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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公子道:“她是不是英雄关我什么事?”

    老马来到三娘身边道:“臭婆娘,你瞧出来了吗?那匹白马是正宗西域大宛良马中的上品,世间罕见,少说也也值三千两银子,这个姓严的小姑娘到底什么身份,家里这么有钱。”

    她凶周三娘比她更凶,指着她骂道:“你每天不是要吃的就是要喝的,老娘这店里让你打坏多少东西?没把你赶走就算不错了,收你三十两银子都是便宜你。”她骂完,换副讥讽的笑脸道:“哟,严公子不会没钱吧?没钱不要紧,把门外那匹白马留下。”

    雅娜感激的泪水掉下来,严公子责备的道:“我不相信他会永远陪你。”

    她慢慢退后,小心走到白马旁,白马像中了邪怎么也拉不走。心情越来越着急,并听到那个严公子道:“她叫白鹭,是我最好的朋友,除了我,它不会和任何人走。”

    没有人愿意受制于人,雅娜一边挣扎一边骂人,那严公子全当没听见;等她没力气挣扎,等她骂够了,总会有停下来的时候。出乎她预料,雅娜似乎不知道疲倦,就像沙漠里的骆驼一般有着坚韧不拔的意志。没有人愿意一直听别人喋喋不休,又或许自己身上不具备这样的品质,严公子终于失去耐心,将她从马背上推下去摔在沙漠里。

    天下总有那么巧的事,又是居士易,偏偏又让雅娜遇到,或许是冥冥中注定的事。雅娜喜极而泣,开心的望着她道:“是他,他还活着。”

    雅娜道:“女人都爱英雄。”

    严公子轻轻一笑回答:“江湖险恶,你不会明白。”

    严公子知道她想给居士易喝自己的血,她放声道:“温暖一个剑客的心对你,对他都没有好处。”雅娜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接着道:“温柔乡就是英雄冢,爱上一个剑客是疯狂的,要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孤独,对于剑客而言,一旦有了情感,这个剑客就已经死了。”

    她身上有淡淡的胭脂味,手指细长纤瘦且白白嫩嫩,没有喉结,胸前明显的突起都暴露她的性别。姓严的“哼”一声狠狠望着她一眼走回去躺在自己席子上道:“赶紧睡觉,明天接着赶路。”

    雅娜不甘心被抓住,拼命往前跑,黄沙里实在太容易滑倒,脚下踩不稳并顺着沙丘滚下去。追兵骑马来到她身边,雅娜实在跑不动,躺在黄沙上气喘吁吁。严公子翻身下马,扑到她面前将她拉起来“啪”一掌打在她脸上骂道:“你再跑呀......”于是又将她推倒。雅娜的目光依旧锐利,严公子扑上去举起巴掌,却发现这张脸长得那样清澈动人,比沙漠里的绿洲要美上不知百倍。她下不去手,轻轻放下举起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道:“多美的一张脸,真对不起,小美人,我怎么舍得打你呢?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带你去找你日思夜想的那个男人,要是你不听话,我就扒光你的衣服,等我玩够了就把你卖到妓院里去。”她找来一根绳子将她的手困起来,翻身上马拉着她往前走。

    顺着雅娜手指的方向望去,天边的亮光蔓延数不绝,那是玉门关到阳关方向,这里能看到照亮夜空的火光,说明她们离边关已经不远。严公子抑制住心里的喜悦道:“哎呀,大名鼎鼎的居士易大

    雅娜醒来时四周一片漆黑,火光在眼前跳动,那匹白马躺在身边。她身上盖着一件厚厚的羊皮熬十分温暖,她真的太饿了,用力托起轻盈的身体搜寻着什么。“你醒了?”半块烤熟的牛肉递到她眼前。雅娜抬起头,还是那个严公子,她将烤肉丢到她怀里道:“爱吃不吃。”说着又将水壶丢在她身边。那严公子躺倒另一一张席子上道:“下半夜该你守夜。”说着闭上眼睛。

    周三娘“什么”一声喝急忙跑出去,只见雅娜被严公子拽到马上,骑着马往东边跑。周三娘大喝道:“姓严的,你把雅娜带哪去?”

    这么多银子,周三娘嘻嘻笑着道:“严公子,下次再来呀!”

    热气在眼前形成一层薄纱,一眼看出去一切都是模糊的。偶然见沙漠中一道黑影,她们顾不了那是不是海市蜃楼朝黑影的方向走。离的越近越清晰,那是一匹乌黑色的马,有马说明有人,有人就能找到水,或许还能打听到前面的去路。

    莫名其妙的耽搁了半天,要是没有这半天,说不定都已经走出荒漠。天又黑了,居士易还没醒过来,就在沙丘下生火过夜。雅娜将居士易抱在怀里,她的伙伴对此越看越不顺眼道:“这回一滴水也没有了,你满意了吧?”

    雅娜那样温柔,她没有将她推开,翻身平躺着道:“有我的马在,它会替我们守夜。”

    严公子嘀咕着解下包袱拿出三锭十两的银子丢在柜台上,嘀咕着道:“掉进钱眼里了.......”嘀咕完背上包袱就走。

    雅娜明白,生活在大漠她什么没有见过?天上没有月亮,星星却格外明亮,雅娜陷入美丽的幻想中,自言自语道:“居士易,他一定是个英雄。”

两?你打劫呀?”

    要是人人都像这个假公子一样出手大方,骆驼客栈早就发达了。周三娘正高兴着,只听到外面一个女人的喊声,伙计跌跌撞撞冲进来道:“老板娘,那个臭丫头把雅娜带走了。”

    居士易严重脱水,严公子苦着脸道:“没有水,他不可能活下来的。”

    雅娜愧疚的低头望着居士易挤出两个字:“谢谢。”

    第二天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荒漠就像没有尽头,太阳毫不留情,让人举步维艰。翻过一个沙丘,眼前又是另一个沙丘,抬头望天上的太阳,它好像永远在同一个位置。没有水,人和马都在死亡的边缘挣扎,雅娜早就懊悔前一夜一气之下把水袋刺破,沙漠里没有水,她们熬不过一天。

    这下子换雅娜得意了,她哈哈笑一声道:“没有水你那里也去不了。”姓严的将水袋丢在地上将雅娜按倒在地上,两个人扭打在一起。雅娜挣扎一阵,忽然笑起来,姓严的公子停住手的同时雅娜停止笑声道:“你是个女人?”

    身边的伙伴回答:“可女人不需要英雄,需要的是陪伴......”说完就闭上眼睛。

    再坚强的骆驼也有被压到的一天,雅娜脚下一软倒在黄沙里。严公子有气无力的转过头看一眼,她从马背上跳下来将她抱起来,嘴里念叨着:“活该......”她还是把水壶送到嘴边。

    雅娜听到追上来的马蹄声,转头看一眼拔腿就跑。严公子顿时来气,她想看看雅娜能跑哪里去,她骑马像在追猎物一样跟在雅娜身后,手里的马鞭抽在黄沙上“啪啪”作响。

    雅娜没有犹豫,她一刀滑下去,鲜血从手腕流出来,一滴滴落在居士易口中。这样做是否值得,严公子转头,内心很煎熬。雅娜的血能有多少,救不了一个快要死的人,严公子伸手从马鞍下又拿出一只水袋那是她为她们留的最后一点水,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会拿出来。她将水袋丢在雅娜面前,雅娜抬头望着她,她深吸一口气,从衣角扯下一块布走过去将雅娜流血的伤口包扎好。

    雅娜摇摇头道:“我一定要救他。”她卷起袖子拔出匕首。

    周三娘瞅他一眼道:“你能肯定她姓严吗?”老马不作声,周三娘叹道:“爱上一个剑客不是什么好事,希望雅娜不要失望而归。”

    那严公子回答:“带她去找她的情郎......”说完逐渐消失。

    不吃白不吃,雅娜拿起烤肉狼吞虎咽的吃完,又痛痛快快喝了一气水。那个严公子一动不动,看来是睡着了,她从皮靴里拔出一把弯弯的匕首轻轻朝她走去。她真想一刀杀了她,可又想,毕竟是她救了自己的命,她现在不杀她,她们之间算扯平了。

    雅娜抬起头,偶然见东边的天一片通红,她激动的站起来指着东边道:“你快看......”

    雅娜如同沙漠里的沙子一样是个倔强的女人,她一声不吭也不求饶,沙漠里留下一行浅浅的脚印。正午的太严毒辣,就连骑在马背上的严公子都热受不了,要不停的喝水,雅娜摇摇晃晃的跟着她,她脸色苍白,嘴唇早就干裂。其实只要雅娜开口求她,她一定不会那么狠心。

    女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前一刻还仇深似海,后一刻或许就能成为朋友。雅娜问道:“你为什么要扮成一个男人?”

    求生的欲望促使她们越走越快,走近了才发现是一匹被人遗弃在沙丘上的马,一望无际的沙漠,或许马的主人已经死字风沙中。二人四处张望,沙丘下躺着一个布衣汉子,雅娜觉得那人眼熟,迫不及待的跑到沙丘下面。严公子牵马站在沙丘上,见雅娜冲她挥手,她牵上那匹马走下沙丘。

    知道她是个女人,雅娜不再怕她,抱着羊皮熬走到她身边躺下,将羊皮熬盖在她身上。严公子不领情,侧身离她远一点,把羊皮熬掀开丢还她。其实那张羊皮熬足够她们两个人躲避夜里的风寒,雅娜又给她盖上,同时道:“你睡吧,下半夜该我守夜。”

    雅娜打开水袋,把水灌进居士易口中,幸福的道:“总有一天,会有一个男人出现在你面前,你欣赏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姓严的公子对此抱以一声冷笑。

    雅娜吓了一跳,转过头,严公子静静的坐在席子上。雅娜打不过她,举起匕首用力插在装水的羊皮水壶上,袋子破了两个洞,口袋里的水不住的往外流。姓严的公子跑过来将她推开骂道:“你干什么?我们就这一袋水,你不想活了?”她从地上捡起水袋,里面的水已经所剩无几。

    雅娜一声不吭,抬起头死死盯着她,目光里充满愤怒。严公子狠狠瞅她一眼“驾”一声往前走,雅娜朝另一个方向走,两个人就此各奔一方。大漠里容易迷失方向,如果没有水,一个人走不了多远,严公子拉住马缰绳转过头,雅娜越走越远,她不忍心将她丢下,于是转身快马追过去。

    雅娜喃喃道:“真的吗?”没人回答她,她扭头一看,伙伴睡着了,她仰望星空道:“女人需要陪伴......”或许这次离开时对的,只要能带她去找居士易,她能想到未来有多美好。

    严公子瞅了她一眼道:“你少来着一套,告诉你,明天要是还走不出去,那咋们就等着喂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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