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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杉杉摇了摇头:

    伍洛汀往前探了探身:

    “那谁晓得呢!”

    伍洛汀瞥了眼“大象笔记”的记录,插嘴:

    沈莳在山庄平面图上比划了一下温室和水塔的位置:

    “陆秀这姑且能算是不那么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吧。”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但仔细一琢磨,我觉得应该不是。”

    “还不到九点吗?”

    兴奋之下,他尾音都叫劈叉了:

    “我等戚知锦离开以后,就直接上楼去了,然后一直呆在前馆六楼。”

    “什么线索?你快说啊!”

    “这我也说过八百遍了……我确实是立刻就爬下水塔,到三楼去了。”

    毕竟他觉得伍洛汀这“同谋”的推测也不是毫无道理的。

    伍洛汀摸了摸下巴:“那有没有可能,你看到的就是在浴室做任务的张宜本人呢?”

    “如果我真搞个定时机关,现场怎么可能不留下痕迹!?还有,用完的机关怎么办?谁帮我收拾?你吗!?”

    冯杉杉答得很干脆:

    “行了你们俩别吵了!”

    “我们先姑且相信伍洛汀没有说谎好了。”

    “时机很不凑巧,我没看到那人的脸,只看到他穿着白袍,对——就是我们现在穿的这一身。”

    不止一个人惊叫起来:“那人是谁?”

    管家比了个向上的手势:

    听管家这么一嚷,伍洛汀和陆秀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有人追问:“你走到哪里去了?”

    “对啊!”

    “哼。”

    没有人答话。

    ……

    沈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小朋友不要紧张。

    “什么!”

    “那是几点钟?”

    冯杉杉答:“没多远,只是上了楼梯,站在一楼的楼梯间里。”

    只要稍有些脑子的,都不会被对方看似无辜的自我剖白唬住。

    “对,我没有不在场证明……你们爱信不信吧!”

    沈莳将张太子爷的任务卡递给了他。

    冯杉杉直接忽略管家,掏出自己的任务卡片,“唰”一下抛到了桌上。

    “毕竟,那‘什么’的花样可多了,鬼知道是不是……”

    “说别人是同谋,那你呢?”

    “你俩的不在场证明能够成立的条件,首先必须是你和戚知锦不是同谋吧?”

    陆秀憋不住了。

    他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所以我今晚做任务的时候,连地下室入口的机关都倒腾了很久。那会儿我觉得自己或许实在搞不定那玩意儿,就想能不能回头找点线索,不知不觉就往回走了一段路。”

    戚知锦刚喝进口里的水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匆匆放下瓶子,不知所措地瞪着沈莳,目光里充满求救的意味。

    又有人问:“然后呢?”

    “然后我在大堂碰到陆秀,当时是九点五十五分。”

    冯杉杉一句话完全吊起了众人的胃口。

    “张宜的任务卡片给我瞧瞧。”

    冯杉杉大声把那四行诗给念了出来:

    “在三楼找到汪二朋的尸体之后,我没敢进房间,直接就下楼了。”

    “他俩可以作证,那时他俩还没出发,我们三人就呆在宴会厅里,对吧!?对吧!?”

    伍洛汀冷哼一声:

    陆秀撅了撅嘴,好歹还是耐着性子回答:

    冯杉杉朝沈莳一伸手:

    戚知锦也在旁作证:

    按照剧本设定,他和戚知锦都恨极了张宜和汪二朋这俩人渣,确实存在同谋杀人的可能性。

    管家双眼中闪过浓郁的纠结。

    “看这四句诗,‘浴室烟雾缭绕,寒冬亦如暖春;池水波光荡漾,不知隐藏多少秘密?低头细细寻觅,或有意外惊喜。繁星归于本位,开启崭新篇章’。”

    戚知锦叫了起来:

    “加上到雪地里捡雕像和到三楼查看尸体的耗时,确实差不多刚好能够在大堂碰面。”

    沈莳只笑了笑,没有急着分辩。

    “我这个人呢,解谜游戏弱得一批,连空当接龙都从来没通过关。”

    犹豫再三,管家还是点了点头,垂头丧气道:

    沈莳指了指自己:

    …… ……

    冯杉杉听得心烦,喝止这两只争了一晚上的斗鸡。

    “如果汪二朋是我杀的,那么我很可能会和取绳梯的知锦在半路撞个正着,甚至比他还要晚一步回来,那不就穿帮了吗?”

“知锦帮我去取绳梯的时间是九点二十五分,回来的时间是九点五十三分,耗时二十八分钟,根本没有机会转道去东馆三楼砸玻璃丢凶器。”

    “张宜是八点三十五分出发的,怎么可能八点五十八分才找到就在宴会厅旁边的浴室呢!所以——”

    “伍洛汀看到窗边人影消失是九点四十二分,从四十二分到五十五分,中间只有十三分钟。”

    ###

    他朝餐桌上的自由女神像抬了抬下巴:

    陆秀做了个弹弹弓的手势,又一指桌上的自由女神像:

    伍洛汀一摊手:“那就只能你俩是同谋咯!”

    “我先处理掉自己房间里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然后去翻了张宜的房间……”

    “我当时在东馆楼顶的水塔上,听到玻璃破碎声,立刻低头去看——看到的就是有东西从窗户里飞出来,落到了雪地上!”

    身在剧本杀中,人人都可能是个影帝。

    沈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然后你就到三楼去查看情况了,对吗?”

    但是这仍然不能完全说服他。

    沈莳却摇头了:

    伍洛汀指了指沈莳:

    如果这条线索成立,那么六

    “你当你在演《名侦探○南》吗!”

    “万一你有别的方法从坑里出来,再趁机去杀汪二朋呢?”

    “你完全可能搞个什么计时机关,让窗户在那个时候破掉,再把铜像给弹出去啊!”

    “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但我离得远,不确定掉下来的是不是真是这玩意儿!”

    “而且就算沈哥跑得很快,比我先一步赶回地下室吧。可他一路跑回来,肯定会喘得很厉害呀!我不可能注意不到的!”

    比戚知锦更亢奋的,是管家。

    “我那时候正好看了看表,所以非常肯定,是八点五十八分。”

    “就像卡片上写的那样,我的任务地点在后馆地下室,没有任何人能证明我的行踪。”

    “再说了,即便你们不是同谋,你也还是有机会动手的吧?”

    “OK,那么最后轮到我了。”

    “不过,我可以提供一个线索。”

    “对啊!”

    “如果那人真是凶手的话,那么我就是无辜的了!”

    作为一个圆滑惯了的社会人,在情势对自己极其不利的时候,管家的本能反应就是要编一套对自己尽可能有利的说辞。

    伍洛汀冷笑:

    陆秀的这句话说得含糊,但沈莳身为剧本杀玩家,即便对方不明说,也能猜到,那“什么”指的是辅助系统里千奇百怪、花样繁多的APP。

    陆秀两口啜瘪柠檬茶的软包装,不耐烦地说道:

    “噗!”

    伍洛汀差点没憋住,又要回嘴。

    陆秀嗤笑:

    “没错!你说得没错!!”

    冯杉杉笑了笑,说道:

    伍洛汀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第一个词就是‘浴室’,除非张宜是个物理意义上的脑残,不然怎么可能在外面耽搁二十分钟?”

    “不,不太可能。”

    他环视众人,用缓慢而清晰的语调说道:

    “你们俩呢,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冯杉杉看向管家,“你还是坚持自己一直呆在前馆六楼的说法吗?”

    “毕竟没人能证明窗户破掉的时候,你是不是真在温室里啊!而且窗户后的人影也是你自己说的,别人根本没见过!反正,我从水塔上就只能看到窗户破了那一下子而已!”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回大概率要背锅,没想到峰回路转,冯杉杉竟在关键时刻爆出了对他极其有利的新线索。

    看众人脸色稍霁,戚知锦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打开一瓶矿泉水,把瓶口凑到嘴边,双唇一抿,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几口。

    他朝管家和陆秀看了一眼:

    他朝沈莳和戚知锦一指:

    “好了,到你了,管家先生。”

    伍洛汀刚才就跟戚知锦去看过西馆地下室的陷阱了,倒是知道沈莳没有在耗时上说谎。

    管家激动得原地跳起,“八点五十八分,那时候我还在宴会厅里呢!”

    然而,他的智商没有高到足以令他在如此焦灼的关头现掰一番挑不出破绽的谎言。

    戚知锦点头如捣蒜。

    “从陷阱去到东馆三楼的路途,并不比去后馆六楼起居室的路途短多少,若再加上杀人和砸玻璃的耗时,两者应该差不多。”

    不过这一次沈莳赶在他之前先提问了:

    “然后啊,我就隔着玻璃感应门往大堂里瞧,正好看到斜对角温泉浴室的门动了一下,有人闪了进去。”

    “我说了一百遍了!”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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