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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公公道:“像,实在是太像了!”

    两人这几天常来的小酒馆点了两道菜和一大盆的鸡爪。

    秦贞默了两秒后,小心翼翼道:“圣上,微臣怕是没那位西洋来的画师画得好。”

    “那现在使臣呢?”

    也就是快中午十二点了。

    秦贞点头。

    秦贞道了声谢,缩回偏殿,小太监靠在门口打瞌,听见脚步声立马睁大眼睛看见是秦贞,笑道:“大人,您回来了。”

    “据说是昨天晚上到的,被安排在驿馆休息了一晚,今日早上一大早便上了通牒,直到巳时才被准许进的宫。”

    皇帝叹息,“你这棋艺着实需要提升啊!”

    事实上,他嘴倒是没怎么管,就是有点挑食。

    秦贞与杜公公客气了几句。

    而他们这些与宋贤关系亲密的,唉!

    这几天一起踢球,秦贞就看出来了,这位不怎么喜欢阿谀奉承,就算是蹴鞠,也不喜欢旁人因为他的身份,一直让着他。

    秦贞把东西放到桌上,去净房洗了个澡,随意吃了一点,便回屋补觉去了。

    人家都是往死里夸自己,就是不夸还能说个什么豪言壮语,他这倒好,一开口就露怯,忍不住乐了,“你前几日还说只是会蹴鞠,可你一上场,朕就知道你其实玩得很好。”

    杜公公笑道:“没了,秦编修快去休息吧。”

    杜公公将笔墨给摆好了,两人这才停了下话题。

    秦贞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秦贞奋斗了大半宿,总算是把肖像画给画成了。

    皇帝上上下下打量了秦贞好一会,“你以前有多胖?”

    宋贤道:“还在宫里,据说圣上设了宴,请了叶大人端王等人,挺隆重的。”

    秦贞心里苦啊,战战兢兢地下了半局,按照棋谱放的子,那是越放越乱。

    卫大人被赵大人拉着去钓鱼了,这会儿也不在。

    “午时三刻。”

    太像了!

    皇帝:“……”

    所以,A计划确实有很多弊端。

    现在秦贞醒了。

    秦贞:“……”

    秦贞将酸梅放杯里,倒满了水递给宋贤。

    “一点点。”

    若是两国发生点什么小事。

    秦贞睁开眼,就见宋贤趴在床头,小声道:“阿贞,东景使臣到了。”

    秦贞将头部给画完了,这才抬头活动了下脖子,一抬头刚好对上两双炯炯发光的眸子。

    喜欢下棋了。

    “老奴照顾了圣上这么些年,给圣上画像的画师也有不少,可秦编修这画,确是头一个连老奴看了都心生敬畏的。”

    杜公公又往后退了退。

    因为对面那个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秦贞道:“你继续,不用管我。”

    “我还喝到你亲手泡的酸梅吗?”

    因为圣上玩腻了,不喜欢蹴鞠了。

    “没有你陪着我一起跑步、踢球,是不是我以后自己就变成球了?”

    秦贞道:“师兄等我一下,我换身衣裳咱俩一起去。”

    尤其是画眼睛的时候,明暗交替的运用,竟然画出了他眼里倒映着的景。

    杜公公看得入迷,禁不住往前挪了两步,秦贞头也不抬头道:“麻烦让让,挡着光了。”

    小二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再加上在砚城时每天晨跑,下午踢球,运动量一大,一身肥肉就真的少了。

    虽不及油画细腻,但多少靠脸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再加上衣裳动作,整个人手场立马就上来了。

    宋贤趴在窗前看了一会,道:“其实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拉他。

    秦贞没瞧出皇帝有多厉害,只觉得他那双眼里透着说不上来的没落、孤寂。

    宋贤特意让人做成两种口味的。

    在皇帝面前刷了好几天存在感的秦贞,这一日刚到偏殿,就被杜公公给请了过去,说是皇帝让他陪着下棋。

    他手上速度很快,可该细的地方却很细。

    神形俱在。

    伸长了脖子想再瞅瞅,皇帝朝他勾了勾手指,杜公公挪了皇帝的旁边,果然这次没听秦贞说挡光了。

    这话说的,把秦贞都给讲伤感了,可伤感归伤感,若宋贤真这么走了,讲真,要是两国一直友好相处,他感觉他还能在朝里混混日子。

    秦贞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就见宋贤正准备去晨跑。

    秦贞忙道:“是,微臣回头一定找位棋艺先生,好好学学。”

    试着踢几年,球技肯定就上去了,再加上年轻体力好,一群半大老头自然不是他对手。

    宋贤摇头。

    结果,到了跟前,见桌上摆着的象棋,立马傻眼了。

    秦贞是希望双方A计划能顺利进行的。

    为显得气场更足,他悄眯眯地将腿部给拉长了那么一丢丢。

    单是一双眼睛,一旁的杜公公就忍不住喝了声彩。

    大概高处不胜寒吧。

    秦贞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想了想道:“师兄,你说那位何公公来没来这儿。”

    “没有,微臣先打个线稿。”

    秦贞不好意思道:“其实微臣真玩得不怎么样,只不过因为微臣为了减肥……”

    秦贞心口扑通一跳。

    皇帝往后一靠,伸手逗弄了下摆在桌边的绿植,颇有些意兴阑珊道:“上次遵阳夫人带了一个西洋的画师,说是画什么油画,确实画得挺像,不过朕觉得画得挺呆板,朕听叶爱卿说,你在书画一道特别有灵气,不如今日就替朕画幅肖像吧,也让朕瞧瞧多年未见的灵气。”

    皇帝道:“那你帮朕画幅肖像吧!”

    皇帝抬头,不可思议道:“那围棋呢?”

    这件事情,他们这种小人物是一点都插不上手,也就只能私下里聊聊,还不能任第三方知道,简直快把人给憋死了。

    尽管琴棋书画中,最擅长的也就是画了,秦贞还是向征性的谦虚了两句。

    一路上秦贞努力回忆了一下棋谱,好在他记忆不差,多少还能记得一些。

    皇帝道:“那就围棋吧!”

    秦贞被他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公公见笑了。”

    都说管住嘴迈开腿。

    秦贞暗自松了口气,您早说嘛,早聊这个不就不尴尬了么。

    他那棋艺——实在有点拿不出手啊。

    宋贤嘴巴就没停,叭叭了一大堆。

    见两人从外头回来,手里还提着油条、包子,小马道:“好久没吃这一口了。”

    杜公公立马换了棋盘,知道秦贞不太会,还特意让他执的黑。

    他这辈子好朋友不多,可能因为出身原因,也可能因为自卑,他极少主动与人示好,与秦贞交往的时候,他都是认识两三年了才提及家里的情况。

    宋贤笑道:“阿贞,你说要是我真走了,咱们这辈子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平时和宋贤下时,宋贤还会与他讲上几句,现在一紧张,他连棋谱都不太记得了,乱七八糟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干嘛了。

    宋贤忍不住叹了口气,刚要说要不你与我一起走吧,门外就响起了敲门

    小马知道两人又要出去吃,也想跟着去,可一想自己晚上还得去值班,只得把这个念头给抛弃了。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就扯得有些远了。

    没什么大风大浪,平平淡淡的。

    回到自家的小院。

    秦贞只得自己缩到墙角眯了一会,再次睁开眼时,恰好可以回去了,外头已然响起小太监、宫女主的细碎的脚步声。

    皇帝笑道:“朕听说你的画画得不错。”

    宋贤笑道:“昨天没踢球?”

    秦贞拿起碳条,快速在纸上打了个草图,道:“圣上可以动了。”

    老徐一般是不与他们一起行动的。

    宋贤自打听了东景使臣到来,就有些坐立不安,好几次都想把秦贞唤醒,可一想他没睡多会,便不好意思过来打扰。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他娘一直念叨着他爹,那个人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

    秦贞这只羊终于在第二轮值班的时候,功成身退了。

    小太监眼睛瞪得更大了。

    秦贞洗漱了一下,跟着宋贤一道出去吃饭。

    皇帝让杜公公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了一会,见秦贞画的时候,与旁人也没什么差别,只不过神情更加专注,有些细微的地方,会主动换笔。

    皇帝道:“会玩吗?”

    两人从外头跑了一圈回来,小马几人才陆陆续续的醒来。

    皇帝扭头看了他一眼。

    除了知道规则,背过棋谱之外,他运用起来多少有些难度。

    到时候,他别说混了,怕是要处处被人挤兑,毕竟他是与邻国国君是好朋友。

    秦贞微微一愣。

    秦贞用手比划了一下。

    可秦贞不嫌弃他,宋贤越说嘴里越苦。

    这是今天晚上就要见成品了?

    皇帝奇怪道:“这么快就画好了?”

    默了一会道:“要不咱们去啃鸡爪吧!”

    见他把画收起来,待明日一早要给皇帝看。

    这么一来倒是坚持下来了。

    秦贞老实回答不会。

    便问了一句,还有旁的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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