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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几个步骤难度不大,在陶婷的辅助下徐临越完成得都还算不错。

    陶婷拿起一支隔离塞到他手里:“先涂这个。”

    周瑶一到门口就被圈子里的朋友拉去拍照了,陶婷提着裙摆在人群中搜寻徐临越的身影。

    “人家都是专业的美妆博主。”陶婷用棉签棒沾了卸妆水擦拭眼皮,接过他手里的笔说,“这一步我自己来吧,腮红留给你打。”

    日神阿波罗代表克制、冷静的理性,酒神狄俄尼索斯象征狂热、迷醉的感性,整个展橙光与蓝光流转交替,似迈进了哲学家的精神世界,虚幻与现实对立,自我与他者相逢。

    陶婷含着吸管有一口没一口地喝,低头翻看着朋友圈。

    陶婷摇了摇头,他目光专注,倒显得自己心猿意马了。

    “你已经是了。”

    今天调酒师只做两杯酒,和联名香水同名,一杯叫日神,以金酒和威士忌为基调,散发着热带水果香气,另一杯叫酒神,以伏特加为底,通透的蓝紫色如梦境迷幻。

    “早上好,桌上有早饭。”

    徐临越抬起头:“真的吗?”

    “我是问在你心里。”

    眼皮上弯弯扭扭的粗线像条蚯蚓,陶婷抿紧双唇不想说话。

    “我说真的哦,不是安慰你。”

    他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她洗漱完坐到镜子前,用爽肤水沾湿化妆棉片敷在脸颊上。

    “我以前也这么想他,觉得他只是个商人。”

    这个问题像是把陶婷难住了,她低下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出声说:“我的人生理想是在你身上找到的,你说呢?”

    “别动。”徐临越严肃了语气,认真道,“你相信我,万一我是第二个毛戈平呢?”

    陶婷乐了,终于也有他觉得复杂的东西了。

    “那你问什么?”

    她踩着高跟鞋迈上台阶,在徐临越旁边坐下,非常老套地问:“帅哥,一个人啊?”

    “我看到了。”周瑶朝他笑了笑。

    “衣柜里就这么一条新裙子。”陶婷的视线落在他胸前的酒红色领带上,“哟帅哥,看来我们挺有默契啊。”

    今天不算晴,风起阵阵,酒吧院子里有株银杏,风一来,叶子便簌簌掉落,不多久就铺了一地。

    “那我捡个漏?”

    “好了。”

    徐临越真诚发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腮红打完勉勉强强还能看吧,颜色重点就当提气色了。

    “李解教我,说如果在工作上遇到坎,不要急着走,跨过去了,跨过去了那就是你的跳板。”陶婷轻声说,“可能你觉得那是你人生的低谷,但我从你身上学到的是不要逃避,也不要害怕把事情搞得更糟,绝处才逢生。”

    “哦。”徐临越清了清嗓子,跃跃欲试道,“那我开始了?”

    陶婷继续演下去,问:“她迟到了?”

    “嗯。”陶婷摆出一副大义赴死的表情,“你记得少量多次啊。”

    “没有啊。”徐临越弯着腰,把白色的乳霜小心涂抹开,“我总不能给自己化吧。”

    开始前徐临越对着桌上的瓶瓶罐罐犯起了难,似乎是无从下手。

    “谁?”

    徐临越眉心微蹙:“这么复杂啊?”

    “你,你是神秘又帅气的大老板啊,大家都很佩服你。”

    陶婷低头憋笑,徐临越说:“没有,就一时兴起。”

    “还早,十月份呢。”

    “哦。”

    徐临越一下子没听懂:“什么意思?”

    陶婷安慰他:“第一次嘛,慢慢就熟练了。”

    想起上次徐临越对August的形容,陶婷说:“我还以为你很敬重他。”

    “行吧。”看他一脸自信满满,陶婷想着应该是有把握的。

    TheOnly和九点一刻联名的香水展在九月中旬的某个周末。

    “August?”

    徐临越疑惑:“杨芳婷是谁?”

    两款主推产品以特调鸡尾酒为灵感,借用尼采的哲学思想,分别取名为“日神”和“酒神”。

    半分钟后陶婷终于忍受不了他蜻蜓点水般的力道和慢条斯理的手法,睁开一只眼睛问:“你看了视频,有上过手吗?”

    徐临越知道她是在安慰,笑了笑说:“谢谢啊。”

    “会疼吗?”徐临越轻声问。

    陶婷回答说:“化妆前要保湿啊,不然等会上底妆容易卡粉。”

    保研失败后陶婷连考研都不愿意尝试,她懦弱,不敢破釜沉舟。

    “韩佳宁是公司很多女孩子的精神领袖,你知道吗?”陶婷说,“我们对她的感情不一样,是以为她站在那里,好像就在告诉我们,有一天我们也可以站到那个位置。”

    他点的是“酒神”,把杯子递过去说:“你尝尝。”

    他撑着脑袋歪着头看陶婷,说:“终于看你穿这身了。”

    想到他惨不忍睹的化妆技术,陶婷摇头:“不想了。”

    “好喝吗?”陶婷问徐临越。

    徐临越放下手里的酒杯,一只手搭在桌面上,转身面向她,勾唇说:“在等我女朋友。”

    “你确定?”

    陶婷噗嗤一声笑了:“你还知道这个呢?”

    “这个是上腮红的吧?”他拿起一把刷子。

    徐临越起身说:“等我,我去拿个东西。”

    “那当然。”徐临越摁住陶婷的脑袋,“别乱动。”

    “......”

    “徐总来了?”

    “其实真的还可以。”陶婷拍拍他的肩膀。

    “也快了。”

    陶婷反问他:“我说要给你送礼物了吗?”

    终于只剩最后一步口红,忙活一通徐临越额头上都冒汗了。

    “嗯。”陶婷仰起脸闭上眼睛,怕男人下手没轻重,她特意叮嘱说,“轻点啊。”

    陶婷接过杯子抿了口冰凉的酒液,点头说:“还不错。”

    风总是吹乱头发,陶婷总得一只手摁着,她又和调酒师点了一杯日神。

    -

    徐临越沉默着扯了扯嘴角,他不是自怨自艾,那天陶婷的话点醒他了,他是怕屠龙者终成恶龙。

    她又说:“但想成为你觉得不可或缺的人。”

    “我知道。”徐临越一手拿着腮红盘,用刷头蘸取,说,“要打在眼睛下面,这叫微醺妆。”

    陶婷随口胡扯:“我给你安排黄浦江上的无人机表演。”

    徐临越低头看着手里的眼线笔,怪天怪地反正不怪自己:“我看她们画得很顺畅啊,这笔质量不行吧?一点都不丝滑。”

    “是我化的。”徐临越出声说。

    “敬重是敬重,也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

    盛夏阳光灿烂,穿透窗户洒在地板上。

    徐临越说:“我的前上司。”

    周瑶一眼就看到了根本没晕开的眼影:“你闭着眼睛化的啊?”

    “那个时候在诺伯特,我喜欢你,但也更想成为你。”

    “我也觉得。”徐临越举起酒杯,“一见如故。”

    徐临越问:“现在呢?还想成为我吗?”

    “涂在中间,然后用手一点一点往外晕染开。”他边背诵边跟着做。

    他问陶婷:“怎么样?有没有毛戈平的感觉?”

    两个人的脸挨得近,徐临越的指腹压在唇瓣上时,陶婷呼吸一滞,眸光微微晃动。

    徐临越有些挫败:“看着都挺容易的,怎么上手这么不好控制。”

    “嗯。”徐临越点头,“有的时候我也在心里骂他,‘你懂个屁的车啊’。”

    陶婷着急道:“那你就来嚯嚯我的脸啊?”

    “成为我?我有什么好的,被赶回来,还差点失业了。”那段经历被徐临越列为人生的黑历史,他其实都不太明白那个实习生为什么会喜欢上当时的自己。

    “看样子是的。”

    他的身型气质都太出众,一点都不难找,陶婷一回头就在吧台边上看见了人。

    “......”陶婷实在不忍心嘲笑他。

    现在想起来,她很感谢Len打给她的“67分”,逼着她直视自己,也让她终于有勇气挣脱开厚重的茧壳。

    陶婷回过头看了眼镜子,呵呵笑了声:“有杨芳婷的感觉。”

    陶婷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托着下巴把脸展示给她看:“今天这个妆怎么样?”

    陶婷坐到他旁边:“你已经很好了。”

    周瑶出去吃早饭了,她一走,徐临越跌坐在床尾,失落地叹了声气。

    “至少进步空间挺大的。”

    没一会儿徐

    “我妈。”

    等到了眼妆事情就开始朝着一个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徐临越欣然一笑:“算你今天走运。”

    “准备送我什么?”

    徐临越偏头看向她:“那我呢?”

    “我确定。www.chuangshige.com”

    “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客厅里响起动静,周瑶起床了,她看见陶婷的卧室门敞着,探了个头进来,发现徐临越也在。

    “嚯。”徐临越伸出手掌,“谢谢,婉拒。”

    “其实还可以。”周瑶立刻变脸,目光在面前的男女上来回切换,“你俩一大清早,挺有情趣的啊。”

    徐临越直起身子,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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