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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各家休息的时候。何玉燕自然继续跟顾立冬甜甜蜜蜜。而对门的董家,董建设跟林荷香这对新婚夫妻再次经历了一分钟、再一分钟、再再一分钟。

    曹德才也不是说爱不爱沈清清。只不过刚好年龄到了,对方又是单身,家里条件又好。反正找不到喜欢的,找个熟人结婚也成。

    “妈,我是真的不想跟曹德才相亲。我要真喜欢他,怎么拖到22还单着。不信,你问问燕子。今天早上她在公园遇到我们,我的表情是不是很难看?”

    顾立冬看懂了何玉燕的想法,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沈叔跟范婶子都是疼孩子的。既然沈清清说了不乐意,就不会给曹德才任何机会。”

    牛肉可是很少能遇到的, 所以何玉燕直接把肉票花光了。叫了一叠酱牛肉, 夫妻两人分着吃。

    结婚前,林荷香陪嫁的两辆自行车,他都已经计划好了。婚后他们夫妻共用一辆,剩下那辆给亲妈用,好歹享享福。

    修地下污水管道这个事儿,曹大爷自然是赞同的。知道董建设这小子娶了个家里有能耐的媳妇儿。就指望对方这里能有突破。

    进了国营饭店,何玉燕看到今天供应的菜单有酱牛肉。立刻激动地把这个月最后的一点肉票拿出来。

    何玉燕怕在引发什么冲突,示意大姐把饭盒递过来。然后要了个牛皮纸袋包好,夫妻两人就麻溜儿离开了这里。

    何玉燕听顾立冬说过,这范婶子的性格有点冷。虽然她没有工作,但大杂院大妈婶子们说八卦的时候,这人基本都是不参与的。

    看着顾立冬那副沉思的模样,何玉燕立刻说道:“打住,打住。这工作太难弄了,别费力气。”

    “哎,真是感谢你们两口子。”

    沈清清说着,朝何玉燕挤眉弄眼起来。

    这月亮就好像在嘲笑自己一般。

    哎,每次想到这里,董建设都暗恨自己没用,让亲妈受委屈了。

    哦,严格来说,应该是董建设的噩梦。

    何玉燕跟顾立冬出来的时候,刚好就听到这话。顾立冬直接上去就跟他们聊了起来。气氛看着居然还成。

    骂人的话说完,这才看清男人居然是曹德才。

    真好,有人比他更惨。

    “哎……”

住在里面的人早已经天南海北,各奔东西了。这也让这条胡同的人烟特别稀少。等走过这条胡同, 到前头工厂区, 人就会多起来。自然街溜子也不敢做什么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顾立冬不由觉得自家媳妇真是善良。明明跟沈清清没多少

    饭盒虽然盖着,但里面独属于酱牛肉的香味还是窜了出来。有些正在排队点单交钱的人,忍不住嘀咕:“不是说酱牛肉没了吗?怎么你们还藏着一饭盒?”

    “建设,我真羡慕你有媳妇儿了。”

    不过,这员工的福利还真的不错。今天沈清清放假,饭店有好东西,也有同事帮忙留着。

    何玉燕看着那快有一斤的牛肉干,哭笑不得。谁能想到范婶子热情起来,居然让人这样招架不住。

    董建设一脸空茫地从屋里出来,站在廊下点燃了一支香烟。单手拿在手里,在香烟弥漫中看向天上那又圆又大的月亮。

    “这工作是挺好的。”

    何玉燕站在廊下吃着早饭,看到沈叔皱着眉头把曹德才推出来,觉得这当爹还挺好的。

    虽然郑大妈这两天没干敲墙这个事儿。但是,这一分钟好像成为了萦绕在夫妻两人之间的噩梦。

    遗憾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炫耀的味道。

    得益于董建设的这个馊主意。从第二天开始,大杂院的人就发现曹德才在追求沈清清。

    “范婶子……”

    这是她第二次来沈家了。第一次来是送喜糖没有进门。这第二次来,还没进门就被沈母热情地拉了进去。

    何玉燕见状,忍不住嘴角抽抽。这姑娘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柜台大姐听到这话,不客气地说道:“这是拿钱票买的。怎么着,你有意见?”

    董建设一听,摇头:“街道胡主任说这个事儿比较麻烦。他们要开会讨论,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往上报。”

    而且,何玉燕也不乐意干这个工作。因为再牛逼轰轰,这工作每到饭点都太忙了。自认有点懒的何玉燕,觉得自己干不来。

    偏这个时候林荷香居然凑了过来,把她那带了新手表的手腕蹭到何玉燕跟前。

    曹德才悠悠地叹了口气,走过来把董建设夹在手指的香烟拿了过去。狠狠抽了一口,这才说道:“哎,相亲不顺。人家看不上我。”

    这些个人情世故对于何玉燕来说,还是有点陌生。倒是顾立冬这个从小跟着爷爷长大的,更懂得一些人情往来。

    何玉燕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不等林荷香开口炫耀,直接先一步回家去了。

    “立冬呢?立冬怎么没一起过来?刚好你沈叔的战友寄了些肉干过来。这天气也放不了多久。来来尝尝,待会儿带点回去给,也给立冬尝尝味儿。”

    顾客被大姐一怼不敢说话了。

    迫于对方的亲爹要当副厂长,董建设只能咬牙吞下这个暗亏。

    谁能告诉他,这么点东西为什么要二百八十八。还不如买台自行车,最起码能用。还能跟人炫耀,他们一家四口人有三辆自行车。而且,这样一来,那自行车也能给他妈用了。

    当下,董建设一副哥俩好的的样子,上去拍了拍曹德才的肩膀:“烈女怕郎缠。沈清清这条件是真不赖。你要真有心娶她,不如再拿出点诚意。每天上下班去接送她。我跟你嫂子能成,也是我这样心诚被她看到了眼里。”

    “那行吧!妈去跟你冯大妈说一下。”

    当然,让他更加恼火的是,明明林荷香已经知道那三百块的彩礼,是他亲爹董大牛的卖命钱。但这女人居然不珍惜。嚷嚷着要买手表花掉。

    何玉燕耸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董建设:“大晚上跑出来吓人干啥?”

    回到大杂院,何玉燕就一个人拎着那个饭盒直接去了沈家。

    就在董建设暗恨的时候,大杂院的管事一大爷曹大爷喊了他好几声。

    见董建设终于反应过来,曹大爷直接问道:“你小子在想啥呢?叫你好几声都没个反应?对了,上次你提交给街道办的申请有眉目吗?”

    之前两家是准备暗地里瞧瞧能不能成。不能成的话,就当没事儿发生。这样不用影响两个孩子的名声。

    “真是麻烦你了。”沈清清看到亲妈真去隔壁曹家找冯大妈,脸上的表情马上轻松起来。

    结果,林荷香这人太自私了。自己就要霸占一辆自行车。他一个男人没有自行车面子不好看。最后只能委屈亲妈了。

    “没事,咱不收怕她心里会过意不去。以后有啥好东西送过去一份还人情就是了。”

    董建设恨得踢了廊下的柱子一脚。没等他呼痛,就听到正房廊下传来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何玉燕刚坐下,就被塞了满手的牛肉干。实在却不过对方的热情,最后拿着一包牛肉干回来了。

    大姐见顾立冬点头,立刻从柜台那拿了个铝制饭盒递了过去:“帮个忙,给那丫头送过去。”

    这年代的国营饭店员工有多牛逼轰轰,从墙上那条“禁止殴打顾客”的标语就可以看得出来。

    “你们是沈清清那个大杂院的对吧?”

    董建设看着林荷香手腕上那个丁点儿大的手表,面上的笑容依旧,心却在滴血。

    “燕子过来一下。”

    这不, 大伙儿也就记住了顾立冬。之后听说顾立冬跟何玉燕结婚,大伙儿更是觉得戏剧性异常。

    “你别觉得我奇怪。我是真的不喜欢曹德才。也不知道我妈跟冯大妈再想什么。居然想让我两处对象。”

    “你说说,这……”

    见范婶子一脸希冀地看了过来,何玉燕只得点头。她还真不知道该说啥好。

    董建设是知道曹家、沈家有那个意思。不然也不会拖他们夫妻帮忙牵线。这会儿看到曹德才这副孙子样,一分钟给他带来的挫败,居然神奇地被治愈了不少。

    三人一路走到工厂区,见到国营饭店后这才分开。

    偏偏他这种将就的心里,人家沈清清却不乐意配合。

    “建设,建设……”

    他忍着脚上的痛,龇牙咧嘴地问道:“你这是干啥来着?”

    周日的国营饭店顾客特别多,整个国营饭店的后厨跟柜台都忙个不停。何玉燕他们吃完就准备回去。没想到会被柜台的大姐叫住。

    范婶子想到女儿回来把遇到街溜子的事儿一说,她跟老沈都吓了一跳。听到顾立冬夫妻两的帮忙,更是感激得不行。

    “这手表也不贵,只要二百八十八。结婚的彩礼那不是还没用吗?建设就找人弄了点侨汇券,带我去友谊商店买了这个手表。哎,就是钱不够,买的是里面最便宜的那个。”

    听到沈清清叫自己燕子,何玉燕还愣了一下。接着走过去才知道对方喊自己是为了什么。

    “我可真怕他们打起来。”

    夫妻两人正说着话呢,就听到外头传来了林荷香那夸张的说话声。

    当初顾立冬跟何玉燕那一出换相亲对象的戏码, 可是在这个国营饭店发生的。沈清清当时就跟国营饭店的员工,说顾立冬是跟自己同一个大杂院居住的。

    在场邻居一个个都不是傻子,自然听懂了里头暗含的意思。但就是这样才更加让他们心塞。她们别说二百八十八买手表了,就是最便宜的八十八手表,她们也没有。

    这下好了,曹德才大早上跑去国营饭店买了豆浆油条回来,直接送到沈家。这一动作,就是瞎子都知道他的盘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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