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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玉珠见状,连忙解劝道“郡主快不要往心里去,秦侯爷也只是看她轻浮,跟她玩玩罢了,这世上哪有送上门的肉不吃的。娄凌霜还以为侯爷是多喜欢她,殊不知在侯爷眼里,她只是风尘女子一般的人物罢了。”

    凌霜也知道现在动不了她,但听着她在那大放厥词,实在想揍人,更觉得这破芍药宴让人气闷得很,偏偏秦侯府的花园比哪家都大,门禁比哪家都森严,哪怕跟桐花宴一样,弄匹马来玩也好啊。

    他每次这种毫不在乎的表情一出来,凌霜就非想让他在乎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她骂你肯定不为这个”

    她这话倒也不全是玩笑,清河郡主已经是绝色,秦翊更冷一重,平时冷若冰霜让人不敢直视,其实仔细看来,确实好看,尤其是他放下身段来和人说笑的时候,真是一个眼神就让人受宠若惊。

    “是呀,我们又不会挨耳光,又不会丢手帕,也不会半夜跑出去到街上丢人现眼,郡主娘娘怎么会叫我们一起用膳呢”荀文绮的声音隔了小半个花园都能传过来,显然是故意说给凌霜这边听的,道“要看猴戏当然要找那些整天闹笑话的猴子了,就怕猴子以为别人是看得起自己,把自己当个人了。”

    午宴散后,第一个发表高论的,照例是荀文绮。www.aihaowenxue.com

    “你少废话。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们都说要对付她多久了,对付出个结果了吗她还越来越得意了。她们家那几个妖精,也一个比一个厉害了,整天说些空话,有什么用”荀文绮怒道。

    她可不会在听风楼上老老实实看马球,只要出了芍药园,天高皇帝远,娄二奶奶也管不住她了。她找准个机会,立刻就溜下了听风楼,逮住了在场边懒洋洋观战的秦翊。

    凌霜这次实在饶不了他,一直追着他打,要真说起来,他们俩这闪转腾挪,比马球场实在精彩太多了。秦翊虽然武功高强,凌霜身为扬州街头打出来的小霸王,也是有点本领的。别的不说,单是装作崴脚然后趁秦翊伸手来扶的时候趁机给他肋骨两拳的招数,就够养尊处优的秦侯爷学一阵子的。要是白队那个玩短杆的马球手会这套诱敌的套路,也不至于输得那么惨了。

    旁边跟着荀文绮的王嬷嬷见状,便出言转圜道。

    计较,不过是仗义执言,看不惯这等轻浮浪荡的妖精罢了。说得不好听一点,她是不用和这几个商家女抢的,你们两位就不一样了,赵家小侯爷的事就不说了,刚才金谷堂打扮得跟妖精似的那位”王嬷嬷仍是宫里出来的行径,就算背着人说坏话,也绝不提人名,只是朝芍药宴那边努了努嘴,做了个“娄娴月”的嘴型,才继续道“那一位手上是攥着多少青年才俊呢,她自己没够,还妨碍别人,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什么事”

    他和凌霜有些地方像,有些地方全然不同,就比如同样是看别人打球打得差,凌霜就想自己上去打,秦翊则是毫无感觉,他这人像是对这世界都毫无兴趣。

    可惜看在楼上的人的眼里,就全然不是这么回事了。

    玉珠听得杀气都起来了,心中发狠,脸却笑得比蜜甜,道“王嬷嬷说得对,放心,我们心里自然有数,请郡主等着看吧。”

    要是蔡婳在这就好了,娴月本来也挺好,最近疯了,跟娄二奶奶同穿一条裤子了,和她也说不了什么。

    秦翊被她气笑了。

    “可不敢乱说啊。”凌霜笑嘻嘻“我们俩放一块,你才是那个色好嘛。早先娴月还吃飞醋呢,说我不该提你呢。”

    一出芍药园,凌霜就恢复了生气,等到登了听风楼,看见意,就更来劲了。

    凌霜觉得自己未必能撑过芍药宴第一天了,晚宴之前,她一定忍不住,要给荀文绮一拳。

    “侯爷让人在听风楼下打马球赛,相公们都饮酒行令呢,所以专给女客看,夫人们也同意了,各位小姐有想看马球赛的,就随丫鬟们过去就好了。”

    “那好,我现在让他们撤了马球队,把你们送回去芍药园好了”秦翊淡淡道。

    “那私事呢,你不是和贺南祯去骑马吗”凌霜见他只是不说话,心里也就有数了,道“好啊,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是吧贺南祯要气死了。”

    她中途还去找了趟娄二奶奶,还没提要出去,就叫了句“娘,我能不能”就被娄二奶奶看透了。

    “我基本确定了,荀郡主看中的不是贺南祯,是你。恭喜你了,以后做郡驸有望了。”

    “别胡说。”秦翊道。

    “一时兴起,只能找到这样的。”秦翊淡淡道。

    这一个下午感觉比半天还漫长。

    “你敢。”凌霜立刻不干了“好啊,你不学好,华歆不做,做王朗是吧我告诉你娘亲去。”

    “这都被你发现了可惜了,我还想着如今猪价见涨,能把你骗去卖了的。”

    “因为京城猪价看涨,她眼馋了。”

    所以她又逗秦翊“好啊,原来是特意找的,果然对我不怀好意,别人和我说,我还不信呢。”

    人们打牌的照月堂里。

    凌霜见他说自己,又把他打了几下。两人又一起看马球赛,但这球赛实在难看,凌霜看一会儿,又道“对了,看在你回来解救我的份上,告诉你件大事,事关你一生操守,你听了一定感激得想给我磕头。”

    很快,薛女官就出来了。

    “说真的,你今天真这么好和贺南祯骑马都不去了,找两个马球队来陪我玩呀是不是良心发现了”凌霜

    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她正趴在太湖石上,感觉自己奄奄一息,真是要翻白了。亏娘想得出来,还想着让她嫁人,哪怕是所有夫人中身份最高贵的清河郡主,住的也不过是这个牢笼。这样的日子她一天都过不了,何况是一辈子。

    她脸上带着笑,进来芍药花厅这边,找来管家娘子说了句话,管家娘子又传话给花厅伺候的丫鬟,丫鬟传丫鬟,把小姐们都传到了。

    “你也不学好,别的学不会,告状学得快。”

    凌霜脸顿时沉下来,娄二奶奶把她瞥了一眼,道“你别露出这丧气样子,什么不能玩钓鱼,放风筝,摘花斗草,你再这样,我回去跟你爹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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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看我要走,露出一脸小狗似的可怜相,让我回来解救你的”

    她还算有点脑子,没有在有夫人们在的时候说,而是耐心等到夫人们去打牌之后,女孩子们聚在芍药园的花厅里聊天游玩的时候,才发表她的高论。

    第103章

    但秦翊是不会承认的。

    “理她干什么。”娴月淡淡道“多半是玉珠在后面撺掇,咱们自己家没内鬼,这些事如何传出去的所以说家贼难防,荀文绮也没什么本事,坏不了什么事,你要实在嫌她烦,我找个机会好好治治她就行了。”

    她要传的话也简单,就一句。

    “两位小姐是该有点决断了。小郡主是为你们着急呢。你们仔细想想,小郡主什么身份,犯不着和个商家女

    她哪是和娄二爷“说”,一定是回去又怪他,动不动就“都是你惯的,我只跟你算账”,凌霜又讲义气,想着自己爹办了一天公事下来,还要被娘说,也挺可怜的。

    可惜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毛病,见谁都不动心,连娴月都没打动他,实在是辜负好青春。

    “谁胡说了。”凌霜道“不信你看,她现在已经发现我们在说话了,等会我上楼去,一定又骂我,她要喜欢贺南祯的话,肯定疑心娴月了,怎么整天逮着我搞呢。”

    “你做梦呢,我铁骨铮铮”凌霜道。

    凌霜本来正在假山旁边看娴月描芍药,听见这话,顿时拳头发痒,道“我看她是想挨打了。”

    这句话果然把秦翊气笑了。

    她虽然跟秦翊开玩笑,但也知道他其实是个特好的人,说起来这点又跟娴月像了,把外人当成木块石头,但只要划成自己人后,就好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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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翊也习惯了,道“公事早办完了。”

    而那个小丫鬟就是这时候来的。

    是个很面生的小丫鬟,应该是秦家的人,穿的是清一色的青衫子,赭色裙子,看起来不像是里面伺候的样子,像是替人传话进来的,脸红红的,有点激动,匆匆走过芍药花圃,去到了夫

    他这人平时冷面,说起笑话却比谁都好笑,凌霜听得大笑起来,追着他打,秦翊躲得轻轻松松,逗着她玩,凌霜跑累了都挨不到他的衣角,只能休战,先喘会气再说。

    荀文绮整个脸黑得像墨,恨不能下去把凌霜宰了,跟戏里的狐妖一样挫骨扬灰才好。看得火起,直接把手上的绢帕子撕成两半。

    “不准。”娄二奶奶牌都不放,继续往外打牌“三饼。”

    “你是那个新人”他反问凌霜,道“你不如说我重色轻友好了。”

    她只好又回去花园里,听着荀文绮的高论。荀文绮和玉珠碧珠她们群策群力,已经开始讲起戏里的故事里,说是看了个戏,狐女扮作小姐去嫁给了书生,可恨那书生糊涂,结婚三载才发现真相,好在最后真相大白,那鱼目混珠的狐女最后被天雷打了个灰飞烟灭,真叫人痛快。

    玉珠见状便有些窘,碧珠更娇惯些,年轻气盛,听荀郡主连自己也骂进去,脸上就有些不忿。

    凌霜和秦翊站着,看了一会马球,又道“不是我说你,找马球队也找好一点的,这长杆打得,我都想自己上了。”

    “好啊,秦侯爷公事不办,跑来看人打马球。”她上来先找秦翊的事。

    “那为什么”凌霜不解。

    到底是宫里出来的人,讲话句句都是从利益出发,说得人心思浮动,焦躁不安,恨不能立刻就按她说的做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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