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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很蠢很笨的纸老虎,我只是假装一下,他就原形毕露了,现在想一想他笑起来明明就和坏人一模一样,为什么之前我会没有发现?”

    不应该是这样。

    “可是我现在有了一份工作。”温榆无比真诚向他分享:“时薪有120欧,每周只需要工作三天。”

    温榆趁他现在说不出话,使劲输出:“自己考不过一直留级就觉得别人都跟你一样,像你这么笨的人又有多少呢?哦对了,我已经知道你不是中国人了,怪不得考不过,心肠还这么坏。”

    纪让礼:“只是像而已,也不一定就是松鼠。”

    莫里茨费解:“还能是什么?”

    “什么东西一直响?”莫里茨凑头过来:“你在跟谁聊天?”

    莫里茨歪着脑袋寻思两秒:“你说的是温?”

    温榆:“手泼的,没有动嘴,就还好吧?”

    听出话里隐秘泄露的一丝哭腔,

    韩征:“?”

    莫里茨:“难道不是吗?”

    “本来不想踢他的,只是想先确认他究竟知情不知情,其他等你来了再说,可是他说话太难听了,我没有忍住。”

    温榆:【/有能狂怒jpg.】

    打扰了少爷。

    今天的最后课程结束,温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几个同学结伴经过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温榆很不好意思地拒绝:“抱歉,我还有事要去处理,下次一定。”

    争分夺秒语速飞快,随时做好开溜的准备,看韩征气急败坏要爬起来了,当即转身就想跑,却不想一头撞某人怀抱。

    纪让礼:“泼咖啡就好看?”

    零星几个坐在外面的顾客看见却没有要过来帮忙的意思,做出最大的动作也只是惊讶地捂起嘴。

    但那又如何呢?

    至于里面吧台调咖啡那位,耳机一戴根本什么也听不见。

    莫里茨言辞夸张:“我好惊讶,他在你眼睛里已经可爱成一只小松鼠了吗?”

    两人说话的功夫,韩征已经顶着一身咖啡摇摇晃晃站起来,抽了几张卫生纸用力擦拭狼狈的头和脸。

    那种感觉又出现了,韩征打量着温榆,总觉得他今天有哪里不一样。

    “你知道杰姆先生可以给你多少钱吗?”

    韩征盯着他的脸,半晌露出一个难以忍受的表情:“温榆,你是傻子吧,我跟你谈利益你跟我谈教学,我跟你说房子车子你跟我说脸我说兼职工资——”

    “德国这边日子不好过对不对?我知道你是孤儿,没权没势生活处处碰壁,没有人会帮你,靠你自己很难走下去,也许连毕业都成问题。”

    纪让礼手指一划退出聊天框:“碎碎念的松鼠。”

    回去路上温榆心情格外舒畅,小嘴叭叭不停,一半是对纪让礼,另一半在自言自语:“他怎么那么怂呢,跟我说话还那么气势汹汹的,原来是只纸老虎。”

    温榆一板一眼:“我又没有错,都是来读书的他凭什么欺负我,我才不怕他,纪让礼,我是不是很厉害,我自己给自己报仇了……”

    韩征终于可以确认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少年就是什么都知道了,并且勇气可嘉地正当场跟他撕破脸。

    也不算撒谎,虽然合同上是98欧,但假日礼物和进步红包加起来外分摊一下,可不就有120欧了。

    谁知后者只是问他:“不再吐两口口水?”

    退一万步,就算真的被知道,又能翻出什么浪花,得罪自己对他没好处。

    韩征仰面摔在地上,人都傻了,尾椎骨和肩胛骨疼得直抽气,半天爬不起来。

    不高兴就浑身炸得毛茸茸,喜欢鼓着腮帮叽叽咕咕,徒劳发泄不满。

    温榆诚恳:“没关系,我方便就好。”

    “谁跟你说我在这边不好过了,告诉你我可好过了,我有钱有朋友,生活费多到每天吃新鲜蔬菜牛肉都花不完。”

    纪让礼:“还泼两杯。”

    他没有继续嘲讽的机会,因为一直表现迟钝的温榆突然站起来,毫无预兆一脚踹在椅背边缘,将他踢翻。

    纪让礼:“脱毛季的企鹅,下雨天的蜗牛,吐水泡的啵啵鱼,或者出生不久只能哼哼唧唧的查理王小猎犬。”

    这就是大款的发言吗?

    莫里茨:“晚餐你要回宿舍吃是不是?那下课之后开你的新车送我去内城找我宝贝。”

    莫里茨发现自己有的时候无法理解纪让礼的脑回路,就像他现在也想不明白:“你是不是想开一个海纳百川的动物园,又懒惰得只想养一只?”

    这么一想,他再次放下心,直接说出此行的目的:“你们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杰姆先生跟我说他们一家人其实都很满意你,只要你愿意回去继续做安东尼的家教,他愿意付出更多的酬劳。”

    温榆以为他总要做点什么的,再不济总要放点狠话,谁知道他愣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甚至瞪也不敢瞪一下,落水狗一样转身就走了,步子迈得飞快,几乎小跑起来。

    “那就好。”他佯作无事发生,咖啡端上来后直入主题:“我是想跟你聊聊关于兼职的事情,听说你辞职了是吗?”

    此人太过善于伪装,要不是提前从纪让礼那里知道了他不仅不是中国人,还在留学生圈臭名昭著,怕是又要无条件相信了。

    韩征:“我从杰姆先生那里听说的,你知道的吧,他是我的朋友。”

    话直白到这个份上,已经不需要过多解释。

    韩征已经到了,依旧是副笑眯眯好说话的态度:“温榆,你怎么选了这里,我过来不太方便,找了好一会儿。”

    纪让礼:“平时在别人面前话都不敢说几句,今天这么勇敢。”

    放下杯子缩回去时和纪让礼对上眼,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有点怕纪让礼质问自己为什么不等他.

    温榆:【这样的安排规划不对,小温老师表示非常不认可!】

    温榆挠挠脸:“唉……”

    温榆:“这样的话你怎么不去呢,你的中文不也很好吗?”

    纪让礼:【不是。】

    他从东南侧的校门出去,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路,进入宽阔的街区,两旁不是书店就是咖啡店或者花店,十分安静。

    事至此韩征也不装了,往后一靠,露出满脸算计的真面目:“那是你做多少兼职都挣不来的钱。”

    他悄悄调查过温榆,没有家世和背景,在这边也没有朋友,沉默内向,孤独封闭,照理来说不会有了解他的渠道。

    “但如果有杰姆先生就不同了,只要你让他开心,他不仅可以给你交学费,还能给你买房子,安排工作,这些可能是你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

    温榆弯了弯眼睛:“那就不是听说了吧,是告知才对。”

    “因为真的很生气,愤怒使我以光速成长。”

    如果这都不够可爱,那还需要是什么呢?

    ……

    纪让礼:【不知道会用到什么,只能保证应有尽有。】

    纪让礼:“你想太多。”

    温榆第一反应以为纪让礼是在开玩笑,可细看表情又不像,大惊摆手:“不了不了,大街上的,多不好看。”

    “我吗?”韩征失笑:“我很忙的,况且我也不缺钱,我是在帮你,你应该能感觉到杰姆先生是喜欢你的吧?”

    温榆:【你也有吗?买菜总是一次买很多也是这个原因吗?】

    又一次被纪让礼单手拉到身后挡住,温榆发现历史竟是惊人相似,只是上次对面是流氓,这次对面是韩征。

    温榆:“不是冤大头吧,是我的专业能力值这个钱,你不也说了,安东尼他们很满意我的教学。”

    温榆:“为什么不信,我对自己的实力很了解。”

    纪让礼:“?”

    韩征听得一愣。

    “开你自己的。”纪让礼拒绝:“我有事。”

    温榆:【那么是?】

    温榆心怀敬畏地关掉手机。

    韩征见多识广,一眼认出纪让礼,瞪着眼“你”半天“你”不出下一句。

    纪让礼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有病的人。

    但观察一下温榆的表情,跟前几次见面时没什么区别,还是温和安静,很有礼貌的样子。

    温榆抓住狐假虎威的最佳时刻,把韩征喝剩下的半杯咖啡也全泼到了他身上。

    当他再次拿起手机,小松鼠的碎碎念已经结束,并且有了新的灵感话题。

    “你这个人太脏了,洗一洗吧,上次请你吃饭的钱就当是我给你代付的医药费,大国格局,不必谢。”

    “……”

    他边说边转眼珠子,目光落在咖啡上,想都没想端起来就往韩征身上泼。

    可是他又很快想起来上次接送温榆的那辆豪车,虽然没有看清里面坐的是谁,但能肯定和温榆关系不浅。

    “120欧?哈哈,不可能。”韩征不相信:“你在这里不可能找到这样的冤大头。”

    纪让礼不置可否。

    莫里茨:“……”

    温榆:【我问了董晓清,他说因为德国很多人有提前准备防患未然的习惯,就是总会防过头。】

    这是他选的地方,他不会再把主动权交给韩征,去那个又远又贵又鸟不拉屎的地方。

    温榆:“你是听谁说的呢?”

都急得去找那个印度同学了,他拿鼻孔看我,差一点气死我。】

    温榆:“你要是愿意,相信杰姆先生也会喜欢你,丽娜女士说了,杰姆先生一向来者不拒,荤素不忌。”

    他神色太过认真,韩征一时都有些分不清他到底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你真信了这套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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