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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榆：“不是这种漂亮话吧？”
“养不了，我其实是孤儿你知道的吧。”
“差条小宠物，你俩就真像一家人了。”
温榆：“扔过，扔过好几次，不过我也没有吃亏，我后来揍他了，用碎砖砸破了他的头。”
温榆：“可是莫里茨是客人，这样要求客人不太好吧。”
莫里茨的话匣子就此打开：“温，你知道席勒的性格有多差吗？你知道的对不对？对人总是没个笑脸，说话不会加修饰语，又直又刺耳，除了我大概没人可以忍受了，和他住在一起我真是同情你……”
温榆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常。
纪让礼：“确实。”
“为什么不说呢？”
温榆：“？”
而如此直白的贴标签行为纪让礼竟也没有反驳，只是在端起水杯送到嘴边时懒洋洋吐出三个字：“还可以。”
纪让礼早就知道了，没有惊讶没有同情，也没有冷漠，只是像寻常聊天时一样，在他需要反馈时给予一个回答，然后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经常……没有很经常吧。”
这倒是意料之外。
莫里茨：“你喜欢喝我下次再——”
不经大脑一个冲动就坦白了，然而坦白结束才是最让人紧张的迎接审判的时刻。
温榆摇头：“只是没有朋友而已，不过那时候大家都没有朋友，这在孤儿院里很正常。”
但因为实在无法解释自己的双标，温榆决定转移话题：“莫里茨开车来的吗？”
莫里茨很高兴，他们终于用他能听明白的语言交流了，他终于能加入聊天了：“漂亮的人就该说漂亮的话，这很合理。”
温榆：“……哈哈。”
说到这里，温榆语调再次上扬：“没有你送我的那只大，小小的，是我从抓娃娃机里抓到的，很便宜，所以他们允许我带走它。”
“没有吧。”温榆好不容易才找到空隙插话，对莫里茨的评价不敢苟同，严肃为纪让礼正名：“他很好的，体贴心细，既聪明又厉害，什么麻烦都能解决，耐心也特别好，你不要同情我，我很高兴和他住在一起。”
“你的用餐规则呢。”纪让礼问温榆。
“你在孤儿院长到几岁。”纪让礼问。
纪让礼：“你走不走。”
晚饭结束，温榆溜回房间接俞思的电话，莫里茨一边自觉尝试收拾残局，一边第无数次感慨：“你真是好命，我也好想做温的室友。”
纪让礼：“他借走，没有一周不会还回来。”
“好吧。”正好莫里茨也不会做家务，抽了纸巾擦手：“我下次来再给温带礼物，连同这次和赔礼礼物一起，我带三份。”
其实温榆的心情一点也不平静，话里的淡定都是装出来的。
“不过我带走了一只熊。”
温榆看见纪让礼微动的眼尾，不确定地问：“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凶，毕竟他只是扔我东西而已，又没有对我动手。”
水声忽然停了。
不过不消片刻，这个比温榆还莫名其妙的想法便被无情抛开。
纪让礼冷漠一哂：“忘了你是窝里横。”
纪让礼盯着温榆，忽然生出一个践行不当的想法——要是现在被咬一口，温榆会不会直接哭出来？
谁知莫里茨当即露出一个见鬼的表情：“体贴心细？你说的是席勒吗？你究竟被什么蒙蔽了双眼我亲爱的温，他最冷漠了，最近甚至连新车都不愿意借我开，以前还不这样……”
纪让礼：“除了我还敢莫名其妙凶谁。”
温榆：“那怎么能一样呢？”
温榆继续喝水，眼睛追着纪让礼跑，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对他说起德语，但不妨碍他开团秒跟：“你觉得我夸你是在拍马屁？”
话一脱口就没办法收回，纪让礼整个动作都卡顿了一下，闭了闭眼，眉心跟着拧出褶皱。
却被反问：“我像这么大度的人？”
后面就是最俗套的剧情，本来以为这辈子不会有孩子的领养人要有孩子了，那么领养来的孩子自然也就不需要了。
“……” 温榆心虚，讪讪给自己夹了一片牛肉卷，以忙碌掩饰尴尬：“怎么能这么说呢，不是莫名其妙吧，只是没有很理由正当而已。”
纪让礼：“嗯。”
温榆疑惑：“我？有吗？”
开心自己不用后悔。更开心纪让礼果然是最好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说出让他失望或者难过的话。
纪让礼：“想就去养。”
“啊，好的，再见，欢迎再来。”
纪让礼从温榆手里接过碗放进水池：“问这个做什么，你也想养？”
温榆偷偷观察一下，发现纪让礼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心情不错的模样。
温榆：“竟然要一周这么久？”
纪让礼：“在里面是不是经常被欺负。”
莫里茨嘀嘀咕咕穿好鞋，再直起身看向站在面前的两个人，忽然嘿嘿两声：“我每次从我爷爷奶奶家走，他们也是这么送我的。”
“倒是有个喜欢到处欺负人的小孩儿。”温榆对这个人实在记忆清晰：“喜欢揪女生辫子，或者强行拉帮结派让他的小弟乱扔别人东西。”
纪让礼缓缓吐出一口气，嗯了声，伸手打开水龙头，让水声冲掉多余的安静。
他既怕看见纪让礼惊讶打量的目光，又怕纪让礼全然不在意地反问他那又如何，突如其来的分享欲后似乎无论哪一种回复都让他不想面对。
“就要，你管得这么宽呢。”
“其实我被收养过，在我很小的时候。”
纪让礼：“一会儿就把你说过的坏话告诉他。”
温榆惊了，这是什么话？
“坏话，什么坏话？”莫里茨装傻：“别胡说，我可没有说过温什么坏话。”
“十八。”温榆说：“十八岁成年以后，孤儿院不用再承担法律监护责任，就能自行离开了。”
坏话只有0句和无数句，何况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他和小狗才刚建立起可称深厚的友谊，就被迫分开再也不能相见了。
“你怎么一直赶我，我总要跟温道别吧？”说着正好看见温榆从房间出来，他高兴挥手：“温，再见，我要回去了，下次来我给你带礼物。”
温榆被退了回去，能带走的东西不多，其中理所当然不包括女主人花高价买来的小狗。
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红烧肉，见温榆眼含担忧巴巴看着的，安慰：“放心, 我的胃口一直很好, 不会轻易吃撑的, 只有席勒会嫌弃我吃太多。”
纪让礼：“不是。”
纪让礼把锅和电磁炉搬回厨房，温榆抱着碗筷跟在后面：“对了，莫里茨家里是不是养了宠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温榆完全能理解了，毕竟车主本人也是要用车的。
莫里茨离开后，温榆去收拾桌子，纪让礼让他先去洗澡，温榆有理有据：“这么不能留你一个人收拾，准备的时候你也帮我了。”
“刚开始他们对我很好，承诺会永远照顾我，衣食住行都给我最好的，还在我生日时送我一只小狗，那是我收到的第一件礼物，也是我拥有的第一只宠物。”
温榆喔了一声，把空碗空盘都重叠在一起：“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的新车，难怪会吐槽你不借给他开。”
温榆：“坐你的车吗？”
“不需要。”纪让礼也过来了，就站在温榆身后：“他不喜欢。”
们对面边吃边得意：“你刚刚说我会吃不下, 小看我，我吃完方块肉再吃排骨, 吃完排骨再吃火锅，多少我都吃得了。”
温榆点点头：“想啊，想养一条小狗，一直都很想的。”
温榆一脸天真：“你不是吗？”
左脑刚说完，右脑就开始拆台：“那我不是不了解温吗，要是你早让我过来，我就不会那样说了。”
温榆：“？？？”
纪让礼：“难道不是？”
他移开目光：“借口这么多，不如少说点漂亮话。”
经此得出恍然大悟的结论：“原来你真的喜欢听漂亮话。”
“可惜我和它的相处时间只有三个月，三个月之后，领养我的女主人怀孕了。”
“当然不是。”温榆终于找到机会连同上次一起解释：“我很真心，从来不说漂亮话。”
纪让礼：“分这么清楚，转你钱怎么不收。”
万幸以上情况都没有发生。
“……”纪让礼露出一个对他无语的表情，但眼神已经比方才缓和许多：
所以第一只宠物也成了唯一一只，没有家的人是没有资格养宠物的。
温榆回神：“啊？”
纪让礼：“食不言。”
温榆把人送到门口：“不过礼物就不用了，对了，上次的酒很好喝，非常感谢。”
“他爷爷家养了几只猫。”
纪让礼：“不用你帮忙，吃完快滚。”
事情已经过去许多年，温榆要花一点时间去回忆：“大概六七岁？反正只比现在的爱丽丝大一点点。”
温榆松了口气，同时感到开心。
纪让礼：“问我做什么，规矩不都是你在定。”
结果不小心连同辣椒和花椒一起吃掉了，又麻又辣，嘶嘶灌了大杯水下去还是嘴巴红唇眼泪汪汪。
骤然安静下来的环境让温榆不适应，他侧头去看纪让礼，才发现纪让礼也在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黑压压的，安静得沉寂。
纪让礼：“扔过你的？”
] 温榆：“不是这种漂亮话吧？”
“养不了，我其实是孤儿你知道的吧。”
“差条小宠物，你俩就真像一家人了。”
温榆：“扔过，扔过好几次，不过我也没有吃亏，我后来揍他了，用碎砖砸破了他的头。”
温榆：“可是莫里茨是客人，这样要求客人不太好吧。”
莫里茨的话匣子就此打开：“温，你知道席勒的性格有多差吗？你知道的对不对？对人总是没个笑脸，说话不会加修饰语，又直又刺耳，除了我大概没人可以忍受了，和他住在一起我真是同情你……”
温榆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常。
纪让礼：“确实。”
“为什么不说呢？”
温榆：“？”
而如此直白的贴标签行为纪让礼竟也没有反驳，只是在端起水杯送到嘴边时懒洋洋吐出三个字：“还可以。”
纪让礼早就知道了，没有惊讶没有同情，也没有冷漠，只是像寻常聊天时一样，在他需要反馈时给予一个回答，然后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经常……没有很经常吧。”
这倒是意料之外。
莫里茨：“你喜欢喝我下次再——”
不经大脑一个冲动就坦白了，然而坦白结束才是最让人紧张的迎接审判的时刻。
温榆摇头：“只是没有朋友而已，不过那时候大家都没有朋友，这在孤儿院里很正常。”
但因为实在无法解释自己的双标，温榆决定转移话题：“莫里茨开车来的吗？”
莫里茨很高兴，他们终于用他能听明白的语言交流了，他终于能加入聊天了：“漂亮的人就该说漂亮的话，这很合理。”
温榆：“……哈哈。”
说到这里，温榆语调再次上扬：“没有你送我的那只大，小小的，是我从抓娃娃机里抓到的，很便宜，所以他们允许我带走它。”
“没有吧。”温榆好不容易才找到空隙插话，对莫里茨的评价不敢苟同，严肃为纪让礼正名：“他很好的，体贴心细，既聪明又厉害，什么麻烦都能解决，耐心也特别好，你不要同情我，我很高兴和他住在一起。”
“你的用餐规则呢。”纪让礼问温榆。
“你在孤儿院长到几岁。”纪让礼问。
纪让礼：“你走不走。”
晚饭结束，温榆溜回房间接俞思的电话，莫里茨一边自觉尝试收拾残局，一边第无数次感慨：“你真是好命，我也好想做温的室友。”
纪让礼：“他借走，没有一周不会还回来。”
“好吧。”正好莫里茨也不会做家务，抽了纸巾擦手：“我下次来再给温带礼物，连同这次和赔礼礼物一起，我带三份。”
其实温榆的心情一点也不平静，话里的淡定都是装出来的。
“不过我带走了一只熊。”
温榆看见纪让礼微动的眼尾，不确定地问：“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凶，毕竟他只是扔我东西而已，又没有对我动手。”
水声忽然停了。
不过不消片刻，这个比温榆还莫名其妙的想法便被无情抛开。
纪让礼冷漠一哂：“忘了你是窝里横。”
纪让礼盯着温榆，忽然生出一个践行不当的想法——要是现在被咬一口，温榆会不会直接哭出来？
谁知莫里茨当即露出一个见鬼的表情：“体贴心细？你说的是席勒吗？你究竟被什么蒙蔽了双眼我亲爱的温，他最冷漠了，最近甚至连新车都不愿意借我开，以前还不这样……”
纪让礼：“除了我还敢莫名其妙凶谁。”
温榆：“那怎么能一样呢？”
温榆继续喝水，眼睛追着纪让礼跑，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对他说起德语，但不妨碍他开团秒跟：“你觉得我夸你是在拍马屁？”
话一脱口就没办法收回，纪让礼整个动作都卡顿了一下，闭了闭眼，眉心跟着拧出褶皱。
却被反问：“我像这么大度的人？”
后面就是最俗套的剧情，本来以为这辈子不会有孩子的领养人要有孩子了，那么领养来的孩子自然也就不需要了。
“……” 温榆心虚，讪讪给自己夹了一片牛肉卷，以忙碌掩饰尴尬：“怎么能这么说呢，不是莫名其妙吧，只是没有很理由正当而已。”
纪让礼：“嗯。”
温榆疑惑：“我？有吗？”
开心自己不用后悔。更开心纪让礼果然是最好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说出让他失望或者难过的话。
纪让礼：“想就去养。”
“啊，好的，再见，欢迎再来。”
纪让礼从温榆手里接过碗放进水池：“问这个做什么，你也想养？”
温榆偷偷观察一下，发现纪让礼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心情不错的模样。
温榆：“竟然要一周这么久？”
纪让礼：“在里面是不是经常被欺负。”
莫里茨嘀嘀咕咕穿好鞋，再直起身看向站在面前的两个人，忽然嘿嘿两声：“我每次从我爷爷奶奶家走，他们也是这么送我的。”
“倒是有个喜欢到处欺负人的小孩儿。”温榆对这个人实在记忆清晰：“喜欢揪女生辫子，或者强行拉帮结派让他的小弟乱扔别人东西。”
纪让礼缓缓吐出一口气，嗯了声，伸手打开水龙头，让水声冲掉多余的安静。
他既怕看见纪让礼惊讶打量的目光，又怕纪让礼全然不在意地反问他那又如何，突如其来的分享欲后似乎无论哪一种回复都让他不想面对。
“就要，你管得这么宽呢。”
“其实我被收养过，在我很小的时候。”
纪让礼：“一会儿就把你说过的坏话告诉他。”
温榆惊了，这是什么话？
“坏话，什么坏话？”莫里茨装傻：“别胡说，我可没有说过温什么坏话。”
“十八。”温榆说：“十八岁成年以后，孤儿院不用再承担法律监护责任，就能自行离开了。”
坏话只有0句和无数句，何况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他和小狗才刚建立起可称深厚的友谊，就被迫分开再也不能相见了。
“你怎么一直赶我，我总要跟温道别吧？”说着正好看见温榆从房间出来，他高兴挥手：“温，再见，我要回去了，下次来我给你带礼物。”
温榆被退了回去，能带走的东西不多，其中理所当然不包括女主人花高价买来的小狗。
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红烧肉，见温榆眼含担忧巴巴看着的，安慰：“放心, 我的胃口一直很好, 不会轻易吃撑的, 只有席勒会嫌弃我吃太多。”
纪让礼：“不是。”
纪让礼把锅和电磁炉搬回厨房，温榆抱着碗筷跟在后面：“对了，莫里茨家里是不是养了宠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温榆完全能理解了，毕竟车主本人也是要用车的。
莫里茨离开后，温榆去收拾桌子，纪让礼让他先去洗澡，温榆有理有据：“这么不能留你一个人收拾，准备的时候你也帮我了。”
“刚开始他们对我很好，承诺会永远照顾我，衣食住行都给我最好的，还在我生日时送我一只小狗，那是我收到的第一件礼物，也是我拥有的第一只宠物。”
温榆喔了一声，把空碗空盘都重叠在一起：“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的新车，难怪会吐槽你不借给他开。”
温榆：“坐你的车吗？”
“不需要。”纪让礼也过来了，就站在温榆身后：“他不喜欢。”
们对面边吃边得意：“你刚刚说我会吃不下, 小看我，我吃完方块肉再吃排骨, 吃完排骨再吃火锅，多少我都吃得了。”
温榆点点头：“想啊，想养一条小狗，一直都很想的。”
温榆一脸天真：“你不是吗？”
左脑刚说完，右脑就开始拆台：“那我不是不了解温吗，要是你早让我过来，我就不会那样说了。”
温榆：“？？？”
纪让礼：“难道不是？”
他移开目光：“借口这么多，不如少说点漂亮话。”
经此得出恍然大悟的结论：“原来你真的喜欢听漂亮话。”
“可惜我和它的相处时间只有三个月，三个月之后，领养我的女主人怀孕了。”
“当然不是。”温榆终于找到机会连同上次一起解释：“我很真心，从来不说漂亮话。”
纪让礼：“分这么清楚，转你钱怎么不收。”
万幸以上情况都没有发生。
“……”纪让礼露出一个对他无语的表情，但眼神已经比方才缓和许多：
所以第一只宠物也成了唯一一只，没有家的人是没有资格养宠物的。
温榆回神：“啊？”
纪让礼：“食不言。”
温榆把人送到门口：“不过礼物就不用了，对了，上次的酒很好喝，非常感谢。”
“他爷爷家养了几只猫。”
纪让礼：“不用你帮忙，吃完快滚。”
事情已经过去许多年，温榆要花一点时间去回忆：“大概六七岁？反正只比现在的爱丽丝大一点点。”
温榆松了口气，同时感到开心。
纪让礼：“问我做什么，规矩不都是你在定。”
结果不小心连同辣椒和花椒一起吃掉了，又麻又辣，嘶嘶灌了大杯水下去还是嘴巴红唇眼泪汪汪。
骤然安静下来的环境让温榆不适应，他侧头去看纪让礼，才发现纪让礼也在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黑压压的，安静得沉寂。
纪让礼：“扔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