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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缓缓抬眸，看着安今说：“你反正一直都是他的人。”
“烤好了没啊？”安今一向没什么耐心。
陶婷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脑子里乱得打结，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写：“不要抱着‘卖东西’的想法去策划营销方案，首先要做的是让产品被消费者记住。”
等哭声渐渐小了，安今抽了张纸巾帮陶婷擦眼泪。
“哎呀别说这个了，我和Lia给你准备了礼物。”安今朝李解打了个响指，“快拿出来吧。”
“你之前忙转正答辩，我们就没和你说。”安今顿了顿，“我要调去总部了，Lia去中行当管培生，节后先去港城培训个月。”
“那也是因为你们帮我很多。”陶婷抬起头说。
陶婷瞪大眼睛：“你疯啦？”
视线被泪水模糊，陶婷不知是哭还是笑：“他真周全啊，介绍Jeffery去狮子牙，把项目留给Darlene，带你去总部，帮你拿到了管培生的名额，走之前把每个人都安排得妥妥当当，那为什么......”
“我乐意。”李解把烤好的五花肉夹到她碗里。
陶婷捧着手机，看着家里发来的文字, 一瞬间鼻酸想要落泪。
她吸吸鼻子，打字回复说：我和同事约了晚上吃烤肉，明天吧！
“客气什么。”安今把菜单和笔放到她面前，“李解说今天他请客，让咱们随便点。”
“新年礼物嘛。”陶婷在空位坐下，取下肩包，“今天下班挺准时的啊。”
陶婷悄悄走近，站着他们背后，一手一个把礼物放到两人面前：“Surprise！”
纸箱被她扔在一旁, 堆在最上面的是她平时用来随手记录的笔记本。
陶婷愣住：“我刚都没看见，藏这么好。”
“阿姨。”吃到一半，李解抬手叫来服务员，“帮我们这桌再加一份上脑。”
怎么突然就告诉她，他们要各奔东西了？
喉咙口疼得没办法继续说话，她把脑袋低下去。
“对啊。”安今轻抚着陶婷的背，“别哭了。”
“他官复原职，当然也回总部啊。”安今说。
李解温柔看着她道：“我也舍不得你啊，你老会让我想起我刚实习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不敢问别人，但你做得比我好多了。”
她坐在车里，没插钥匙, 因为她也不知道现在应该去哪儿。
李解挑眉：“你怎么知道？”
“这么好啊？”陶婷提高音调，故意说，“那我要吃和牛上脑。”
听见呜咽声，安今酒都被吓醒了，她抓住陶婷的胳膊，担心道：“你没事吧？”
她今天破格喝了烧酒，虽然那味道又辣又苦并不好喝，但陶婷还是一杯一杯地灌进肚里。
——为什么把我忘了。为什么只有我被否定了。
手机里有几条未查看的新消息，都是杨芳婷发来的，问她今天晚上想吃什么菜，几分钟后又发来一条说：爸爸说今天晚上带我们去外面吃。
陶婷看向李解：“你怎么就要去中行了？”
她把每一次会议都当成课堂，认认真真地听讲、做笔记，努力弥补自己和他们的差距。
“哎呀真是的。”受不了
“你在哪呢？”李解在电话里问她。
“高层大换血，可惨烈了。”李解倒了杯柠檬水递给陶婷，“Jeffery也跳槽了。”
李解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诺伯特出大事了。”
陶婷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胸口疼得快没办法呼吸。
“怎么了？”陶婷虽然醉意朦胧，但还是敏感地觉察出什么，“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有的时候她还会随手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想法和疑问。
没有和任何人说再见, 也没有回头拍张照片留作纪念，陶婷捧着纸箱一路来到地下停车场。
“我就说呢，你为什么会跟着他。”陶婷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他一走，新能源车这个项目就是Darlene的了，怪不得后续执行他都交给一组做。”
李解把花递给她：“还有一条手链，安今说什么转运粉水晶，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酒精让思维运转变得缓慢，陶婷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你们都要走，那......Len呢？”
他只是随口一说，客套而已。
李解没有否认。
陶婷不满她的说法：“什么叫最后一顿？我们以后也可以常聚啊，是吧？”
“真的好不好。”安今朝陶婷眨了下眼睛，“招桃花的哦，为你精心挑选的。”
陶婷注意到挂在门把手上的咖啡被拿走了, 与此同时强烈的挫败感袭来。
她只是觉得自己丢人。
她一偏头，却发现李解的表情不太对。
去机场接机的前一晚她在心里反复排练了几十遍开场白，但那天来的人不是Müller。
陶婷回到办公室, 发现里间的门敞着，她吓得一激灵，把手里的A4纸团成团背在身后。www.chunfengwenxue.com
陶婷捧着花，那股鼻酸的劲又冒上来了：“谢谢你们。”
看见里头空无一人, 陶婷松了口气, 刚刚自己慌乱的样子显得可笑起来。
陶婷依稀记得有这回事，但只当那是随口一说。
Len说职场上学到的东西才是最有用的，她一直记得这句话。
李解也慌了，安慰她说：“你别哭啊，你才第一次实习，这都很正常的，何况诺伯特现在这状况，你留下了我还得劝你再想想呢。”
越往后翻，她记录的东西才逐渐有了框架、重点，变得完整并清晰。
第一次参加会议的时候她手忙脚乱，根本不知道哪里是pint，在纸上潦草地写了几个短语，好几个单词因为不知道拼写只完成了一半。
李解笑着伸手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大束花。
“好！”安今脸颊通红，也没少喝，“都最后一顿了，这盘肉算我的！”
还是说她本来就不适合干市场营销，职场也不是学校，不是用来成长的地方。
气氛转瞬间变得低沉，李解拿起酒杯，对陶婷说：“我都还记得你刚来那天，不会用打印机又不好意思开口叫人，要是我不过去问你，你不知道要在那边站到什么时候。”
在来之前她都还在庆幸至少这次实习她遇到了两个聊得来的朋友，不在一起工作了以后也可以常聚。
“什么呀？”安今回头找她，“干嘛还带礼物来？”
“行，等你啊。”
这一刻陶婷对自我的厌弃到达了顶峰，她哽咽着说：“我怎么什么都做不好？
她哭得嘴唇发白干裂，哑着嗓子说：“我就是，舍不得你们。”
陶婷不记得自己在车里坐了多久，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才惊觉都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陶婷拿起水杯：“随便猜的。”
担心Len随时会回来，陶婷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地丢进纸箱里。
“什么Len？”李解喝了口酒。
“是Len帮你去银行的。”陶婷盯着烤盘上滋滋作响的五花肉，面无表情地问，“对吧？”
两个人在说话，没留意到她进来了。
一切变化的太快了，上个礼拜他们还在诺伯特的年会上，还在为了同一个项目焦头烂额。
安今和李解没有再说话，给她发泄情绪的空间。
“我，我在外面。”一开口才发现嗓子是哑的，陶婷咳嗽了一声，说，“你们先过去吧，我马上到。”
她离开的时候LiaAnn不在工位上，格子间里空了一大半。
她都忘了，现在是部门例会的时间。
她在纸上写：“要用做品牌的思维做营销，用做营销的思维做品牌，在拉动短期销量的时候记得同时维护好长期口碑，维护口碑的同时也要思考怎么制造爆点。”
陶婷拿到手里，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段没派上用场的英文自我介绍。
“诶诶诶。”李解急了，“哥一申漂也不容易，点两盘五花肉就差不多了。”
他明明说过她成长了，是她成长得太慢了吗？不够明显吗？
这本笔记本是她实习之后新买的，现在都快写完了。
“是Len对吧。”
陶婷拿着购物袋推开烤肉店的门，在大堂里找到安今和李解的身影。
“怎么了？”
怕在公司门口撞见他和安今，陶婷特地多待了十分钟才启动车子离开停车场。
她不想表现得这么孩子气，但情绪管理的阀门好像坏掉了，她哭得整张脸通红，想说她不是因为没有转正才难过的。
陶婷笑笑：“知道知道，您今天破费了。”
陶婷一直笑着，和他们聊着天，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的样子。
一页一页翻过去，陶婷都能回忆起Len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和神情。
隔着门框她最后往里看了一眼, Len的办公桌总是维持着干净整洁, 一台电脑、一沓文件，几只笔，还有她买的那只黑色马克杯，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别的东西了。
周五的夜晚，又临近新年，路边的树上挂着彩灯，韩国街今天格外热闹。
“我和你说过的，我一直想去银行工作。”
“他去狮子牙了？”
李解拿着架子，熟练地把肉翻面：“没呢，烤焦点好吃。”
是啊，她一直以来的工作就是这么无趣、重复、简单，换了谁都可以。
] 她缓缓抬眸，看着安今说：“你反正一直都是他的人。”
“烤好了没啊？”安今一向没什么耐心。
陶婷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脑子里乱得打结，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写：“不要抱着‘卖东西’的想法去策划营销方案，首先要做的是让产品被消费者记住。”
等哭声渐渐小了，安今抽了张纸巾帮陶婷擦眼泪。
“哎呀别说这个了，我和Lia给你准备了礼物。”安今朝李解打了个响指，“快拿出来吧。”
“你之前忙转正答辩，我们就没和你说。”安今顿了顿，“我要调去总部了，Lia去中行当管培生，节后先去港城培训个月。”
“那也是因为你们帮我很多。”陶婷抬起头说。
陶婷瞪大眼睛：“你疯啦？”
视线被泪水模糊，陶婷不知是哭还是笑：“他真周全啊，介绍Jeffery去狮子牙，把项目留给Darlene，带你去总部，帮你拿到了管培生的名额，走之前把每个人都安排得妥妥当当，那为什么......”
“我乐意。”李解把烤好的五花肉夹到她碗里。
陶婷捧着手机，看着家里发来的文字, 一瞬间鼻酸想要落泪。
她吸吸鼻子，打字回复说：我和同事约了晚上吃烤肉，明天吧！
“客气什么。”安今把菜单和笔放到她面前，“李解说今天他请客，让咱们随便点。”
“新年礼物嘛。”陶婷在空位坐下，取下肩包，“今天下班挺准时的啊。”
陶婷悄悄走近，站着他们背后，一手一个把礼物放到两人面前：“Surprise！”
纸箱被她扔在一旁, 堆在最上面的是她平时用来随手记录的笔记本。
陶婷愣住：“我刚都没看见，藏这么好。”
“阿姨。”吃到一半，李解抬手叫来服务员，“帮我们这桌再加一份上脑。”
怎么突然就告诉她，他们要各奔东西了？
喉咙口疼得没办法继续说话，她把脑袋低下去。
“对啊。”安今轻抚着陶婷的背，“别哭了。”
“他官复原职，当然也回总部啊。”安今说。
李解温柔看着她道：“我也舍不得你啊，你老会让我想起我刚实习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不敢问别人，但你做得比我好多了。”
她坐在车里，没插钥匙, 因为她也不知道现在应该去哪儿。
李解挑眉：“你怎么知道？”
“这么好啊？”陶婷提高音调，故意说，“那我要吃和牛上脑。”
听见呜咽声，安今酒都被吓醒了，她抓住陶婷的胳膊，担心道：“你没事吧？”
她今天破格喝了烧酒，虽然那味道又辣又苦并不好喝，但陶婷还是一杯一杯地灌进肚里。
——为什么把我忘了。为什么只有我被否定了。
手机里有几条未查看的新消息，都是杨芳婷发来的，问她今天晚上想吃什么菜，几分钟后又发来一条说：爸爸说今天晚上带我们去外面吃。
陶婷看向李解：“你怎么就要去中行了？”
她把每一次会议都当成课堂，认认真真地听讲、做笔记，努力弥补自己和他们的差距。
“哎呀真是的。”受不了
“你在哪呢？”李解在电话里问她。
“高层大换血，可惨烈了。”李解倒了杯柠檬水递给陶婷，“Jeffery也跳槽了。”
李解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诺伯特出大事了。”
陶婷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胸口疼得快没办法呼吸。
“怎么了？”陶婷虽然醉意朦胧，但还是敏感地觉察出什么，“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有的时候她还会随手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想法和疑问。
没有和任何人说再见, 也没有回头拍张照片留作纪念，陶婷捧着纸箱一路来到地下停车场。
“我就说呢，你为什么会跟着他。”陶婷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他一走，新能源车这个项目就是Darlene的了，怪不得后续执行他都交给一组做。”
李解把花递给她：“还有一条手链，安今说什么转运粉水晶，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酒精让思维运转变得缓慢，陶婷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你们都要走，那......Len呢？”
他只是随口一说，客套而已。
李解没有否认。
陶婷不满她的说法：“什么叫最后一顿？我们以后也可以常聚啊，是吧？”
“真的好不好。”安今朝陶婷眨了下眼睛，“招桃花的哦，为你精心挑选的。”
陶婷注意到挂在门把手上的咖啡被拿走了, 与此同时强烈的挫败感袭来。
她只是觉得自己丢人。
她一偏头，却发现李解的表情不太对。
去机场接机的前一晚她在心里反复排练了几十遍开场白，但那天来的人不是Müller。
陶婷回到办公室, 发现里间的门敞着，她吓得一激灵，把手里的A4纸团成团背在身后。www.chunfengwenxue.com
陶婷捧着花，那股鼻酸的劲又冒上来了：“谢谢你们。”
看见里头空无一人, 陶婷松了口气, 刚刚自己慌乱的样子显得可笑起来。
陶婷依稀记得有这回事，但只当那是随口一说。
Len说职场上学到的东西才是最有用的，她一直记得这句话。
李解也慌了，安慰她说：“你别哭啊，你才第一次实习，这都很正常的，何况诺伯特现在这状况，你留下了我还得劝你再想想呢。”
越往后翻，她记录的东西才逐渐有了框架、重点，变得完整并清晰。
第一次参加会议的时候她手忙脚乱，根本不知道哪里是pint，在纸上潦草地写了几个短语，好几个单词因为不知道拼写只完成了一半。
李解笑着伸手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大束花。
“好！”安今脸颊通红，也没少喝，“都最后一顿了，这盘肉算我的！”
还是说她本来就不适合干市场营销，职场也不是学校，不是用来成长的地方。
气氛转瞬间变得低沉，李解拿起酒杯，对陶婷说：“我都还记得你刚来那天，不会用打印机又不好意思开口叫人，要是我不过去问你，你不知道要在那边站到什么时候。”
在来之前她都还在庆幸至少这次实习她遇到了两个聊得来的朋友，不在一起工作了以后也可以常聚。
“什么呀？”安今回头找她，“干嘛还带礼物来？”
“行，等你啊。”
这一刻陶婷对自我的厌弃到达了顶峰，她哽咽着说：“我怎么什么都做不好？
她哭得嘴唇发白干裂，哑着嗓子说：“我就是，舍不得你们。”
陶婷不记得自己在车里坐了多久，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才惊觉都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陶婷拿起水杯：“随便猜的。”
担心Len随时会回来，陶婷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地丢进纸箱里。
“什么Len？”李解喝了口酒。
“是Len帮你去银行的。”陶婷盯着烤盘上滋滋作响的五花肉，面无表情地问，“对吧？”
两个人在说话，没留意到她进来了。
一切变化的太快了，上个礼拜他们还在诺伯特的年会上，还在为了同一个项目焦头烂额。
安今和李解没有再说话，给她发泄情绪的空间。
“我，我在外面。”一开口才发现嗓子是哑的，陶婷咳嗽了一声，说，“你们先过去吧，我马上到。”
她离开的时候LiaAnn不在工位上，格子间里空了一大半。
她都忘了，现在是部门例会的时间。
她在纸上写：“要用做品牌的思维做营销，用做营销的思维做品牌，在拉动短期销量的时候记得同时维护好长期口碑，维护口碑的同时也要思考怎么制造爆点。”
陶婷拿到手里，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段没派上用场的英文自我介绍。
“诶诶诶。”李解急了，“哥一申漂也不容易，点两盘五花肉就差不多了。”
他明明说过她成长了，是她成长得太慢了吗？不够明显吗？
这本笔记本是她实习之后新买的，现在都快写完了。
“是Len对吧。”
陶婷拿着购物袋推开烤肉店的门，在大堂里找到安今和李解的身影。
“怎么了？”
怕在公司门口撞见他和安今，陶婷特地多待了十分钟才启动车子离开停车场。
她不想表现得这么孩子气，但情绪管理的阀门好像坏掉了，她哭得整张脸通红，想说她不是因为没有转正才难过的。
陶婷笑笑：“知道知道，您今天破费了。”
陶婷一直笑着，和他们聊着天，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的样子。
一页一页翻过去，陶婷都能回忆起Len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和神情。
隔着门框她最后往里看了一眼, Len的办公桌总是维持着干净整洁, 一台电脑、一沓文件，几只笔，还有她买的那只黑色马克杯，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别的东西了。
周五的夜晚，又临近新年，路边的树上挂着彩灯，韩国街今天格外热闹。
“我和你说过的，我一直想去银行工作。”
“他去狮子牙了？”
李解拿着架子，熟练地把肉翻面：“没呢，烤焦点好吃。”
是啊，她一直以来的工作就是这么无趣、重复、简单，换了谁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