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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公子……”

    栖梧垂下眸,心中一阵揪痛,他平生最是见不得陌怜这幅无助哀伤的模样。

    陌怜眼中徒增几分落寞,栖梧自知理亏,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悄然退到一旁。

    凌希雅这会正坐在屋外,呼吸着晨露的清香,金雀安静地待在她身旁。

    这自小秉性温和的孩子,是真的动了怒。

    “公子这么晚了还来此地,想来不应只是将玉牌还于我这么简单吧。”

    “师父现下正陪着小雅师姐,知道了就快点滚吧,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居然将你一男子留在此处。”

    “越楠离不能留在仙境。”

    “这场雪过后,我会再来见你……”

    自主殿中走出,越楠离摇摇头,沉下满腹心思。

    待到凌希雅安然睡下,长夜已走过大半。

    玉牌在陌怜手中散去,融入她的心间。

    倒是不给越楠离一丝拒绝的机会。

    越楠离却是倦意全无,闲来无事下,便想着去看望一下凌希雅。

    彼时,天才灰蒙蒙地亮起。

    大抵是动了肝火,凌希雅眼前一黑,随即倒在陌怜怀中,就这样昏厥过去。

    此前在仙境中消失的人们汇聚在此地,越楠离虽心有疑虑,倒也不愿多问。

    独自走上台阶来到殿中,四下空无一人,唯有一块烧了半截的檀木搁置在角落。

    “你我间已经不再是那种关系了。”

    越楠离停下脚步,这会已是靠近凌希雅的住所。

    “师父……”

    屋外霜雪尚未褪去,刺骨冷意依旧。

    雪中少年站起身子,寒风扑面,冷意刺骨。

    如此,也好……

    “凌宫副殿的宫主来了,现下还是不要过去的好,待会指不定被他们的争斗波及。”

    将玉牌递到陌怜面前,越楠离低声问着,“凌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栖梧宫主,越公子的去留应当由他自己选择,哪怕是轻舞阁也不能以强权绑着他的自由。”

    “方才已经睡下,小雅自幼身子就不是很好,今夜又动了肝火,只怕要静养一段时间了。”

    陌怜自房中走出,遥望远处转动着的水车,心中平添几分失落与惆怅。

    “凌姑娘,你的伤……”

    越楠离踩着旧雪而来,金雀高高地盘旋而起。

    强忍着满心不悦,越楠离以柔和的口气问着,“子桓姑娘,陌怜境主在何处?”

    “滚。”

    “已经这么晚了你还到师父这里来做什么,这大半夜的你就不能稍微消停点吗。”

    “不必……”

    “但你我三人相识一场,若日后有需要相助之事,只管到青业阁中相寻。”

    陌怜的玉牌悬浮在他心口,低沉的男声响起,“你若不想被带走,就好好等着。”

    越楠离在主殿外停下脚步,灯火下寂寥无声。

    楚衡生性放浪不羁,哪愿就此作罢,绕是御玖看出越楠离心事重重,适时打断楚衡。

    “还是说你打算像七年前那样,什么都为我做主,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的能力?”

    “越楠离。”

    这会,越楠离已是回了屋,独自度过静谧的夜晚。

    “无论如何。”

    越楠离回眸颔首轻笑着,女子脸上泛着一抹绯红,再是不敢看他一眼。

    子桓伸着懒腰,拨弄着自己凌乱的长发,全然不顾那强忍着怒意的越楠离。

    大抵是失了力量,疲惫感悄然来袭。

    希鹤,我兴许不再是一个人了。

    桃华的清香渐浓,弥漫于主殿中。

    在主殿中静待着陌怜,黑夜随着时间愈发寂静,越楠离思绪逐渐飘向远方。

    “想来栖梧宫主也并不是这样蛮横之人,何况我师父作为一境之主,也并非是你能所左右。”

    待到大雪停下已是深夜,越楠离回到仙境中,不同于白昼时的喧闹。

    当下月色正好,清冷的雪道中却唯有孤单一人,越楠离心中顿生苦涩。

    目光被金雀所指引,凌希雅朝着远处看去,白皙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病态的憔悴。

    黑玉染上细碎雪絮,越楠离说着今日一事,直至漫天大雪不再阻挡归去的路途。

    陌怜与来人争吵着,说的却是自己的去留。

    这会,越楠离趁着夜色躲藏在桃树后。

    抬袖擦去陌怜眼角的泪,凌希雅身体一阵摇晃,鲜血悄然自嘴角溢出。

    “既然公子无心,我二人便不再打扰。”

    一边看着越楠离气呼呼地离去,一边嘟囔着,“师父倒也真是的,都不告诉我来的是何人……”

    ……

    身着素衫的子桓揉着惺忪的睡眼自内阁中走出,似乎对越楠离的不请自来而感到不满。

    自腰间取下黑玉,越楠离拎着绳结一端,任其在风雪中不断地晃动着。

    越楠离在黑夜中被锁住了身体。

    在黑夜中漫步许久,雪道尽头有了些许绯色。

    “无妨,多谢姑娘好意。”

    陌怜气不打一处来,眼前男人在她眼中是这般强词夺理,眼角不觉泛起一丝泪花。

    栖梧紧锁眉头,终是无言相对。

    栖梧耐着性子,沉声说,“今夜我必须带走越楠离,如此来历不明,充满谜团的人不能留在此。”

    “况且你也知道,宫中近来并不太平。”

    栖梧索性在雪地中坐下,态度何其强硬,陌怜也不再管他,就这样守在屋前。

    栖梧一时心急,也不再管此行的目的,脱下身上青袍就要为陌怜披上。

    “不知境主对这黑牌与玉林阁可有见闻?”

    半响过后,拂袖扬长而去。

    越楠离自黑夜中走出,玉牌依旧残留一丝余温。

    房门被轻轻推开,凌希雅为陌怜披上衣裳,脸上一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情绪已是有些抑制不住,陌怜移开视线手指向远处,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字。

    凌希雅语气异常清冷,陌怜心中却一清二楚。

    此时仙境一片寂静,唯有桃居依旧亮着灯火。

    越楠离坐在桃树下,静看大雪飘落。

    “栖梧!!”

    抚摸着腰间别着的玉牌,越楠离微微一笑,想着这兴许就是陌怜言下的际遇。

    待到栖梧自仙境中离去,清泪自眼中滴落,陌怜再也忍不住心中酸涩。

    黑夜中大雪再度落下,陌怜在雪地上冷得发抖。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能守护这里?”

    言罢,御玖拉着楚衡在风雪中匆忙离去。

    “没事了,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奔走在雪地中,漫山桃华覆着银装,一阵凉意自越楠离心间划过。

    少女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越楠离回眸一视,眉宇间充斥着些许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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