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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是细节还是总体,都找不到任何伪装的痕迹。

    越仔细打量,就越佩服对方的伪装技巧。

    应该是眼前着家伙下山时脚后跟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以至于“老茧”被刮掉了一块儿。

    所以,在他出现在对方视野中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暴露了。

    他没有刘毅那么强的第六感,但眼下这情况,根本不需要什么第六感,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身后跟着的那个家伙正在一寸一寸的打量着他身上每一处细节。

    视线聚焦到“苦行僧”的两只赤脚上,除了沾着大量灰尘,抬步与落步之间可以清楚地看到脚后跟和脚掌两侧有厚厚的老茧,连脚指甲都是增生变厚的模样。完全符合长时间,甚至常年打赤脚行走的特征。

    首先是身材。

    与那次相比,眼前这位“苦行僧”明显是个狠人儿。

    不可能!

    事实上确实如此,刘毅顺着山林间的痕迹找到了沙蝰逗留变装的位置,又跟着痕迹下山上了公路。尽管中间跟丢了一阵,但在桥下发现了沙蝰的双肩包,还发现了沙蝰五号街上使用过的单反相机。

    但他为什么不动手呢?

    那为什么?

    说明真老茧和假老茧在韧性上存在着不小的差异,走了这么久的路,苦行僧的脚底已经有被磨破或刺破的地方了。

    说明什么?

    而眼前的苦行僧,行走间躯干和双腿自然佝偻,目测身高只有一米六多一些。

    刘毅是真“悠然”,沙蝰则是压抑着双脚的痛苦,靠着意志力犹如受刑般努力保持着不疾不徐的步子。

    这样的一个人,沙蝰以杀手的角色去算计对方,还是有很大信心的。但如果两人直面相对,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上的选手。

    而且皮肤脏兮兮的沾着不少浮尘和油灰,一切看起来浑然天成。即便身上出了很多汗,甚至鬓角和后颈的汗水都汇成小流了,也没有一点的掉色和沾染。

    之前在五号街上,刘毅是仔细打量过的,确定对方的肤色是典型的欧美白人。而眼前这个苦行僧,不论是脖子、手脚、还是暴露出来的胳膊和腿,都是非常自然地栗黑色。

    沙蝰非常清楚,如果身后跟着的那位现在动手,他没有丝毫还手的机会。

    他还知道,尽管做了精致的伪装,但对方一路缀上来,在眼下这个连第三者都没有的荒野小路上,再精致的伪装都没有任何意义。

    刘毅那时候好歹还穿着袜子套着作战靴,眼前这位只是脚底板上涂了层胶不胶蜡不蜡的东西,就打着赤脚满世界溜达。

    仔细打量了一下,刘毅想到了下山时捡到的那片像是蜡制的东西。当时看着就觉得有些像老茧,现在看来……呵,还真是“老茧”。

    瘦子伪装成胖子通过一系列手段是可以达成的,但微胖的人忽然变成干瘦的人,欺骗性一下就有了质的提高。

    几十年的杀手生涯中沙蝰面对过太多高手,知名特种部.队的退役特种兵,顶级安保公司的高级安防小组,甚至还有各种高科技装备打造的360度防护……但他从来没想过,世界上会有如此让人难以置信到头皮发麻的反应力和身体控制力。

    再看皮肤。

    不管是之前锁定的“阿三裔”,还是后来确定的“欧美裔”,情报里的身材特征都是一米七五到一米七八之间,身材匀称微胖。

    不确定自己的身份?

    重要的是,从僧袍下的身体和暴露出的两条腿看,完全可以用消瘦来形容。

    “苦行僧”行走间踩过的地面,偶尔能看到丝丝点点的“湿”。仔细分辨,湿的地方泥土呈现黑色。

    “是听不懂中文,还是听不懂成语?”刘毅语气平淡的再次发问。

    观察领会的差不多了,便不再浪费时间。开口用中文问:“掩耳盗铃呢?”

    就在沙蝰心里升起万一的希望时,跟在他身后的刘毅已经大致完成了学习。

    然后,沿着土路一路追上来。

    刘毅在马岛时修过一次脚,不久后一双“娇嫩”的脚穿着战术靴高强度翻山越岭,那滋味……简直就不是人受的。

    沙蝰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身后的刘毅一直在打量着自己。

    更不可能!

    但有一点,刘毅发现“苦行僧”右脚脚后跟内侧,似乎有一块不规则形状的“老茧”脱落了,以至于那个位置看起来是一片很浅,边缘有些突兀的凹陷。

    别说眼前走着的是个苦行僧,就算是条狗,也一定是目标装扮的。

    正因为非常确定“苦行僧”的身份,刘毅心里才叹服的厉害。

    沙蝰对刘毅的问句置若罔闻,脚步稍稍迟疑了一刹,便恢复了正常。

    担心一对一无法制服自己?

    因为注意力放在对方的脚上,刘毅还发现了另一个细节。

    阳光明媚木翠水清,临河依山蜿蜒的土路上,沙蝰和刘毅一前一后悠然前行。

    那丝丝点点黑色的湿痕,是血和渗出的组织液浸润泥土后留下的痕迹。

    事实上,沙蝰的两只脚确实剧痛无比,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也就是在眼下这个环境,如果放在熙攘的大街上,仅凭这一点,眼前这个家伙就能躲过绝大多数的排查。

    当年刘毅面对近在咫尺的血狼,一弹夹的子弹全都打到雪地里时心里有多震撼,沙蝰面对近在咫尺的刘毅,一弹夹子弹全打在水泥地面上就有多震惊。

    疑惑归疑惑,沙蝰对刘毅的“犹豫不决”还是乐得其见的。因为他转上土路的时候跟蝴蝶鱼联络过,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蝴蝶鱼此刻正在前来接应的路上。

    而且,明明脚底板都被路面和石子磨穿硌破了,依然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足可见这个人的忍耐力和韧性有多强了。

    刘毅不了解沙蝰,但沙蝰对刘毅的了解却很深。不但通过蝴蝶鱼的嘴,还非常直观的近距离感受过。

    没错,刘毅跟在沙蝰后面近距离的观察,是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跟眼前这位高手学习。通过各种细节,学习对方神形兼备的伪装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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