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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副和穿着不搭的模样,可他笑起来之后,就会让人忽视掉所有的不搭。

    又是半晌,白瀛从床上起身,掠过宋明一走进洗手间整理了一下仪容,掬一捧水将额前的发捋到后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两个人都好像出了问题。

    “走吧,宋先生。”白瀛突然彬彬有礼,让宋明一愣了一瞬,随即跟着白瀛走出了建筑。

    半晌,白瀛抬起那张即使哭花了也依然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十分郑重地问:“就算死了也不会爱我吗?”

    “我想抽烟了。”章辉摸了摸包,扑个空,有些无助地看着宋明一,“别告诉你姐。”烟还没开始抽,便要先拜托。

    毫无疑问,宋明一径直走到了另一辆车跟前,直接用行动回答了白瀛。

    警察们什么都没跟宋明一透露,让大脑短暂性空白的宋明一感到害怕,比起被白瀛跟踪囚禁,这摸不着头脑的第三双眼睛和再也不能够做实验的恐惧,让他浑身的毛孔都感觉到寒冷而颤栗起来。

    说出话来宋明一又无声笑了,精神不太正常的白家小少爷早就不在乎犯不犯法了,自己的话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说出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抽烟真的抽太凶,马上懊恼,“操,不该这样子的!”

    手机是宋明一自己的手机,卡是一张崭新的卡,宋明一捏着那张卡皱了下眉,将它揣进怀里。

    哭声立马止住,白瀛迅速变了个人,放开宋明一的手胡乱揩拭着眼泪鼻涕,抖着的身子渐渐平息。

    章辉住在离城不远的一处吵闹拥堵的住宅区,电话拨出去对面的人回复说不在家让他等等,宋明一便去附近的ATM机里查看了那张卡,和上次一样多的金额,三千万。

    宋明一被捕了,他购买违禁药,私下跟德国交易弄得Alex,最后研制出前所未有的药剂“血月撒旦”,这每一桩都是不可轻饶的罪,加在一起足够让宋明一一生葬送在真正的囚笼里面。

    他想不明白实验的事情怎么就会走漏风声传到警察耳中,章辉不可能出卖他,岩凯不知道他在做那个实验,白瀛……白瀛按理说也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俩人一时相对无言,一个电话打破沉默,挂掉电话之后,章辉眉眼弯弯,兴奋道:“你姐约我吃饭。”

    

    “如果不是,那宋先生就去坐另一辆,我让人把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

    咔嚓,有什么碎掉的声音;砰咚,有什么坠落的声音;轰隆,有什么翻滚、什么触怒的震耳欲聋。

    “别抽了,好不容易戒了。”宋明一其实不太信章辉已经完全将烟戒掉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包,摊摊手,“而且我的也抽完了。”

    他微微怔愣,不明白白瀛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像隔着半个雾气迷蒙的森林,白瀛走在最危险又最脆弱的边缘,而他陷在挣扎不开的沼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无法靠近,无法救助。

    “恭喜。”宋明一拍拍章辉的肩,识趣地立马抢先道,“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我回家一趟,整理一下东西,合适就搬了,而且还是得回去上班。实验还要继续。”最后一句话说得底气不足,宋明一扬起的唇也一点点拉平,到后面甚至往下弯了个小弧度。

    是啊,幸好。宋明一想要是听到章辉的那句“是你的错”,那他一定会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笑话,也会觉得自己无比愧对白瀛。

    如果宋明一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他绝对不会踏上回去的路,绝对会拿着白瀛最后的施舍,有多远逃多远。

    不管实验如何,也不管会再遇上多少Alpha的欺辱,更不管会不会去到陌生的地方苟延残喘。如果能够预知将要发生的事,宋明一又怎么会狼狈到不可自控地颤栗。

    “不会。”几乎是在一秒间,宋明一别过头,干脆利落地打断了白瀛最后一丝希望。

    他狠狠盯住泪人,冷着语气:“你如果现在不放我走,就算没有那把刀,我也会撞墙自尽,咬舌自尽,打碎镜子割腕自尽......会死在你的囚笼里,留给你一个冰冷僵硬,既不能说话更不能抱你的宋明一。”

    “我不知道。”

    章辉沉默半晌的回答将宋明一的思绪拉回来,他已经和章辉厮混了好多天,既没有去上班,也没有回自己的家。此刻正站在章辉家外的小巷子里面。

    就在他踏上最后一级阶梯,站到自己门前,身后突然响起了自上而下的皮鞋声,还有镣铐声。

    白瀛这两个字像是两把锋利的短刀,宋明一现在一想到它们,心口就会刺痛。没有缘由的,在一丝恶心厌恶和恐惧外,更多的是疼痛。

    冰冷的一眼过后,跑车从宋明一面前呼啸而过,宋明一仰天长长舒出一口气,压抑的情绪突然好转,像是从死神手里抢回了自己的命一般。

    “老公。”他喊,喊完紧接着道,“跟我回家的话就坐我的车。”

    两辆车停在楼下,周围站有五个保镖,一看到白瀛和宋明一出来都微微颔首。白瀛走到自己的车前,突然一顿,转过身看着宋明一,嘴角勾了一下,立即恢复如常。

    又或许,自己才是那个濒临死亡的人。

    人能够为下一刻做好打算,也能够在众多的下一秒打算中做出选择,但永远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让人把他放在章辉所住地附近,下车后和他差不多高的司机递给他一个手机和一张卡,什么也没说,只微微鞠了个躬便开着车走了。

    叹了口气,宋明一突然笑起来,浅短的青色胡茬在下巴上颤了颤,“幸好你没有说是我做错了。”

    宋明一很清楚明白地觉得自己不能再跟白瀛接触了,能逃多远就逃多远,什么都比不上命重要,他的命还留着完成伟大的事业呢。虽然现在没有了金钱资助实验更难完成,但是只要活着总是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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