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个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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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了眼窗外，依旧能一眼看到不远处的街道夜景。

    又是没有，半个小时前他也说过这个词。予澄心里嘀咕。

    再一次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好几次落笔都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这个时间点，予澄是该离开了。

    江徊一旦投入到工作中，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类人，但今天注意力总归有些不大集中。

    只见他微微的扬了扬唇，声音纯润温和：“不是你的问题，不用多虑。”

    桌子底下，予澄抓了抓衣角，询问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这个时间点正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候，可惜，予澄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否则一定前去游玩一番。

    在朋友家里的这段日子灵感都被蹉跎至半点不剩，江徊只好找了家环境不多的店铺，每日来这里画上一画，寻寻思路及灵感。

    江徊谈不上爱吃甜品，但也不讨厌，加上他喜欢这儿的风景，这短短的一小段时间里，他就化身成了常客。

    江徊垂着头暗暗地叹了口气。

    如果她在创作的时候有人忽然坐在她对面，即使没有动静，也还是会受影响，予澄想到这一点，心里燃起懊悔的火焰。

    这一全程，她几乎都不敢出声，就连搅拌奶茶，也都是尽量放轻动作，不让勺子碰到杯壁上，很好的体现了一个拼桌人士该有的样子。

    正在纠结着离开前是否需要打个招呼，还是直接起身离开的予澄，听到这声叹息，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她的盲目到来，或许真的给人造成了一些困扰。

    几分钟前，予澄就冒出了离开的想法，那声若有若无的叹气，像是敲定了案板上的鱼。

    江徊闻言再次抬起头，暖光下的他五官更显立体。

    只是予澄没想到，这人笑起来，竟比她在网络上沉迷的小生还要更胜一筹。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结了般，生硬透露着干涩。

    在落座的这半个小时里，周围的气氛十分的融洽安静。

    予澄的小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了捏。

    予澄偶尔会清晰的听到他的电子笔触到平板上的声音。

    收回停留在人前人海中的视线，落在那人身上，予澄轻咳了一声，启唇：“不好意思今晚打扰到你，我先走了。”

    予澄慢吞吞的解决完芝士奶酪蛋糕之后时间悄悄溜到九点半，店里正在播放着爱德华的著名音乐作品爱的礼赞。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摇了摇头：“没有。”

    他对这一片并不熟悉，唯一比较熟络和喜欢的场所便是这一家云间甜品屋。

    还有另一点最近工作调动问题，为了上班方便，江徊住所就搬迁到了这附近，但因为房子难找，江徊也暂时住在朋友家里。

    江徊不知道她脑子里的想法。但他清楚今天注意力不佳的原因。

    出于礼貌，予澄便这么说了。

    他不笑的时候跟面瘫似的面无表情，身上透露出的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人产生这人十分高冷的样子。

    灵感枯竭创作不出新颖的作品，这一点占很大比例。这是每个美术人都会出现的状况。

    这是予澄第一次见他笑。

    江徊察觉到视线，也抬了抬头。

    江徊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一声叹息竟让对方产生这么多的心理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