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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你们离开有,不少你的朋友都过来问我你们是什么关系,他们看起来很好奇,我就说只是同学,但是他们都不太相信。”

    纪让礼放下水杯:“到底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

    “这个假期我本来没有兼职打算的,实在是失眠太难受,所以才想要找一点事情消耗精力。”

    闭目望天犹豫再三, 最后还是转身返店狠心买下了,滴声响,卡上直接被刷去小半存款。

    一番长篇大论的祝福语怎么听也不像祝福语,将感谢抛开,剩下口口声声不是离开他睡不着,就是分开会想念他。

    温榆:“还有和家人团圆,吃汤圆,吃年夜饭,互相送祝福语。”

    温榆肉疼地捂紧银行卡安慰自己,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的存款本来也是多亏纪让礼。

    可是送什么好?

    消息温

    耐着性子等了三天, 不靠谱的店铺还是拖到了第四天中午才通知他去取货。

    纪怀勉:“我说过的,温大概率喜欢你,你忘记了?”

    “之前你问我为什么记得跟别人的说的话却记不得给你打个电话,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解释,我一直想打,又怕你万一在忙着工作,在开会什么的……”

    纪让礼目光轻飘飘停留在他鼻尖:“跟我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还记不记得。”

    纪让礼:“他说得都没错,我确实那么觉得。”

    温榆:“那现在也是当面。”

    “谢谢你一直以来帮我这么多,现在还不嫌我麻烦让我住在你家,我,我真的觉得我是用光了从小到大所有的运气才遇见你,不是漂亮话,是真心实意。”

    温榆试图抑制鼻音:“只是需要消化一下,以前又没有人给我准备过红包的,这是,这还是第一个……”

    “是特意带温榆出去过新年的对吗,不错,很细心。”

    虽然也有便宜的, 但是跟贵的一对比, 立刻就哪哪都不能看了。

    很高兴,很开心,非常开心。

    纪让礼想说当然,闪入脑海的却是那双烟花下潮红未褪的眼眶。

    “说新年快乐就行了。”

    又是一次酣畅淋漓的感同身受,纪怀勉长声叹息:“不要质疑,哥哥现在跟你是一样的情况,不同的是我如果向她告白,她一定会接受,你呢,你能接受吗?”

    纪让礼面无表情,转身将冰块倒进水池,哗啦啦地响,没有达成目的,反而显得周围更安静。

    纪让礼:“什么算祝福语。”

    为什么小小一对会这么贵?

    过了很久,确认眼眶已经干燥,他才转过身,顶着一张任谁都看得出刚哭完的一张脸装作若无其事:“保留一点新年形象还是有必要的吧,这是我们的习俗。”

    纪怀勉向来推崇鼓励式教育,夸完很快又想起什么:“对了,上次你带他去派对的时候,他身上还披着你的衣服,我应该没有看错吧?”

    上一句……上一句是说他聪明,勇敢,勤劳,努力,还有意志力坚强!

    纪怀勉失笑叹息:“弟弟,这种时候就不要逃避了,要知道我并不反对任何一种爱情,何况温榆还是中国人,如果你们能在一起,我会很高兴。”

    他静静看着温榆,看着那双漂亮闪烁又过分坦诚的眼睛,脸上没有多少表情,情绪都在眼底无声翻涌积蓄。

    “总之,纪让礼,新年快乐。”

    “你觉得他可怜,帮助他,无微不至照顾他,把他当朋友接回家,这是人之常情,但在相处时你不保持合适的距离,却又坚定地不肯接受他的表白,难道是故意想让他伤心?”

    纪让礼:“现在是新年。”

    纪让礼仰头继续喝水,没说话。

    小件用不上, 大件送不起,纪让礼还什么都不缺。

    要想一想,上句好像是说他初来德国,人生地不熟,一个人过得非常的辛苦……

    他的沉默让纪怀勉敏锐捕捉到什么:“你们今晚聊天了吗?难道他已经向你表白了?又或者对你说了表白一类的情话?”

:“现在才想起来要面子是不是太晚了。”

    是这个吧?

    没事没事,都是小事。

    纪让礼:“他不会。”

    上句,上句是什么来着?

    烟花秀进入高潮的尾声,响声接连不断,纪让礼却觉得那些声音越来越远。

    纪让礼皱眉:“我没有误导他。”

    虽然不理解调个货在国内最多半天的功夫,怎么到了德国就要膨胀六倍的时间。

    甚至拮据得连祝福也不知道该送什么,纪让礼什么都有了,什么都是最好的,他还可以祝福他什么呢?

    选中的款式暂时只有拆盒试用款,他想要全新的, 得从库存仓转调过来,店员说耗时大概三天。

    这一刻的心情难以言喻,温榆从来没有这样满足过。

    第二十九章

    纪让礼又不是他,怎么能勉强去用便宜的, 次等的东西呢?

    抑制不住了,他连忙住口,想工作想作业就是不想纪让礼,使劲使劲把眼泪憋回去。

    好吧,好事多磨。

    “我很高兴不用一个人住在宿舍,之前都不好意思告诉你,从你回家我就总是在失眠,上次的周末也是,你回来了我才能睡个好觉。”

    他捧着大大的红包,很迫切想要回礼,可是他不如纪让礼这么周到,身上除了手机什么也没有。

    “不可以。”温榆连忙制止:“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已经听见了,你收不回去了。”

    “弟弟,这究竟是心软,还是说你真的打算喜欢男人了?”

    “可是你却没有及时止损,和他保持普通朋友应该保持的距离,而是一直放任不管,甚至变本加厉。”

    “纪让礼,其实,其实当时你来宿舍接我,我问你我可不可以继续住在宿舍的话只是客套话。”

    半晌,他从温榆手上拿回了那顶帽子,低头无意义地摆弄了了两下,却没有再将它扣到温榆头上,遮住那双装满他倒影的黑眸。

    等烟花表演彻底结束,莫里茨在远处大声喊他们,他才一抬手腕,把帽子戴回自己头上,压下帽檐:“这是什么祝福语,太长了记不住。”

    常用, 不缺也能换着用, 关键耳机时的小小一对,价格应该不会太贵, 他负担得起。

    温榆迫不及待想给纪让礼回礼。

    纪让礼没有立刻上楼,拐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刚喝完一口,纪怀勉端着空咖啡杯进来了。

    纪让礼:“你咖啡冲过头了。”

    ***

    不敢置信今天才是除夕夜,新年还没有正式到来,却好像一切都已经圆满得不成样子。

    纪让礼:“只是你在见到他之前无凭无据恋爱脑发作的猜测。”

    温榆:“啊?”

    不对。

    “但是你们会吗?从小到大,你难道不是最讨厌同性恋的吗?”

    “没有要面子。”

    可是送给纪让礼的新年礼物啊。

    他攥紧了红包,因为剖白太多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开始泛红,但想说话的还没有全部说完。

    不是这个。

    他在寒冷的温度里呼出一口白气:“在见不到面的时候,我一直很想你。”

    纪让礼侧身靠在栏杆边,不以为意地应了声:“还有么。”

    一定是这个的吧!

    “嗯?”纪怀勉按下咖啡机开关,适时转过身:“什么意思呢,是打算继续这样不负责任地误导他吗?”

    温榆满心欢喜进店, 支离破碎出来,不为其他,德国这边电子设备的价格实在超出他的认知。

    觉得他确实非常辛苦——

    温榆思索着,又无意识地吸了下鼻子:“就是新年大吉,大富大贵这样,祝大人可以工作顺利,小孩子学习进步,老人身体健康……”

    满足里混进几分失落,可是温榆现在真的很想很想说点什么,不然今晚大概率他会睡不着。

    “晚上好。”纪怀勉笑盈盈跟他打过招呼,开始摆弄咖啡机:“看完烟花了?”

    纪怀勉点头:“说得没错,但我已经见到他了,并且仍然坚持我的猜想。”

    纪怀勉将咖啡杯放在接液盘:“其实你也是有感觉的对不对,不然不会大半夜一个人在这里喝冰水,还有耐心听哥哥说这么多。”

    温榆愣住。

    纪让礼:“不习惯当面夸人不行?”

    纪让礼:“建议别坚持。”

    像是被烟花点燃,在湿漉漉的睫毛下面,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是夸我的话对吗?是的对吧?你当时还不肯承认。”

    温榆费尽脑筋思来想去,最后决定送一副耳机。

    纪让礼:“又是莫里茨告诉你的?”

    纪让礼:“不算可以收回。”

    温榆有点短路:“是说你们从出生就在背井离乡的那句吗?”

    “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到你还有什么是没有得到的,我还能祝福你什么呢?”

    纪怀勉:“可是你实在对他好得过头了,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对你表白,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纪怀勉:“嗯……算是,我刚刚看见了他发的照片。”

    温榆今天步数超标,再加情绪耗损严重,半路就已经困得不行,到家迫不及待要爬回房间洗澡睡觉。

    深夜到家。

    嗯……勉强负担得起。

    温榆:“夸奖也能算祝福吗?”

    ‖以后都会‖

    纪怀勉:“你确定?”

    纪让礼:“……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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