让我的人生一团糟的。”

    “对啊,能凑合一顿是一顿。明天也给你做一份?”

    很快服务员端来两杯精酿,陶婷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说:“拍给徐淮彬看看,馋死他。”

    陶婷严肃道:“我没哭。”

    她拿起啤酒杯,发现单手拿不动,只能两只手一起捧着。

    陶婷蹙起眉头:“你是真醉了还是跟我装傻呢?”

    陶婷出声问:“‘晚安’用德

    “我以为教堂都是那种哥特式的尖顶。”陶婷说。

    “哦。”陶婷低声默念,Du gefaellst r.

    徐临越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这里基本都是一升一升喝的。”

    陶婷嚼着香肠,不说话了,酒精在体内引发了奇怪的生理反应,她扇了扇睫毛,忍住眼眶没来由泛起的涩意。

    “不过来怎么给你擦眼泪?”徐临越拿起桌上的纸巾。

    圣母大教堂双塔近百米, 圆顶极具浪漫主义风格,红砖朴素, 庄严而安宁。

    啤酒喝了半杯,陶婷实在喝不下了。

    陶婷低下头打字:“那肯定是这里。”

    徐临越对那一年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被她这么提起才隐约想起来好像有这样一回事。

    老板把戒指装进丝绒小袋里, 陶婷问徐临越:“谢谢怎么说?”

    陶婷提起一口气,不悦道:“你也在曲解我。”

    这一天的最后一站,徐临越带陶婷去了一家小酒馆。

    “还行,Carl马上退休了,她重视亚洲市场,所以这几年我们能很快地在国内立足,以后的路......”徐临越顿了顿,“以后再说吧。”

    “有。”徐临越笑着点头,“香肠也很好吃的。”

    徐临越笑了笑,放下手不逗她了。

    陶婷趴在栏杆上看底下的行人:“这里和申城还有点像。”

    “你过来干嘛?”

    陶婷点点头,在长椅上找了个空位坐下, 她侧头对旁边的人说:“这种地方我只在电视剧里看见过,感觉我是穿越进来的,好不真实啊。”

    柱子上随处可见精美繁复的纯白浮雕, 这种压迫感也许又叫神圣。

    她对徐临越说:“你还记得你来我们学校上过课吗?讲的就是德国的啤酒。那天其实不是我的课,我帮我室友上的,她发烧了。”

    “哦,你说加薪。”徐临越反应过来了,“行,给你加薪。”

    “正好诶。”陶婷掀起唇角抬眸。

    “感情和工作是要分开。”徐临越问她,“我难道不公私分明吗?”

    陶婷喝了一大口酒,不知道想到什么好玩的,低着头笑了起来。

    “我就当是圣母开过光了,以后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陶婷松开他的手,重新坐直。

    陶婷说:“你有空给我加油,不如给我加薪。”

    “好像大了点。”徐临越说。

    “那你知道一般在教堂里交换戒指的是谁吗?”

    “就要这个吧。”她转身问柜台后的老板,“Hell, hw ch is this ne?”

    “怎么了?”

    徐临越呆愣地看着自己手上多出来的戒指,没反应过来。

    “那给你擦擦眼屎。”徐临越说着就用纸往她脸上蹭。

    这里离酒店不远,两个人步行回去,就当醒酒消食了。

    陶婷问他:“你以前都是这样过的?”

    陶婷学着他的发音对老板说:“Danke!”

    陶婷问:“那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感情和工作也要分分开?”

    徐临越诚实地点头:“嗯。”

    她放在手里看了看,忽然侧过身子,抓住徐临越的左手,将戒指套进他的中指。

    徐临越看着她,嘴角就没下来过。

    酒店的轮廓逐渐清晰,越靠近目的地,他们的步速都越有意放慢。

    教堂内时不时有游客进出,这样安静地坐在木凳上,大脑不自觉就进入了放空的状态,一帧帧画面从眼前闪过,让人有些恍惚。

    徐临越看看戒指,又看看陶婷,收回了手,眼睛却总忍不住低下去偷瞄:“还带这样的啊。”

    “没事。”陶婷拿起酒杯。

    陶婷瞬间门有压力了:“我别等会喝醉了。”

    “嗯。”陶婷一低手戒指就好像随时要脱落,但一眼相中的又不想错过, 还是在异国他乡。

    “我就是不太明白,你说你是喜欢车才来德国上学的,为什么又跨到化妆品行业里去了?”路边的房屋与树木融于夜色,影影绰绰,陶婷说,“我以为你就算离开了诺伯特,也会去别的汽车公司。”

    “是有点。”徐临越问她,“有什么想吃的吗?”

    “其实这也是哥特风, 好像是说经费不够了, 才造的圆顶。”徐临越问她,“想进去看看吗?”

    徐临越说:“尝尝看是申城的好喝,还是这里的好喝。”

    “忘了,我复习一下。”

    “明明有事。”徐临越站起身,绕过桌子坐到她旁边。

    “肯定有不一样的,一个是老牌车企,一个是化妆品行业的新生之势,消费群体不一样,发展方向不一样,就连公司氛围都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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