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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凤拿着书走到一旁的书桌旁认真看起来,偶尔翻翻自己的字典查查字。

    这一夜,有人睡得香,有人却要失眠了。

    香桃掀帘走了进来,“夫人,那院要了三回水了。”

    然后,她决定取消午睡,趁中午这个时间去看书。

    李小凤假装想了一下,“都记得,也能写出来。”老娘的记忆力终于发挥作用了。

    三山院,叶氏穿着里衣面无表情盘坐在床上,常妈妈站在床边,苦口婆心地劝:“夫人,睡吧,老奴在这盯着,有什么事明早细细回您,您这么熬着,身体哪里受得了。”

    问安之后,李世仪先不让摆饭,而是将昨晚讲的那几百个字随机挑着问李小凤。

    午后,捧砚和闻风听雨掐着时间去喊李小凤起床,却发现李小凤不见了,三个人瞬间慌了。

    叶氏有些困惑了,按理说昨晚叫了三次水,说明李世仪很尽兴,那就该用了早饭才离开。

    李世仪便说:“这孩子十分聪慧,我昨晚随便教了字句,今早一问不但能默写也能解释意思。这孩子出生的不合规矩,此前儿子为了叶氏的颜面,这五年来也没去瞧过她们母子,不曾想此子如此聪慧,儿子如今倒是有些后悔了。”

    李世仪直言道:“爹,娘,您们也知道叶氏对这对母子心怀怨恨,这些年该得的份例都没给,还要苏氏家里给银子让她生活,之前还压着不让凤哥儿读书。若是凤哥儿慧名传出,我恐怕她会更加怨恨,因而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

    老太太笑了,“我还不了解你?快说吧,到底什么事?”

    李老爷子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问:“你打算怎么办?”

    她看得入迷,便忘记了时间。

    李世仪脸色变得很凝重,吩咐道:“拿纸笔来。”

    叶氏却问:“香桃回来了吗?回来直接进来回禀。”

    李小凤知道张妈妈省略了什么,她想到之前落水遇到的男人,如果真是叶氏安排的,那一次不成肯定还有第二次,不对,一次就成了,李元凤已经淹死了。

    李小凤更加渴望了解这个世界,每天从家学回到自家院子,就缠着苏姨娘认字,她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不怕被苏姨娘看穿。

    李小凤犹豫了一下,决定不叫醒他,放轻脚步绕过去,直接上了二楼。

    老太太闻言冷声道:“她难道还能做出戕害庶子的行为?是娘没能给你选个好妻子。”

    二楼是一排排书架了,而且做了分类标记,李小凤找了一会没发现自己想看的史书,便又往上爬了一层,就这样一层层往上找,直到最高层,上面空间不大,只摆了一个书架,上面的标注赫然写着:历史及传记。

    叶氏阴沉着脸,不再言语。

    三人跑到家学发现也没有,吓得六魂无主,只能去禀告了李世文。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只用了半个月时间,她就整理出一本只有自己能看懂的字典,里面混合了拼音和中英文。

    再说李世仪离开后先去给李老爷和老太太请安,顺便在那蹭了一顿饭。

    闻风年纪最大,最为镇定,“许是爷醒的早,便自己过去了。”

    李世仪立马收起笑容,“昨儿凤哥儿,就是儿子的庶长子正式进了家学,儿子晚上便去瞧了她们母子,顺便问问他学问。”说完又有些犹豫之色。

    李小凤为了在亲爹面前展示神童资质,决定再加把劲。

    李小凤坚持把剩下的字抄录好,才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在张妈妈的服侍下洗漱上床睡觉。

    张妈妈等了一早上就是等这个机会,连忙把背了好几遍的词说了出来,“已经起了,青叶侍候的,哥儿昨晚睡得晚,非要把十爷教的字都记下才肯睡,今早一喊就起来,真是懂事呢。”

    这日,她好不容易把三个孩子打发去睡了,自己拿着字典去了汇文馆。

    汇文馆门口没有守卫,进去后发现大厅的书案前坐着位老者,头发和胡须花白,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她拿出千字册,凭着记忆,把饭前李世仪说的那些字抄到纸张上,用拼音做了发音,用英语做了注解。

    常妈妈眼睛一跳,赶忙说:“所以才有资格做十爷的妾。”故意把妾字咬的十分清晰。

    老太太闻言说道:“哦,听你之意,他是表现很好?”

    苏姨娘倒也不用她伸手,亲自为李世仪梳头穿衣,边忙活边问:“凤哥儿那边可起了?”

    李小凤只能假装不解,弱弱地问:“爹爹怎么走了?”是去给我安排保镖去了吗?

    李小凤大喜,急忙查看起来,很快就找到一本叫《新朝纪事》的书,看书名应该就是本朝历史了。

    李老爷子发话了,“前院我会单独派人暗中盯着的。”

    张妈妈一听是帮助学习的,立马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让其他人拿了去,随后眼睛就有些湿润了,“哥儿才读一日的书就仿佛长大了,又这样聪慧,真不该被耽误两年,都怪那……”

    张妈妈表情瞬间就切换成感动模式,“那可是几百个字呢,你记得几个就相当聪慧了,不能学太晚,伤眼睛。”

    如今看来,以前不聪慧的李元凤都被痛下杀手,那扮蠢来打消叶氏的杀心是不可能的,那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让自己成为比那嫡出弟弟更聪慧的神童,获得李世仪和家族的重视,让叶氏不敢轻易出手。

    李小凤掐着时间来到正房,就看到一脸春意荡漾的苏姨娘和神清气爽李世仪,都不用猜就知道昨晚少儿不宜的部分肯定十分和谐。

    李世仪问了十几个,见李小凤回答得很流畅,便问:“凤哥儿自己说,记得几个?”

    李小凤轻轻松松将几百个字默写出来,边写边解释意思,顺便把李世仪引用的诗句也写了出来,因用不惯毛笔,字迹反而不用花精力伪装。

    吃完饭撤了桌,老太太便含笑问道:“说吧,今儿怎么没用早饭就跑来请安?”

    李世仪犹豫道:“如果只是平常,儿子也就不必如此上心。”

    张妈妈笑得都要开花了,“那是自然,说不定能给哥儿添个弟弟呢。”

    苏姨娘只是笑笑,并不多言。

    第二天一早,张妈妈把青叶安排去服侍李小凤,自己前去服侍李世仪和苏姨娘。

    李世仪绽放着大大的笑容,“这不是想蹭爹和娘的早饭嘛。”

    苏姨娘压抑着哭泣的欲望,“你爹爹马上要出远门了,事情多,等回来就会时常来看凤哥儿的。”

    三山院,叶氏处已经收到李世仪未在苏姨娘那里用早饭的消息,香桃还说:“爷离开时表情很严肃呢。”

    主意已定,择日不如撞日,李小凤抬头看了眼张妈妈,“爹爹今晚会留下吗?”

    李世仪大喜,站起身跪下来磕了一个头,“谢谢爹,谢谢娘。”

    叶氏笑了笑,“夫君他偏好美色,内心深处肯定对我这个正室很不满意。”

    李小凤抬头看了眼张妈妈肉疼的表情,便解释道:“我做的记号,之后看一眼就不会忘了。”想了想,“这些纸要好生保存,不能给别人看了,也不能丢了,我要时不时拿出来看。”

    李小凤在悲喜交加的氛围里用了早饭,又由苏姨娘与张妈妈、青叶送到二门处,捧砚和闻风、听雨已经候在那里了,李小凤告别苏姨娘,带着三个小跟班浩浩荡荡上学去了。

    直到李世仪出门,也没去过苏姨娘那里,这让叶氏放心不少。

    她立马假装紧张的样子,“那我须得将爹爹讲的字都记下来,以免爹爹明早问起。”

    李小凤就有些懵逼,难不成自己那日的表现还不够出彩?这是什么世道对神童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忽地,李世仪抚掌大笑,“想不到我李世仪竟能生出两个神童来,哈哈哈哈……”笑过之后面色却沉重了起来,略作思考,站起身,“早饭你们母子用吧,我马上要离家了,很多事情要做安排。”说完龙行虎步走了。

    老太太也只得道:“后宅就交给娘吧。”

    常妈妈面色急切起来,“夫人,您出身高贵,样貌已经不俗,您是正室嫡妻,不需要学那些狐媚子以色侍人,这种长久不了,人总有老的一天,等她年老色衰,看十爷还看她一眼不!而您的地位不可撼动,您千万不能钻了牛角尖。”

    李小凤几乎是立马就回答出来,并将意思解释出来。

    叶氏抬起头,面上平静如常,“说起来,这苏氏长得确实不俗。”

    叶氏思索片刻,吩咐道:“想办法问问爷身边的人。”

    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奔着神童的名号去了。

    李老爷子看着他,“只上了一日学,不管如何都不能太过在意。”

    李世仪连忙说:“娘,叶氏很好,儿子很满意,庶长子一事打了她的脸,她素来骄傲,一时间钻了牛角尖也也情有可原,等儿子回来再多和她说道说道。只是凤哥儿这事原本儿子也能料理,但是若是儿子出面,一来肯定要伤了叶氏颜面,二来我也怕苏氏持宠而娇,再犯什么大错。”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说到底,你就是为了维护叶氏的脸面,费这么大的周折。”

    李世仪前脚离开,苏姨娘、张妈妈、青叶就扑上前把李小凤团团围住,皆喜极而泣。

    张妈妈在旁边看着,不禁问道:“凤哥儿,你画的什么?”

    她一口气写完,屋里已经安静得只能闻到几声沉重的呼吸。

    李世仪哀求道:“叶氏嫁进来后,小心持家,上孝顺父母,下善待下人,妯娌间也十分和气,除了庶长子一事处理得不甚妥当,但也功大于过,恳请爹和娘帮帮儿子这回。

    李世文召来门卫家丁一番询问便得知李小凤去了汇文馆,这令他很惊奇,李小凤刚启蒙,字都还没识全,跑去汇文馆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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