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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是生是死就看命吧!”

    唐装男人思绪像是的洪水,轰隆隆冲破了他的理性:“路子瑜,这到底…”

    文铠愣住了,小船上的剩下几个玩家怔住了,鲛人号上玩家也怔住了。

    他的声音空灵不似人类,随风在海上传播很远。

    文铠没有插入他们的对话,而是陷入沉思。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这艘与鲛人号同样材质的小船承载着他们几人,和火把渔网等提前准备好的工具掉到落差近三十厘米的海面。

    “好!”几人慢慢放长了绳子,小船摇摇晃晃,缓缓贴近海面。

    不急不缓赶过来的殷罗和路子瑜,正好站在鲛人号甲板上看着这一幕,看着漆黑的海水上那一片仿佛孤叶一般的小船划远。

    明明相隔得那么远,明明音量也不大,但他的声音依然稳定地传到了鲛人号上。

    “那些站在甲板上的人为什么在看着我们啊。”心情一放松,几人也有心思考虑其他的了。

    路子瑜一怔:“为什么看不见?”

    “快点,准备划走!”

    虽然和记忆中有点不太一样,但文铠还是立马认出了他的嗓音。

    沉沉夜色中,好似鬼魅。

    非常轻的一声水声,并不清脆。

    不管那是玩家还是怪物,都远离比较好。

    “就在这里,就在前面!”瘦小玩家笃定地指着脚下,言之确凿,“但是你们看不见。”

    路子瑜最后还是没有按捺住,高声喊道:“文铠,你个傻逼,你走错路了,这条是死路!”

    这人却像是没有痛觉一般,随手将两颗还粘着血迹,拖着神经的眼珠扔进海里,然后用两个黑红的窟窿对着众人笑道:“就得像我这样。”

    说到这,他抬起双手,以周围人完全反省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戳进眼眶,然后硬生生挖出自己的眼珠。

    但文铠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只想赶紧远离鲛人号这个巨大的“辐射源”,让快要七窍流血的身体和头痛欲裂的脑子得到缓冲。

    “就是这么看着怪渗人的。”有人小声说道。

    船上剩下的几人没有他这么敏锐的灵觉,但依然按他说的话使出吃奶的劲一般疯狂划桨,因为在鲛人号上的甲板上,已经出现了好几个人影,正在安静地注视着他们。

    路子瑜皱眉:“那路在哪?”

    就在这时,小船上一个一直低着头的瘦小玩家突然站起身,咧嘴笑道:“你们才是无知而又愚蠢,我们明明已经看了希望,我们已经看到了前路!我走的这条路才是对的!”

    在远离鲛人号这污染源后,他的头脑和思维也清晰了不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怎么都捅不破。

    为什么心里还是觉得这根本不是出路?

    “咕噜——”

    “因为你们还留着俗世之眼,灵魂流淌着与生俱来的污浊!你们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想要看见“真实”,就得…”

    等到几个玩家费力划出了鲛人号的阴影范围,也没有遇到任何怪物和异变,压在几个人心口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管他们呢,说不定是羡慕我们找到了出路呢?可惜鲛人号上也没有其他备用的船只了,除非他们自己造出一艘木筏。”那个一身肌肉的玩家哈哈大笑。

    到底还差什么?

    不像掉进海面,反而像是掉进了某种黏腻的液体。

    最后,文铠伸出手,用携带的匕首狠狠割断绑在鲛人号上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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