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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蝰毛了,来不及琢磨那个华国特种兵为什么看着不紧不慢,走的却这么快。第一时间缩到树后借着树干灌木隐藏好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把地上的零零碎碎全塞进双肩包里,半蹲着身体慌慌张张的从山头另一侧奔着山下窜去。

    就在刘毅犹豫是沿着公路追还是转上土路的时候,鼻翼抽动两下,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和化学品的刺鼻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前方道路相对笔直,一眼可以看出很远。目力所及范围内,除了一辆正在快速驶近的货车外一片空荡荡。

    他之前盯刘毅时就是用的这种方法,很有效,几次跟踪都非常顺利。

    既然不是巧合,那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了。

    放到眼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又用手捏来捏,质地偏硬稍有些弹性,看着像是一块厚实的角质,捏起来有些像蜡。

    仰起视线观察了下高处的山林,刘毅在路基边蹲下,伸手拨开草茎查看拿住倒伏的阔叶草根部。

    如果从地图上看,两人此刻分别处于“7”的首和尾。按沙蝰的估计,刘毅想沿着痕迹找摸到他现在的位置,且得在山上“溜达”呢。

    回过头看另一个方向的路况,前方不远是一道大弯……判断对方误导后又来了一手逆向思维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刘毅不久之前乘车从这片经过时一个行人都没看到,刚好在他看不到的一小段时间里有人经过,还放着好好的路不走,硬要钻林子进山。

    是一个双旅行肩包……虽然被丢弃在水里,但透过拉链和缝隙不断往外冒着白烟。

    眼看着刘毅沿着他上山的路径钻进了林子里,沙蝰开始时虽说紧张但没有过分担心。他之前下了土路先顺着缓坡上了路左侧几个山头的山梁,然后顺着山梁走到眼下这处既能看到公路又能盯着土路的高处。

    但从路面条件看,除非有车接应,不然对方即便用跑的,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的无影无踪,除非沿着路走一段后再次下路基钻林子。

    看到颜色的同时,刘毅脑子里瞬间想到了阿三裔不同于非裔的深色肤色……

    值得注意的是,这片带着些弧度的东西,内侧沾了些灰褐色的颜料。

    人从膝盖高成片的杂草中穿过,是必然会留下痕迹的。最多通过对落足点的选择和抬腿迈步动作的控制,来最大程度的让痕迹变小。

    刘毅沿着痕迹一路找上山,确实没察觉沙蝰的暗中窥视,但之前沙蝰从藏身的树后抻头看他的那一瞬间情绪没控制住,让他隐约有了些感觉。

    很显然,是人踩踏造成的,而且根茎被踩断的位置非常新鲜。

    心里大致有底,沙蝰镇定下来专心对着镜子贴眉毛和胡子。

    几分钟后,沙蝰的身影刚刚消失在低处的林木翠绿之间,刘毅便站在了他之前变装的位置上。

    寻找味道来源的时候,发现公路另一边桥体下方隐隐有烟气散出。意识到是桥下有东西在燃烧,刘毅手扒着桥边的护墩俯身往桥下探头。

    为防止判断失误放走了对方,转身奔着弯道方向追去的同时,刘毅掏出手机联系外勤四组组长,大致描述了下这边的情况和自己判断后,让四组组长调配人手完善部署。

    快临近山脚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俯身注视着地上明显踩脱造成的划痕看了两秒,伸手从两片倒伏的草茎之间捏起一片半个指肚大的东西。

    当走到沙蝰下路基的位置,一眼便看到了一株明显因踩踏而倒伏在阔叶杂草。顺着阔叶杂草倒伏的方向看,一根葎草从攀附的植物上脱离,底叶朝上翻在杂草丛上方。

    调整胡子形状的时候,抽空探头瞄下侧后的缓坡,一眼扫过去没看到人影。以为是林木挡住了视线,盯着可能的位置看了几秒……依然没发现刘毅的位置。

    尽管大半被淹在水里,但刘毅还是一眼认出,正是之前被五号街上举相机拍照的那个西方人背的双肩包。

    虽然没看到人影,但心里一瞬间的异样已经足够了,不再关注脚下的痕迹,加速朝着高处走去。

    刘毅之前考虑的是,对方只要不是太蠢,就不会留下痕迹暴露离开的方向。所以,地上的泥印应该是起误导作用的。

    等抬头向高处看去时,沙蝰已经缩回去了。

    几分钟以后刘毅穿出山脚的野地,第一眼便看到了路边有人故意踩蹭留下的泥痕。站在公路上左右看了看。

    这种巧合不能说一点都没有,但概率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记。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刘毅居然上了山梁,正沿着林间若隐若现的痕迹向沙蝰此刻的位置来呢。

    于是,刘毅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确定情况后迈步下了路基,沿着杂草间很容易捕捉的行进痕迹追了上去。

    小路大体随着河道向南延伸,宽度勉强允许一辆中型货车通行。两侧林木灌木繁茂厚重,一眼看去只能勉强能看到一百多米外的情况。

    略一犹豫,选择了与踩蹭痕迹相反的方向。不过……没走几步便停下了脚步。

    下意识往山梁的方向瞄了一眼,沙蝰假发下的头皮一阵针刺般的痒。

    视线继续眼神,可以看到更远处一丛茂盛的针叶草中间隐约有一小块稀疏……

    刘毅的动作被高处的沙蝰时刻关注着,他从蝴蝶鱼那听说这个华国特种兵感知异常敏锐,虽然不清楚到底敏锐到什么程度,但谨慎起见没敢死盯着直视观察。而是心态放平稳,每过几秒用余光瞟一下。

    低头查看了一下地上乱糟糟的痕迹,又寻找枝干间隙看了眼下便的土路。随后跟着沙蝰下山的痕迹一路追下去。

    一口气追过弯道,前方出现一座几米长跨越小河的水泥桥。接近桥口后发现,有一条向右的小路。

    沙蝰在这方面的专业性显然是不足的,虽说有意留心之下比普通人能强上一些,但强的非常有限。只是他下路基的位置毕竟只是一个点,刘毅一路走过面对路两侧满眼密集的翠绿,花了些时间分辨和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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