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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的局面下,越楠离即便不去问,也证实了心中那个问题的答案。

    似灵魂覆上枷锁,不透一丝温润。

    “看了这张脸,你心中好像没有一丝波澜。”

    眼前人安静地待在那儿,即便一个字不说,也为其带来了一身凌冽的寒气。

    “你与我相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即便曾经的我有心隐瞒,却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怎么,不能相信我的话?”

    越楠离落在山坡上,满心不解。

    裂缝中的少女一脸煞气,手持双剑,周身环绕黑气,刚一踏出裂缝,便死死地盯着君夜。

    在二人身后不远处,一道细微的裂缝渐渐打开,白皙的手自裂缝中伸出,扒拉着那道口子。

    越楠离注视着他的眸,语气凌冽,“这不重要,比起这张脸,我更想知道你是谁,或者说,我们是谁?”

    “想问什么,便问吧。”

    若非丢了力量,倒也不必如此痛苦。

    越楠离垂眸,不知从何问起。

    可好景不长。

    随后,他收了剑,看向越楠离。

    依附铸煜者而生,由铸煜者赐名。

    君夜哑然,只有这件事,他无言以对。

    只是看着那旧鸟飞越天际,剑犀没入河流。

    君夜回过身,将束起的长发解开,流水般的发丝散落在后,一袭黑衣于身上逐渐翻卷。

    他兴许早就应该明白的,君夜的身份过于神秘,幻灵为外域之命,与铸煜者相依相生。

    “我不清楚,我睡了几千年,还是几万年,在这漫长的年岁中,我的记忆早就已经缺失。”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越楠离徐徐合上眼,他打着哈欠,一脸沉静,在山坡上缓缓坐下,许久,一抹释怀的笑意浮现。

    君夜顿了顿。

    万物复苏,生机盎然,山川河流彼此相伴,鸟兽栖息于林中,而这幅场景,才是心境最初的模样。

    不详的预兆浮上心头,越楠离屏息凝神。

    不过三息。

    “大抵是在万年前,一位古神陨落在玄界天穹,而此物承载了那位古神半生神力后,便消失了。”

    以幻灵自居的君夜,是否就是封印绯昼的人,越楠离不愿如此猜忌,他咬着牙,始终盯着眼前人。

    “无论这青古遗珠自哪里来,我都不希望你再使用它的力量,若是被此物反噬,当下的你必死无疑。”

    青珠贪婪地汲取着他的魂,同时将煜芒反哺到他的心中,以此不断维持着平衡。

    兴许在希鹤消失的那一刻起,他便看淡了生死。

    随后,心境的天空中出现一道裂缝,他恢复了自己的身体,也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

    二人就这样沐浴在暖阳与清风下,心境中的时间流速比起人间慢了甚多,他也不着急离去。

    当结束翻滚后,他这才得以喘口气,抬眼看去,君夜身负长剑,矗立于远处山坡上。

    矗立在心境中的铸煜灯嗡鸣着。

    “你别叫我的名字,我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没想到你和他竟是一丘之貉!”

    眼下的世界,不再充满死寂与腐败。

    “恶灵……”

    “这一点,想必你一早就已经发现了。”

    当下,他魂处心境。

    君夜抽了剑,径直朝着破损的灯壁劈下,在越楠离一脸震惊下,铸煜灯彻底毁灭。

    “绯昼……”

    青珠随着君夜抬手而漂浮在眼前。

    越楠离向着君夜靠近,目光清澈如泉。

    “别靠近我!”

    “当心,那恶灵回来了。”君夜扯开距离,与越楠离形成包夹之势,看着那道裂缝逐渐张开。

    青古遗珠落下,君夜将其推入他的心口。

    只一瞬,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在心魂即将破碎的一刻,暖流包覆全身。

    或许是灵魂中缺失了铸煜灯的存在,心境想要守护这个世界,才将他当成了入侵者。

    君夜不再去想,他的目光落在身边人的侧脸。

    来着,不是别人,而是绯昼。

    越楠离将手中剑插入地面,慢慢向着绯昼走去,“我不会骗你,也不会伤害你,你别怕好吗?”

    “铸煜灯是否存在,对你而言没有差别,自我在你的世界中醒来后,就发现此地不只有我一个魂存在。”

    绯昼举起剑,她抽泣着,略微失了声,“我一直都相信你,可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深邃的怨气洋溢在心境中。

    “我只不过是,想要变强,想见希鹤,也想,见一见我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亲人罢了……”

    “而你,也非寻常人类。”

    落日云淡风轻,河岸上升起一片轻柔的雾霾,越楠离起身拍拍尘土,纵身一跃朝着君夜而去。

    也为心境创世主,做出这样的事,也不算太难。

    乌云逐渐密布,鸟兽们逃回山林中。

    “此物,从何处来?”君夜手中握着青珠,眉目上挂着一抹愁绪,“不属星界之物,为何会出现在此?”

    “不过是凌姑娘带来的,恢复铸煜灯焰的普通玩意罢了,可不属于星界,又是怎么一回事?”

    “为何不信?”

    封印绯昼之人,必定是君夜这家伙。

    将君夜手中青珠唤回,他感受着青珠上的律动。

    还记得,自幼便流落在星界的越楠离,于举目无助的时候遇到了希鹤。

    越楠离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本能地呼唤绯昼,可幻戒中唯有金雀与木鹤存在。

    君夜卸下那副冷淡的伪装,在越楠离身旁躺下,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任由清风吹过他的面容。

    希鹤教他一身本事,给了他温饱。

    很快,他想起绯昼所言。

    “绯昼,你冷静些,听我解释。”

    于草地上打着滚,越楠离嘴角抽搐。

    眼前人踏着山巅,袍服雪白,一尘不染,那张清冷孤傲的容貌与越楠离少说也有九分相似。

    但越楠离所能做的只有咬牙强撑,他心中明白,这是前往心境的必经之路。

    他看向越楠离的目光中多了一些炙热,“以前的我兴许早就死了,当下,我是君夜,就只是君夜而已。”

    “青古遗珠,古神圣物,怎会是普通玩意。”君夜背过身,目光深邃,语气中多了一些沉重。

    可眼前的君夜却更像是一个人,只是丢了身体,失了记忆,被锁在他的心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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