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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握是有些的,但要说万全,却不好说。”赵负云低头喝茶。

    他本身的神魂并不算强大,未必能够斗过藏于县令肝魂之中的‘蛊神’,所以他需要借助于‘赤炎大君’的神威才可。

    “明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你解,便是要他的命,到时可不要怪我咯!”老人嘴里哼着雾泽土话。

    “之后你感觉总感觉有虫子在身边飞,便是因为有东西进入了你的身体中,你是否有感觉哪里不适?”赵负云说道。

    而到了这一个级别,他们则将之称为‘蛊神’,已经有一些神祇才有的特质的了,但是‘神’,是一个太大太泛的存在,可以是不知存在于哪里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也可以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本我‘神’,也可以是这片大地上随处可见的毛‘神’。

    而在修士这里,却是可以用来布阵的。

    “咦,赵教谕还通歧黄之术?”朱蒲义惊讶的问道。

    赤炎大君的神性属阳属火,对于那些阴邪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一切的鬼物,和绝大部分的蛊神,都属于阴邪,赤炎大君对他们有着天然的克制。

    他没有想过等到明天,而是要今天晚上就做。

    赵负云看着朱蒲义恐惧外露,坐立不安的样子。【如梦书屋】

    将门窗户关好,转身,自衣箱之中拿出一个布包。

    想要帮朱县令清了肝魂之中‘蛊神’,就得阴神入梦方可,这依然属于嫁梦的范畴。

    “蛊神入梦,藏于魂中,魂藏于肝之中,气血流注的时间在子丑之间,所以因肝魂有异,所以大人这个时候会醒来,并且有被人窥视之感,而那时你中此法时,感觉会有飞虫环绕,那便说明藏着的不是‘魇鬼’,而是‘蛊神’。”

    朱蒲义站了起来,快速的摇动着手中的蒲扇,说道:“赵教谕可有把握?”

    “大人是之前有过什么梦吗?”赵负云通过他的话反问道。

    他对自己的蚕蛊很有自信,不由的哼起了一段雾泽本地的山歌。

    这便是一张赤炎符箓,在灯光下散发着微红的光辉。

    在他这一类正经的玄门修士的眼中,这些蛊离正真的‘神’还差的远,但是却已经称得上是魇怪,若是善类,又称之为精、灵。

    他站在窗户边,端着一杯冒烟的茶水,看着外面小院之中攀爬的藤蔓,心中在思量着。

    赵负云微点头,大步而去。

    朱蒲义眼睛都瞪大了,赵负云则是看着对方的眼睛,仿佛在透着眼睛看他的肝魂,又像是在看那更后面的存在,说道:“大眼中底无异样,还好,那‘蛊神’还没有在人的身中产卵。”

    他知道,若是自己跑回了府城之中治‘病’,一定会被府君训斥。

    若是自己毫无作为的回去,任由此地的魇鬼、蛊怪猖狂,杀县令之事再发生,那不光是丢了自己的脸,还是丢了天都山的脸,他相信,若是如此这般回了山,即使是筑基了,也未必能够入得了上院,成不了天都山内门弟子。

    他也是修了赤炎神咒的,要不然的话,那一天杀许雅均时,也不会只受一点点轻伤,因为他自己对于赤炎大君的火焰有着不小的抵抗能力。

    ……

    “赵教谕,你说我是不是中了法术?”朱蒲义停下来,凑到赵负云的身边问道。

    他又看着低头喝茶,气定神闲的赵负云,也算是久经官场的他,立即想到人家是天都山弟子,可不是一般的小家子弟,心中一狠,说道:“赵教谕乃天都山高徒,恐怕整个南陵府也没有多少比得上赵教谕的,还请为朱某施法。”

    “府城之中,能人无数,应当有人能解之,大人要回府城吗?”赵负云问道。

    “大人谬赞了,我去大人卧室看一看吧。”赵负云说完便进入了朱蒲义的卧之中转了一圈,并没有再发现其他的东西,于是在他的床上捡了几根头发。

    虽然下山之时道师也说过,事不可为便不为,只管紧闭房门修行即可。

    “倒也未专门学过,不过修行本就是对于自己身心的养护,有些理是相通的。”

    朱蒲义确实想,早就申请调离了,却未得批准,除非他辞官不做了。

    布包里面分门别类的包着好几样东西。

    他也是修行过的人,虽然修无所成,却也知道不少法术的名字,其中便有不少法术,会映入梦中。

    朱蒲义只能够在后面相送,还想说点什么,却又怕显得自己太怕死了,便也当做云淡风清,像一切都不在意一样,只是到了门口时,才说道:“那朱某明天就恭候教谕了。”

    虽然在道院里道师将说起蛊虫时都是贬低,但是在他看来,这是道师可以藐视,自己不过是玄光修士,仍未筑就道基,绝不能够掉以轻心。

    朱蒲义转了两圈,说道:“赵教谕觉得,我若是回到府城去,可能解此法?”

    “做梦?最近倒没有。”朱蒲义回答到这里,突然停下来,说道:“赵教谕可是认为有人对我施了法?”

    “庄贤歌死的时候,我去看了一眼,当天晚上便做了一晚上的梦,梦到自己就站在他的房间门口,看着床上的尸体,动也动不了,就那样一直看着。”朱蒲义紧张的说道,面露一丝紧张和惧色。

    “倒也没有哪里不适合,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子丑之间常会醒来,觉得有人在窥视着我一样,但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是我看过了庄贤歌的死,而有了恐惧所以才会如此的。”朱蒲义说道。

    “第二天,他便感觉自己的身上总像是有虫子在环绕,即使是醒的,也感觉有虫子在身边飞啊飞的!我当时以为被人施了法,但是后来慢慢的减轻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后来呢?还有吗?”赵负云却是坐了下来,一边问着,一边往杯中倒了一杯茶。

    这些日子以来,他感受到了此时的一种若有若无的监视和排斥感。

    赤炎大君在普通的百姓那里是镇宅,可以让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不敢进宅门。

    然而,院中正式下发的任务文书上面写的很清楚:“保护县令的性命,协助其落实大周国推行道子院的建立,教化一地。”

    赵负云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说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属正常,但我更愿意相信,你第一晚上便是被嫁梦了。”

    他要借县令身中法术的时候出手,感受一下这里养蛊人的实力。

    “我大概明白了。”赵负云说道。

    “很麻烦,施术之人控制蛊神的能力很强,我可以试试。”赵负云说道。

    他想到了这里,心中便做出了决定。

    又拿出朱砂和黄符纸,正心诚意,画了一道火符,书箓赤炎大君的神名。

    他突然睁开眼睛,在刚刚透过藏县令魂中的蛊神意识,他听到了一段对话。

    这些倒没什么,他心中有更深的想法。

    屋子里的北边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着一个黑色的大瓮,瓮里有一团白色,那是一个蚕茧,里面是他养了数十年的蚕蛊,蚕蛊在前期相对于别的蛊来说,战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当它结茧之后,却又一跃成为顶级的蛊。

    一个真正的懂法的修士,不应该是与人硬碰硬,而是应该懂借法,一对一,又能够拼得过几个呢?懂借势借法的人,能够在降妖除魔之中,摧枯拉朽。

    “是什么?”朱蒲义急切的问道。

    他先将一个小布包拿出来,里面是小木像,那是一株雷击枣树心雕刻而成的神像,神像的头是焦黑光滑的,往下到脖子到胸膛,肩膀处则又是红色,雕刻成了衣袍。

    赵负云自来到这雾泽县之后,便只开始喝些茶水、露水,不再吃五谷,因为此处养蛊成风,他怕自己初来,不知道去哪里找安全的地方吃饭,所以便辟了谷。

    当然,还会每三天食一颗从山下带下来的辟谷丹。

    “我大小便倒没什么,都是正常。”朱蒲义说道。

    “二便如何?”赵负云说道。

    木生火,其又受雷击,更有一丝至阳之气蕴含其中,雕刻赤炎大君神像再合适不过了。

    他闭上眼睛,调和身心,他没有急,在等朱县令进入睡梦之中。

    他又将之折成六角的形状握在左手掌心之中,然后另一只手则是握着从朱县令那里捡来的一几根头发。

    “一只远来的虫,迷失于雾泽的山林里哟,一个城里来的小臭,落入九曲的河中哟……”

    “是的,确实如此。”赵负云说道,他看着朱蒲义眼中的忧惧,却并没有说什么安慰他。

    眉头微皱,想到了一个可能,问道:“大人晚可会做梦?”

    “那就请大人今晚先休息好,明天我来为大人解厄!”赵负云出来之后,朝朱蒲义行了一礼,便转身出门而去。

    再饮些雨露便可,并食天地之精气滋养身体。

    “那,……”

    终于,他觉得时间差不多,朱县令

    盘坐在那里,而身边摆着他日夜敬奉香火的赤炎神君木像,这可以保护他的肉身不会在神魂离体之时,被什么脏东西钻进来。

    朱蒲义并没有发现。

    ……

    “那,能解吗?”朱蒲义有些急了。

    在瓮前的一张平床上,一个老人盘坐在那上面里,他名叫麻五郞,但是大家普遍叫他麻蚕师。

    然而朱蒲义却有些迟疑了,他说道:“我听说,有些东西若是不去惊扰他,反而可以相安无事,若是一旦惊扰了,反而会像是捅了蜂窝一样……”

    今天,只是去那座庙里逛了一下,便被拦路针对了,他怀疑,那些人其实一直守在那里的,就为了等自己去,来探听自己的虚实。

    给赤炎大君摆上小香炉,恭敬的上香。

    在雾泽县的城中,一个阴暗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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